陳玄奘收拾一下自己的妝容,雙手合十,邁步來到了門外,看著那大門半遮半掩,卻也不敢驚動,只能在這裡等著!
少時,陳澄慢悠悠的走了出來,脖子上掛著數珠,嘴裡念著南無多寶如來,徑自要來關門,看到門外站著的陳玄奘,不由得好奇問道,
“你這和尚,來的遲了呀!”
陳玄奘一看有人來了,趕緊雙手合十施禮,好奇的問道,
“怎麼就遲了?”
陳澄擺了擺手,說道,
“你來的遲了,飯也沒了,我這裡今日齋僧,你若是早些來了,熟米三升,白布一段,銅錢十文,現在才來,卻不是晚了嗎?”
陳玄奘躬身一禮,說道,
“老齋主,我並非是來趕齋的,吾是從東土大陳欽差往西天取經的和尚,路過貴處,聽到有鐃鈸之聲,特來借宿一宿,明日天亮就走!”
陳澄上下打量了陳玄奘一番,面色一冷,喝道,
“哼,你這和尚,滿嘴胡言,那東土大陳國到我這裡,也有兩萬多里的路程,你竟然能單身而來,豈不是妄語!”
陳玄奘只能將自己有三個徒弟說了出來!
一聽還有徒弟,陳澄這才說道,
“既然有徒弟,那就一起進來吧!”
結果,那三個徒弟一來,可是把陳澄給嚇壞了,大喊著妖怪,整個人都軟在了地上!
虧了有陳玄奘解釋了一番,這才安撫住了陳澄!
進到了屋裡,正在那裡唸經的和尚們又是被這三兄弟嚇得是屁滾尿流。
一通亂糟糟之後,陳澄就請陳玄奘四人坐下來用齋飯!
本來這齋飯是給那些和尚們留的,結果,那群和尚被嚇跑了,只能便宜陳玄奘他們了!
豬八戒雖說在車遲國吃了一頓頂頂的飽飯,但是這半月過去,又是能敞開了吃!
吃飽之後,陳玄奘問起了對方的姓名,一聽還是本家,頓時就親近了幾分。
“不知老公公家裡做的是甚麼齋呀?”
陳澄苦笑了一聲,說道,
“是一場預修亡齋!”
這話一出,眾人都是一愣。
預修,就是預先做準備,亡齋,自然就是給亡人準備的齋事。
這種齋事,在這個年頭,還真是特別少見!
聽到孫悟空和豬八戒都在笑他胡說,陳澄則是說道,
“你們剛才可是到了水邊,就不曾見到甚麼嗎?”
陳玄奘點頭說道,
“有一塊石碑,上書著通天河三字,可是那大河的名字?”
陳澄搖了搖頭,說道,
“若是你們能再往上游走個幾里路,就能看到一座靈感大王廟,那廟中的靈感大王雖說保得我陳家莊風調雨順,但是每年都要吃童男童女,不是那昭彰正直神!”
孫悟空一轉眼珠,笑著說道,
“看來,今年是到你家了吧!”
陳澄慘笑一聲,說道,
“正是到了舍下,我們這裡叫做陳家莊,莊上有五百戶人家,這靈感大王一年一祭賽,就要一個童男和一個童女,加上豬羊牲醴貢獻給他,他一頓吃了,就保我們一年風調雨順,若是不給,那就會引來災禍!”
陳澄又將自己有個女兒叫一秤金,弟弟有個兒子叫陳關保,今年就選中了他們!
孫悟空看了一眼他家裡的情況,問道,
“老公公,我來問你,你這傢俬看著也不少啊,為何不花些銀錢購買一對童男童女,頂多也就200兩銀子,可不就能留下自己的後代嗎?”
陳澄聞言,不由得眼淚都流下來了,哭著說道,
“那大王最是靈感,我們這莊子上,有多少童男童女,長得甚麼樣子,甚麼年歲,都在他老人家的心中記著,你就算是有千萬兩銀子,也買不來同年同月一模一樣的兒女呀!”
陳玄奘聞言,不由得有些感慨,自家既然吃了人家的齋飯,若是能幫一把,還是要幫的!
“悟空,你看你有甚麼辦法能助他一助嗎?”
孫悟空沉吟了片刻,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跟豬八戒二人幻化成一秤金和陳關保,代替兩個孩子被抬到了靈感大王廟裡!
那村長見到陳澄兄弟將兩個孩子送來,心中也是一定,帶領著眾多鄉親一塊禮拜,口中說道,
“大王爺爺,今年祭主陳澄陳清,謹遵年例,送上童男陳關保,童女一秤金,豬羊牲醴如數,奉獻大王享用,保佑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禱祝結束,燒了紙馬,眾人這才各自回家!
就連廟中的廟祝也都離開了靈感大王廟。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風聲。
“哥哥,看來那妖邪到了!”
“你且收聲,等會看我眼色行事!”
那妖怪穿著一身金甲,面容猙獰恐怖,尤其是那一排牙,就像是鋸齒一般。
他推開門走了進來,看到那兩個小孩子就走在那裡,雙對眼睛滴溜溜的看著他,倒是將他看的一愣!
往年裡,只要他出現,那些孩子基本上都是嚇得哇哇大哭,等到他伸手去抓時,那孩子已然都嚇死了!
今年這對童男女為何如此淡定。
靈感大王有些遲疑,問道,
“今年祭祀的是哪一家?”
孫悟空口齒伶俐,說道,
“正是莊頭陳澄,陳清家的,我是陳關保,他是一秤金,請大王自在享用!”
這話一出,唬得那靈感大王不敢上前,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這小孩竟然如此的大膽,事出反常必為妖啊!
“哼,今年我就先吃這個童女了!”
靈感大王伸手就要去抓一秤金,那豬八戒哪容得他上手,直接顯出了真身,一耙子築下去,打得那靈感大王一個趔趄,身上掉下來了兩塊巴掌大小的魚鱗!
孫悟空也是報出了自家的名號,誰知那靈感大王一聽他們是東土取經的人,立刻扭頭就跑!
一旁就是通天河,那靈感大王直接就鑽進了河裡,兩人也不便去追,將那廟裡的豬羊牲醴全數拿回,扔到了陳家!
一看孫悟空等人回來,陳澄和陳清趕緊問了結果,孫悟空表示,已經將那妖怪打跑。
陳澄和陳清又是高興又是擔憂,也不知道這到底是福還是禍!
不管怎樣,還是安排了床鋪,讓師徒四人安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