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莊。
靈感大王廟。
“陳澄,陳清,三日之後,祭賽大殿,輪到你兩家,莫要耍花樣,惹惱了大王,到時候咱們一村人都要跟著陪葬!”
村長站在中央,一臉嚴肅的看向了下面的兩個老者。
六十三的陳澄和五十八的陳清是親兄弟,在這陳家莊裡,也算是個富戶。
周圍一圈人,都是一臉木然的看著二人。
這些年來,他們的子女也都是一個一個的被這靈感大王給吃了,這一次輪到了陳澄兄弟,自然是不能讓他們掉鏈子。
“村長,我願意出八成家產,從外面購買一對兒女替換,諸位兄弟叔伯,看在我二人一大把年紀了,就這麼一對兒女,求大家成全啊!”
陳澄和陳清二人直接給大家跪下了,但是這群人的臉上只是譏笑和嘲諷,並沒有一絲的同情!
村長冷哼了一聲,說道,
“你們說的甚麼話,難道你忘了五年前,那陳童家就是在外面買了個一個男孩回來代替,結果被靈感大王察覺,直接就滅了陳童一家,那一年,咱們陳家莊一滴雨都沒有下,全村人都差點餓死了,難道你還想要重蹈覆轍嗎?”
一旁的廟祝則是淡然的說道,
“我勸諸位不要動別的心思,咱們陳家莊有多少童男童女,都是甚麼時候生的,長相如何,身量多高多重,都在靈感大王的心中記著,想要用外面的孩子魚目混珠,那就是自尋死路!”
村長趕緊衝著廟祝一拱手,說道,
“廟祝大人,我敢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有問題的,我親自盯著他們兩家人!”
“那就好,千萬不要讓靈感大王失望了!”
陳澄和陳清二人從廟裡走出來,兩人感覺到雙腿發軟,心中則是如同刀絞一般!
“哥哥呀,真是悔不當初啊,若不是咱們年輕的時候到對面去玩壞了身子,今日又豈能落得個人煙稀少,斷子絕孫的下場啊!”
陳清一邊走,一邊抹著眼淚。
陳澄的表情木然,自己已經六十三歲了,一直到了五十多歲還沒有子嗣,沒法子,只能納了一房妾室,終於得了一個閨女,今年剛剛八歲。
平日裡,這小閨女,真的是含在嘴裡怕化了,頂在頭上怕掉了,寵愛到了極點!
想到三日之後,自家的小閨女一秤金就要被那靈感大王給吃了,陳澄就感覺到心口火辣辣的疼!
“兄弟,不如咱們就舍了這片家業,帶些金銀細軟,咱們連夜離開陳家莊,到那車遲國附近找一正經的村子落戶,起碼也給咱們陳家留了一條根啊!”
陳清聞言,不由得搖頭苦笑,指了指前面,說道,
“哥哥呀,咱們哪有機會跑,村長已經派人將咱們兩家都給守住了,咱們是插翅難逃啊!”
陳澄也是抬頭看去,卻看到自家和兄弟家的門口,都是亮著火把,每一家門口都站著好幾個青壯,明顯就是防著自己逃跑的!
陳澄見狀,面如土色,慘然一笑,說道,
“看來你我終究是沒給咱們陳家留下一個後代啊,這萬貫的家財又有何用,真是悔不當初啊!”
陳清則是扶著陳澄,眼神中帶著幾分期盼,說道,
“如果有一位神仙從天而降,將這妖孽誅殺了,那咱們的兒女就能保住了呀!”
“哈哈,兄弟啊,這世間的神仙豈會為我等這些螻蟻所來呀,這靈感大王,說不定就是哪家神仙幻化而成,求神無用啊!”
……
從那車遲國中出來,行了半月,已然是秋高氣爽。
這一日,天色將晚,眾人行至在了一條大河面前。
豬八戒在河邊撿了一塊大石頭,直接扔進了大河,那石頭落入水中,咕嘟嘟的就往下沉,一點水泡都沒有濺起來!
“師父呀,這水太深,去不得啊!”
孫悟空則是飛身而起,來到了半空中,張開火眼金睛,一掃而過。
半晌之後,孫悟空落下雲頭,一臉的驚愕之色,說道,
“師父,這河也忒寬了些,老孫這雙眼睛,白日裡能看千里遠,即便是在這夜裡,也能看個三五百里,如今竟然看不到對岸,這河也未免太寬了!”
陳玄奘聞言,不由得眼淚就流了下來,
“徒弟們啊,這該怎麼辦啊?”
孫悟空掃了一圈,說道,
“師父莫哭,看那邊,有塊石碑,想必有些來頭,咱們先去看一看再說!”
眾人來到了石碑面前,這碑上刻著三個巨大的篆字,正是“通天河”!
邊上還有一行小字,寫的是“徑過八百里,亙古少人行”。
看到這些字,陳玄奘剛忍住的淚水再次又流了出來!
好傢伙,八百里的河,別說渡河,就算是八百里的陸路,他們也得走個十天半月的,更別說這還是水路。
就在這時,豬八戒的耳朵晃了晃,欣喜的說道,
“師父,你聽,這是哪來的鐃鈸之聲,想來是有做齋的人家,既然有人,咱們就先去吃口齋飯,明日找個渡口過河也就是了!”
陳玄奘側耳傾聽,確實,一陣鐃鈸之聲入耳,不由得面露喜色,說道,
“這不是道家樂器,定然是我佛教舉齋,我等快快前去!”
孫悟空在前面探路,豬八戒挑著擔子,沙悟盡牽著馬,陳玄奘坐在馬上,情緒也高亢了不少!
一行人走了半個多時辰,這才看到前方有一個山莊!
這山莊規模甚是不小,足足有四五百戶人家,每一家看上去都挺富足。
如今已經入夜,大部分人家都熄燈睡覺了,只有幾戶人家還亮著燈!
只見那路頭有一家亮著燈,門外還掛著一首幢幡,屋裡燈燭熒煌,耳邊還能聽到裡面有誦經的聲音傳出!
一看這場景,陳玄奘頓感親切,翻身下馬,說道,
“你們在外面等著,我先進去與那齋主告求,若是願意留我等,我再出來招呼你們,若是不願意留,你們可不準放刁,闖出禍來,你們自己擔著!”
孫悟空不由得翻了個白眼,果然是個沒有擔當的師父,聳了聳肩膀,說道,
“師父自行去,我等再此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