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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第77章 血漬的審判與骨殖裡的真相

2025-11-27 作者:夢想高飛

警局會議室的空氣像凝固的鉛,林濤捏著那份DNA鑑定報告,指腹幾乎要嵌進紙裡。報告上的“匹配度100%”刺得人眼睛生疼——步教授書房地毯上的血漬,經檢測確屬張軍。

“技術隊反覆比對過了,”前來彙報的警員聲音發緊,“血漬形態顯示是噴濺狀,符合鈍器擊打後的出血特徵,與步教授用獎盃襲擊張軍的供述完全吻合。”

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在李陽的電腦上執行,對血漬形態進行三維重建:“血漬分佈範圍集中在書桌至沙發之間,呈扇形擴散,原點位置與獎盃的擺放處吻合;未發現第二人血跡,排除第三人在場可能——從現場物證看,步教授確為殺害張軍的直接兇手。”

兩個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同步分析:左側系統還原了步教授的行動軌跡,顯示其在案發後曾用消毒水清理現場,但遺漏了地毯纖維深處的血漬;右側系統透過超高模擬畫像技術,結合步教授的身高、發力角度,模擬出獎盃擊打的軌跡,與張軍頭骨的鈍器傷完全吻合。

“內部訊息怎麼會洩露出去?”林濤猛地拍桌,桌上的茶杯晃出半杯水,“現在媒體都在喊‘法學泰斗知法犯法’,譚局那邊快頂不住了。”

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電視突然亮起,譚局長正站在釋出會的臺上,手裡舉著步教授的認罪書:“經調查,步某某因女兒被害心懷怨恨,蓄意殺害張某某,其行為已構成故意殺人罪……”

螢幕上,龍番大學校長緊隨其後,對著鏡頭鞠躬:“我校已決定開除步某某、韓某某學籍,絕不姑息害群之馬……”

秦明關掉電視,轉身往外走。林濤追上去時,看到他正把一件黑色外套搭在臂彎裡。“你去哪?”

“給步教授辦追悼會。”秦明的聲音很沉,“就算全世界都覺得他是兇手,我也得送他最後一程。”

追悼會設在城郊的殯儀館,廳裡空蕩蕩的,只有林濤帶的幾個警員站在角落。步教授的遺像掛在正中,照片上的老人正笑著翻書,陽光落在他的眼鏡片上,亮得晃眼。

“秦法醫,節哀。”一個穿環衛服的男人突然走進來,手裡捏著朵皺巴巴的白菊。是趙良,那個曾被步教授資助過的環衛工人。

他“噗通”一聲跪在遺像前,額頭磕在水泥地上:“步教授不是兇手!我親眼看見的!”趙良的聲音帶著哭腔,“張軍死那天晚上,我在碼頭撿垃圾,看到個穿紅衣服的男人用刀捅了張軍,不是步教授!”

秦明扶起他,指尖觸到他粗糙的手掌:“我們知道。”

“知道沒用!”趙良猛地抬頭,眼裡全是血絲,“得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要自首,我那天晚上不該跑的,我該攔住那個兇手的!”

就在這時,李陽的電話打了進來:“秦法醫,陳詩羽的手機關機超過二十四小時,定位顯示最後出現在老城區暗巷,之後訊號消失。”

林濤的手機也響了,是技術隊的彙報:“林隊,從韓天峰住處搜出的那個黑色包裹,裡面是人體骨骸,初步鑑定為男性,死亡時間超過十年。”

秦明趕到法醫中心時,陳詩羽的辦公桌還保持著原樣,桌上的仙人掌開了朵嫩黃的花。他深吸一口氣,走到解剖臺前——那包骨骸被整齊地擺放在托盤裡,大小不一的骨片上還沾著些暗紅色的土。

“顱骨有多處鈍器擊打痕跡,”秦明用鑷子夾起塊顱骨碎片,“創口邊緣呈放射狀骨折,是生前傷;股骨中段有切割痕,手法與清道夫案的分屍手法一致。”

他將骨片一塊塊拼湊,像在完成一幅破碎的拼圖。林濤站在旁邊,看著他冷靜得近乎冷漠的側臉,終於忍不住開口:“陳詩羽還沒找到,你就不能著急一點嗎?”

秦明的動作頓了頓,舉起一塊髖骨:“這塊骨頭上有個先天的骨瘤,位置很特殊。”他調出韓天峰父親何光宇的病歷,“何光宇的體檢報告裡寫著,他左髖骨有骨瘤——這是他的骨骸。”

林濤愣住了。

“韓天峰的母親韓雪是跳樓自殺的,”秦明繼續拼湊,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一個病例,“他一直認為是父親家暴逼死了母親。十年前,他殺了何光宇,分屍後埋在郊外——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他指著股骨的切割痕:“手法生澀,但已經能看出對人體結構的瞭解,和現在的清道夫案對比,能發現明顯的進步軌跡。”

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對骨骸進行年齡鑑定:“死者死亡時約35歲,與何光宇失蹤時的年齡吻合;骨組織中的DNA與韓天峰的基因片段比對,親子關係機率達%——確認骨骸為韓天峰之父何光宇。”

“他為甚麼要殺自己的父親?”林濤的聲音發顫。

“為了安全感。”秦明放下鑷子,“韓雪跳樓時穿著紅衣服,所以韓天峰每次殺人都穿紅衣服——那是他對母親的執念。殺了何光宇後,他覺得‘保護’了母親,獲得了安全感,但負罪感讓他把自己困在了母親去世的那一年。”

他拿起一張韓天峰的童年照片:“他的心理年齡始終停留在十歲,那個看著母親跳樓的孩子。他需要不斷殺人來鞏固那份安全感,每次都找理由證明‘對方該死’,以此減輕負罪感。”

秦明看向窗外:“步教授是個意外,步教授想阻止他,觸碰了他的底線。但殺了步教授後,他的負罪感會爆棚——他會來找我,把所有罪孽推到我身上,這是他減輕痛苦的方式。”

話音剛落,林濤的對講機就響了:“林隊,韓天峰來自首了,就在警局門口,還帶了個盒子。”

警局大廳裡,韓天峰穿著件乾淨的白襯衫,手裡捧著個黑色禮盒,像在參加甚麼儀式。他看到秦明走進來,突然笑了:“我就知道你會來。”

禮盒開啟的瞬間,林濤倒吸一口涼氣——裡面整齊地擺著十根手指,斷口處的面板組織已經乾癟,指甲縫裡還沾著些泥土。

“這些都是‘該清理’的人。”韓天峰的聲音很輕,“張軍、胡律師、李偉宏……還有步教授的。”

秦明的目光落在那根明顯屬於老年人的手指上,指腹有長期握粉筆的薄繭。“為甚麼殺他?”

“是你逼我的。”韓天峰突然拔高聲音,“你非要查,非要把所有事都翻出來!步教授想自首,他想毀了我所有的努力,他該死!”

“陳詩羽在哪?”秦明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

韓天峰的笑容變得詭異:“想要她活著,就跟我走。”他指了指門外,“我要一輛車,就你一個人。”

林濤在監控室裡握緊了拳頭。李陽的聲音傳來:“準備好了兩輛帶GPS的車,一輛停在正門,一輛藏在側門——韓天峰多疑,很大機率會選側門那輛。”

果然,韓天峰拒絕了正門的警車,徑直走向側門的黑色轎車。“秦法醫,上車吧。”他拉開車門,眼裡閃著瘋狂的光。

車子駛離警局時,韓天峰的手機響了,是條影片訊息。他點開,螢幕上出現陳詩羽的臉,她被綁在椅子上,頭髮有些凌亂,但眼神還算鎮定。“看到了?她還活著。”韓天峰把手機遞給秦明,“每隔一小時,我會發一條影片給你。”

影片背景是面斑駁的牆,牆角堆著些生鏽的縫紉機零件。“是廢棄服裝廠。”林濤在對講機裡喊,“我們排查了市區所有廢棄服裝廠,都沒有匹配的環境——他可能在郊區的老廠房。”

此時的廢棄廠房裡,陳詩羽正悄悄用藏在袖口的刀片割繩子。刀片是她被抓前藏的,原本是用來拆快遞的。繩子斷開的瞬間,她猛地站起身,衝向不遠處被綁在柱子上的劉傑明。

“劉醫生,你怎麼也被抓了?”陳詩羽解開他身上的繩子,聲音壓得很低。

劉傑明的白大褂上沾著血,左眉骨的疤痕更紅了:“我抓住他的時候,他說你在他手上……”他的聲音帶著悔恨,“我不該信他的。”

陳詩羽扶著他往外跑:“先別說了,我們得趕緊離開。”

李陽將所有資訊加密群發,鄭一民、季潔等專案組成員的終端同時收到推送:【韓天峰挾持秦明駕車前往郊區,GPS顯示其正駛向廢棄紡織廠;陳詩羽已掙脫束縛,與劉傑明在廠房內會合,暫未發現危險;趙良提供的證詞已記錄在案,其所見穿紅衣服的兇手與韓天峰特徵吻合——建議立即增派警力包圍紡織廠,伺機解救秦明】。

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在螢幕上滾動:【血漬的審判掩蓋著真相的褶皺,骨殖裡的秘密揭開扭曲的人性——當獵手與獵物在絕境中對峙,每個選擇都在丈量正義與瘋狂的距離】。

韓天峰的車在廢棄紡織廠門口停下。廠區裡雜草叢生,生鏽的鐵門被風颳得吱呀作響。“下車吧。”他推了秦明一把,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把手術刀。

秦明看著眼前破敗的廠房,突然想起步教授說過的話:“心謠總說,罪惡就像雜草,拔了根還會再長,但只要有陽光,總有除乾淨的一天。”

韓天峰的手術刀抵住他的喉嚨:“你以為陽光能照到這裡?”他笑了,笑聲在空曠的廠區裡迴盪,“這裡只有黑暗,像我心裡的那樣。”

遠處傳來警笛聲,紅藍燈光在廠房的牆壁上跳躍。韓天峰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握緊手術刀,轉身衝向廠房深處:“我不會讓你們抓住我的!”

秦明追上去時,看到陳詩羽正扶著劉傑明從裡面跑出來。她看到秦明,突然愣住了,隨即撲過來抱住他,眼淚打溼了他的白大褂。

“我沒事。”秦明拍著她的背,目光望向韓天峰消失的方向。那裡的陰影裡,似乎藏著無數雙眼睛,有步教授的,有步心瑤的,還有那些被“清理”的死者的。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罪惡功能系統彈出最後一條資訊:【韓天峰已被警方包圍,其隨身攜帶的兇器及證物足以定罪;清道夫案所有關聯人員均已到案,正義雖遲,但終不缺席】。

夕陽的餘暉透過廠房的破窗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光帶。秦明知道,這場由仇恨開始的殺戮終於結束了,但那些破碎的生命,那些無法彌補的遺憾,會像骨殖上的傷痕一樣,永遠留在那裡,提醒著每個人:所謂正義,從不是以暴制暴的藉口,而是哪怕身處黑暗,也堅信光明終將到來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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