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假證窩點的血腥味還未散盡,李陽的電腦螢幕上,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正以微米級精度解析現場的每一寸痕跡。老默帶血的指紋在門把手上留下半枚清晰的印記,與他六年前在魚檔刀具上的指紋比對,指節磨損程度增加了0.3毫米——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跡。而被他殺害的制證人指縫裡,殘留著一小塊深藍色布料纖維,技術證物掃描系統顯示,這與高啟強公司保安制服的材質完全一致。
“老默是故意滅口。”李陽將分析報告推到鄭一民面前,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窩點監控還原出老默的行兇軌跡:他進門後並未直奔假證,而是先檢查了牆角的插座(實為警方監視器),確認被發現後才動手,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千百次。“這不是臨時起意,他知道制證人手裡有能威脅高啟強的東西。”
追蹤之瞳系統的綠色軌跡線從窩點延伸至城郊的垃圾場,顯示老默曾在此停留十分鐘。身臨其境功能系統模擬出他燒燬證據的場景:火光中隱約可見幾張紙的輪廓,經技術增強,能辨認出“莽村專案”“李有田”等字樣。駭客技術同步破解了老默的通話記錄,案發後他只給高啟強打過一個電話,通話時長7秒,內容經聲紋分析,核心資訊是“東西處理乾淨了”。
校園陰影與母親的絕望
小學門口的監控畫面在螢幕上迴圈播放,李青擄走高曉晨的瞬間被超動態視力技術拆解成百幀畫面。他捂住孩子嘴的力度異常大,系統分析出其指節壓力值達80牛頓——遠超正常成年人的50牛頓,證明他當時處於藥物斷供後的亢奮狀態。而他駕駛的麵包車,經車牌追蹤,發現原車主是李宏偉的遠房表哥,三天前剛辦理了“被盜報失”。
陳書婷衝進刑偵支隊時,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聲響。李陽的罪惡功能系統捕捉到她的生理資料:心率130次/分,手心汗漬含鹽量超標20%,屬於極度恐懼狀態。“安欣,求你一定要找到曉晨!”她抓住安欣的胳膊,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皮肉,“我知道啟強和莽村的人結了怨,但孩子是無辜的!”
安欣的目光落在她顫抖的手上,超動態視力技術看清她手腕上的紅痕——那是常年戴玉鐲留下的印記,此刻玉鐲卻不見了。“你最後一次見曉晨是甚麼時候?他有沒有說過甚麼反常的話?”
“今早送他上學時還好好的……”陳書婷的聲音突然頓住,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捕捉到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猶豫,“對了,昨晚啟強接了個電話,說‘李青那邊有動靜’,當時我沒在意……”
螢幕上,追蹤之瞳系統的紅色軌跡線正快速移動:李青的麵包車已進入莽村範圍,最終停在廢棄的小學操場。系統同時彈出警告:【檢測到李青手機訊號與李有田的通話記錄,最後一條資訊是“按計劃帶到操場”】。
對峙現場的槍聲與隱情
莽村小學的旗杆在風中搖晃,李青把高曉晨堵在旗杆後,水果刀的刀刃抵著孩子的頸動脈。安欣慢慢靠近,手裡舉著李青父親李順的照片:“你看,這是你爸生前最喜歡的照片,他總說你是個善良的孩子。”
李青的眼神在迷茫與暴怒間反覆切換,超高而且更高階技術模擬畫像師技術透過他的瞳孔變化分析出其精神狀態:藥物戒斷反應引發的譫妄,使其將高曉晨與“仇人”的形象重疊。“他爸害死我爸!我要報仇!”他的嘶吼聲裡,系統捕捉到李宏偉的聲音痕跡——這與李青被誘導時的錄音聲紋特徵重合度91%,證明他被反覆灌輸過仇恨思想。
陳書婷在警戒線外幾乎暈厥,季潔扶住她時,發現她口袋裡露出半張紙條,上面是高啟強的筆跡:“等下無論發生甚麼,都別說話。”而此時,高啟強正站在警車旁,看似焦急地踱步,實則用眼角餘光觀察著操場的每一個角落,系統標註其“偽裝焦慮指數89%”。
槍聲響起時,安欣正撲向高曉晨。李青的身體倒下的瞬間,他看清對方口袋裡露出的紙條——“事成之後,給你爸討公道”,落款是李宏偉。技術證物掃描系統立刻鎖定紙條上的指紋,除了李青和李宏偉,還有一個模糊的印記,與張彪的指紋部分重合。
失控的棋局:從證詞到輿論
警車裡,高啟強用溼巾擦著高曉晨臉上的淚痕,語氣平靜得詭異:“曉晨,等下警察叔叔問你,就說綁架你的只有一個人,記住了嗎?”陳書婷猛地回頭:“啟強!你不能教孩子撒謊!李有田他們……”
“我說了閉嘴!”高啟強的聲音陡然變冷,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捕捉到他眼底的狠厲,與當年殺徐江時如出一轍,“這事輪不到你管。”
安欣站在車外,看著這一幕,手指無意識地按向舊傷處。追蹤之瞳系統顯示,莽村村口的監控硬碟在案發前一小時被人取走,調取附近的交通監控,發現張彪組的警車曾在此停留,車內人員下車時手裡拎著一個黑色布袋,大小與硬碟盒吻合。“鄭隊,監控硬碟不見了。”安欣的聲音帶著疲憊,“張彪組今天的出勤記錄顯示,他們根本沒來過莽村。”
更棘手的事在下午爆發。周志斌拿著手機衝進辦公室,螢幕上是安欣在對峙現場的照片,配文寫著“警察不顧人質安全,暴力擊斃精神病人”,釋出者是孟鈺的賬號。“這篇稿子被十幾個媒體轉載了,評論區都炸了。”
安欣撥通孟鈺的電話,聽筒裡卻傳來冰冷的忙音。隨後收到的簡訊只有一句話:“我們站在對立面,多說無益。”李陽的駭客技術恢復了孟鈺的郵箱記錄,發現她的賬號三天前被盜過,發稿IP地址指向李宏偉的手機。
警局門口,李宏偉帶著村民拉著“徹查保護傘”的橫幅,記者的閃光燈不停閃爍。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發現,人群中幾個舉著相機的“村民”,手機都在實時向趙立冬秘書的號碼傳輸影片。而此時,白金瀚的辦公室裡,泰叔正將一份檔案摔在高啟強面前:“程程接管專案,你給我閉門思過!”高啟強低著頭,嘴角卻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系統標註其“隱忍殺意指數92%”。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仍在高速運轉。製假證窩點的布料纖維、李青口袋裡的紙條、消失的監控硬碟、被盜用的賬號、李宏偉的示威……這些碎片被資料流串聯成一張越來越密的網,網的中心,高啟強與李有田的博弈已變成生死較量,而趙立冬的影子,正像墨汁滴入清水,慢慢浸染整個京海的肌理。
【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在螢幕底端生成一行字:當每一步都在算計之中,最可怕的不是對手的狠辣,而是自己早已成為棋盤上的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