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省委家屬院的燈光在暮色中亮起,高育良坐在藤椅上,指尖的香菸燃到了盡頭,燙得他猛地回神。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亮著,李陽剛剛發來的資訊讓他心頭一沉——追蹤之瞳系統標註出沙瑞金與田國富的車隊軌跡,正沿著呂州高速一路向南,目的地指向月牙湖專案區。
“他們去呂州做甚麼?”高育良喃喃自語,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吳惠芬端著茶杯走過來,鏡片後的目光掠過他緊繃的側臉:“還能是甚麼?月牙湖那片地,趙瑞龍當年拿得不明不白,現在怕是要翻舊賬了。”
高育良皺眉:“瑞龍剛打電話,說要過來拜訪。我本想拒了,可……”
“去見他吧。”吳惠芬放下茶杯,聲音平靜,“約在山水莊園的茶室,既給了面子,又省得他來家裡招搖。你沒看最近的風向?沙瑞金的‘突擊考察’,怕是衝趙立春來的。”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正解析著呂州國土局的舊檔案。紅色游標在“月牙湖地塊出讓協議”上停留,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將模糊的簽名放大——趙瑞龍的簽名旁,隱約能看到高育良的私章印記,日期顯示為七年前,恰是他擔任呂州市委書記期間。
“鄭隊,這枚私章有問題。”李陽調出印章備案庫,“官方備案的印章邊緣有細小缺口,協議上的卻沒有,是偽造的。”他切換介面,罪惡功能系統已將趙瑞龍的資金流向與月牙湖專案關聯,“七年前,有一筆兩千萬的‘諮詢費’從趙瑞龍公司轉到了高育良的遠房侄子賬戶,三個月後又轉到了香港。”
季潔盯著螢幕上的身臨其境功能系統模擬畫面:七年前的土地出讓現場,高育良坐在主位,趙瑞龍遞過來的檔案袋在桌下完成交接,微表情分析顯示高育良當時的瞳孔收縮頻率異常,屬於典型的“應激反應”。“偽造私章,資金洗白,這是早就布好的局。”
佟林將案發現場字幕技術生成的輿情分析甩在桌上:“關於趙立春的民間傳說,關鍵詞集中在‘月牙湖’‘礦產’‘海外賬戶’。李陽的駭客技術破解了幾個匿名論壇的後臺,發現有IP地址來自省委辦公廳,一直在刻意引導輿論。”
高育良的車駛進山水莊園時,李陽的超動態視力技術捕捉到他下意識攥緊方向盤的動作。茶室裡,趙瑞龍正把玩著一串佛珠,看到高育良進來,立刻起身笑道:“高書記,您可算來了!我爸昨天還唸叨您呢,說當年要不是您幫忙,月牙湖專案可拿不下來。”
高育良的臉色沉了沉:“瑞龍,說話注意分寸。我只是按程式審批。”
李陽的兩個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已潛入茶室的音響裝置,實時傳輸著對話。螢幕上,罪惡剋星功能系統自動標記風險語句:【“幫忙”“拿下來”等詞彙,與土地違規出讓案高度關聯】。追蹤之瞳系統則顯示,趙瑞龍的手機正與一個境外號碼通話,定位指向趙立春在香港的住處。
“高書記,您就別裝了。”趙瑞龍湊近低聲道,“沙瑞金去呂州,不就是想查月牙湖嗎?我爸說了,只要您把當年的‘手續’補全,以後漢東還是我們的天下。”
高育良端茶杯的手微微一顫,茶水濺出幾滴。李陽的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捕捉到他喉結滾動的頻率——每分鐘18次,遠超正常水平,顯露出內心的劇烈掙扎。
此時的市局技術室,鄭一民看著實時傳輸的畫面,對眾人道:“李陽,把所有證據同步給田國富書記。注意加密,不能走漏風聲。”
李陽點頭,指尖在鍵盤上飛舞。駭客技術突破了趙瑞龍的私人郵箱,調出七年前的郵件記錄:【“高書記已搞定,私章樣本明天寄給你”——發件人:趙瑞龍;收件人:月牙湖專案負責人】。
螢幕上,罪惡功能系統生成的證據鏈圖譜越來越清晰,高育良、趙瑞龍、趙立春的名字被紅色線條緊緊連在一起,節點標註著土地出讓、資金流轉、偽造檔案等關鍵資訊。
茶室裡,高育良放下茶杯,起身道:“瑞龍,該說的我都說了。手續是否合規,讓審計部門去查。我還有事,先走了。”
趙瑞龍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爸,高育良怕是靠不住了……”
李陽的電腦突然彈出警報:【檢測到趙瑞龍向境外傳輸加密檔案,內容涉及呂州礦產資源出讓協議】。他立刻啟動攔截程式,螢幕上的資料流開始逆向流動。
“攔截成功!”李陽長舒一口氣,“檔案裡有趙立春簽字的批文,涉及三座礦山的違規開採,收益全進了私人賬戶。”
鄭一民看著螢幕上的證據,語氣凝重:“通知沙書記,呂州的水,比我們想象的還深。”
夜色漸濃,高育良的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窗外的路燈在他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光影,像極了他此刻矛盾的心情。李陽的系統在他的手機裡留下最後一條提示:【所有暗箱操作,終將在技術的陽光下無所遁形】,隨即自動刪除痕跡。
而呂州的月牙湖畔,沙瑞金與田國富站在拆遷後的廢墟前,手裡拿著李陽剛剛發來的證據摘要。田國富指著遠處的工地:“沙書記,這下面埋的,怕是不止泥土。”
沙瑞金點頭,目光堅定:“挖出來。不管涉及誰,一查到底。”
月光灑在湖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彷彿在映照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仍在高速運轉,編織成一張無形的網,正一點點收緊,將那些隱藏在權力陰影下的罪惡,緩緩拖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