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室的燈光亮如白晝,李陽面前的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正高速運轉,資料流如瀑布般傾瀉。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剛完成對一份血衣的分析,螢幕上瞬間彈出纖維成分、血跡噴濺角度、甚至沾染的土壤微量元素圖譜——哪怕是腐爛屍體殘留的微量組織,經超高模擬畫像技術處理,也能還原出死者生前的相貌輪廓,連眉峰的弧度都清晰可辨。
“新增的兩個技術證物掃描系統太頂用了。”李陽指尖在鍵盤上跳躍,話音剛落,系統已自動從一堆雜亂的現場照片中,鎖定了一枚模糊的鞋印,經超動態視力技術放大百倍,鞋底磨損的獨特紋路像指紋般清晰,“這枚鞋印對應的鞋型,全市只有三家店在售,追蹤之瞳系統已經定位了最近三個月的購買記錄。”
話音未落,螢幕右側彈出通訊視窗,鄭一民支隊長的訊息跳了出來:“陸亦可和趙東來在走廊拌嘴,你去看看,別耽誤了祁同偉案的收尾工作。”
李陽剛走到走廊,就聽見陸亦可的聲音帶著笑意:“趙局,您這臉皮厚度,怕是能防彈吧?剛誇完自己格局大,轉頭就偷吃我抽屜裡的巧克力。”
趙東來正嚼著巧克力,聞言嘿嘿一笑:“這叫‘共享’,體現的是團隊凝聚力。再說了,能配得上你陸大檢察官格局的,除了我這種‘兩袖清風’的,還能有誰?”他故意挺了挺肩膀,袖口沾著的咖啡漬在陽光下格外顯眼——那是早上幫報案老人衝咖啡時蹭的。
陸亦可瞥了眼他的袖口,嘴角彎得更厲害:“‘兩袖清風’?我看是‘兩袖咖啡’吧。趕緊回去洗了,不然侯局看到,又得說你不像個領導。”她轉身要走,卻被趙東來叫住。
“等等,侯亮平那本《天局》,你帶來了嗎?”趙東來的語氣正經起來,“他說裡面有祁同偉的批註,讓我拿去技術室,看能不能復原得更清楚些。”
陸亦可從包裡掏出書,封面已經有些磨損。“喏,你看這裡。”她翻開其中一頁,指著“勝天半子”四個字,“侯局說,祁同偉把這四個字圈了不下二十遍,書頁都磨破了。”
李陽接過書,指尖剛碰到紙頁,案發現場字幕技術已自動標註:【紙張邊緣磨損度達,符合反覆翻閱特徵;批註筆跡壓力值,較其他頁面高出3倍,顯示書寫時情緒激動】。他將書放進證物袋,對兩人說:“我現在回去處理,超高模擬畫像技術能還原批註時的下筆軌跡,說不定能發現新線索。”
趙東來看著李陽的背影,撓了撓頭:“這技術是真厲害,連筆跡輕重都能測出來。”
“可不是嘛。”陸亦可望著技術室的方向,“祁同偉總說自己在跟命運下棋,卻不知道,李陽他們這些技術,早把他的每一步棋都記下來了。”她頓了頓,忽然笑出聲,“不過趙局,你還是先去洗衣服吧,不然技術系統該給你的袖口做‘汙漬成分分析’了。”
趙東來低頭看了看袖口,哈哈大笑:“得嘞,聽你的!不過說真的,祁同偉那‘勝天半子’,輸就輸在他以為棋子能隨便扔,卻忘了咱們有技術,能把每顆扔出去的棋子都撿回來,拼出他的整盤爛棋。”
技術室裡,李陽將《天局》固定在掃描臺上。超高技術模擬畫像師系統正逐頁分析,祁同偉批註時的用力痕跡在螢幕上化作彩色熱力圖,紅色區域集中在“以命為棋”四個字上。罪惡剋星功能系統同步調出祁同偉的履歷,將批註時間與他的升職節點一一對應——每次圈畫“勝天半子”,都恰逢他利用不正當手段上位的關鍵期。
“原來如此。”李陽喃喃道,“他不是不服命運,是把歪門邪道當成了‘勝天’的資本。”
此時,追蹤之瞳系統突然彈出提示:【鎖定祁同偉藏匿的海外賬戶流水,與《天局》批註時間高度吻合】。李陽將證據鏈整合,傳送給鄭一民、季潔等人,附帶一行說明:【技術已還原祁同偉“勝天半子”的真相——不過是用私慾做棋子,最終輸給了自己】。
走廊裡,趙東來洗乾淨的袖口還帶著水珠,他看著陸亦可手裡的案件總結報告,突然說:“你看,真正的‘勝天’,從不是跟天較勁,是咱們用技術把黑暗裡的貓膩擺到太陽底下。這可比祁同偉那套靠譜多了,對吧?”
陸亦可點頭,陽光透過窗戶落在兩人身上,趙東來袖口的水珠折射出細碎的光,像極了技術系統裡那些閃爍的證據光點——它們或許微小,卻足以照亮所有藏在暗處的“爛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