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的北京,國家部委辦公大樓的燈光像散落在棋盤上的孤子,零星亮著幾盞。李陽抱著膝上型電腦站在停車場的陰影裡,螢幕藍光映得他側臉泛著冷色。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正逐幀解析著監控畫面——專案處處長趙德漢的車十分鐘前駛入地下車庫,副駕駛座上的黑色公文包鼓囊囊的,經技術透視分析,裡面是兩沓未拆封的百元鈔票,總額約二十萬。
“侯處,趙德漢的行蹤確認,現在進入辦公樓三層西側辦公室。”李陽對著藍芽耳機低聲彙報,手指在鍵盤上翻飛。罪惡功能系統自動彈出趙德漢的檔案:男,56歲,分管能源專案審批,近三年經手專案資金超百億,銀行流水顯示其個人賬戶每月有固定匿名匯款,來源指向漢東省京州市的一家建築公司。
耳機裡傳來侯亮平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沉穩:“盯住他,等我們到位再行動。另外,漢東那邊怎麼樣?陳海有沒有訊息?”
李陽切換介面,追蹤之瞳系統已鎖定漢東省反貪局局長陳海的手機訊號,正在京州市政府大樓附近移動。“陳局剛離開市政府,定位顯示正往丁義珍的住處趕。”他調出丁義珍的資料,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近五年的公開照片,還原出這位副市長此刻的可能狀態:髮際線比三年前後退了1.2厘米,左眉尾有顆新長出的痣——那是上週參加剪綵時被記者拍到的細節,系統推測其近期睡眠質量極差,壓力指數達89%。
北京:辦公室裡的“雙面人”
趙德漢的辦公室不大,堆滿了檔案和錦旗。他坐在辦公桌後,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目光卻頻頻瞟向窗外。李陽的身臨其境功能系統透過預先植入的微型攝像頭,讓侯亮平“置身”於辦公室角落——能清晰看到趙德漢開啟抽屜時,裡面露出的房產證邊緣,地址顯示為京郊的一處別墅區,戶主登記是他遠房侄子的名字。
“行動。”侯亮平的指令簡潔有力。
當反貪總局的人破門而入時,趙德漢正將一沓檔案塞進碎紙機。“你們幹甚麼!我是國家幹部!”他猛地站起來,推翻了手邊的茶杯,熱水濺在檔案上,暈開一片墨跡。
李陽的技術證物掃描系統立刻啟動,對碎紙機裡的殘片進行實時拼接。【檢測到“漢東省京州市”“丁義珍”“光伏專案”等關鍵詞,紙張纖維含微量硃砂,與丁義珍常用的簽字筆墨水成分一致】。
“趙處長,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與丁義珍共同受賄。”侯亮平將一份銀行流水拍在桌上,“這是你賬戶裡來自京州的匯款記錄,總金額超過三千萬,你怎麼解釋?”
趙德漢的臉色瞬間煞白,喉結滾動著,卻梗著脖子喊:“汙衊!這是栽贓陷害!”他的眼神瞟向牆角的盆栽,那裡藏著一個微型錄音筆——李陽的超動態視力技術捕捉到他眨眼的頻率突然加快,瞳孔收縮至針尖大小,罪惡功能系統同步判定:說謊機率98%。
漢東:溜走的“關鍵人”
京州市的雨下得又急又密,陳海的車在丁義珍住處樓下的巷口停下。他對著對講機下令:“各小組注意,封鎖前後門,五分鐘後實施抓捕。”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兩個技術證物掃描系統正分析著丁義珍家的垃圾——一個外賣餐盒上的指紋與市政工程招標處主任的吻合,一張揉碎的機票訂單顯示“京州—美國洛杉磯”,起飛時間就在兩小時後。
“陳局,丁義珍可能要跑!他訂了凌晨五點的機票!”李陽的聲音帶著急促。
陳海心頭一緊,剛要下令提前行動,手機突然響起,是市委書記沙瑞金的秘書:“陳局,沙書記讓你馬上來一趟市委,有緊急事商量。”
“我正在執行公務,抓捕丁義珍……”
“沙書記說,這事比抓捕更緊急,必須你親自來。”
陳海猶豫的片刻,丁義珍家的燈突然熄滅。追蹤之瞳系統顯示,一個模糊的人影從後窗翻出,鑽進了一輛早已等候的黑色轎車,車牌號被泥汙遮擋,但車型與京州市政協主席的專車一致。
“追!”陳海猛踩油門,轎車如離弦之箭衝出巷口。李陽的超動態視力技術鎖定黑色轎車的尾燈,即使在雨幕中高速移動,也能清晰捕捉到其行駛軌跡——正朝著機場高速的方向。
技術鋒芒與人心博弈
北京的審訊室裡,趙德漢還在負隅頑抗。李陽的駭客技術突然侵入他的家庭監控,螢幕上出現他妻子轉移現金的畫面——在郊區別墅的牆裡,藏著成捆的鈔票,碼得像面牆。
“趙德漢,這是你家別墅的實時畫面。”侯亮平按下播放鍵,趙德漢的肩膀瞬間垮了,癱坐在椅子上,嘴裡喃喃著:“都交代……我全交代……”
漢東的高速路上,陳海的車與黑色轎車展開追逐。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分析出黑色轎車的輪胎磨損程度,推斷其可能在中途換車。“陳局,前方三公里有個服務區,他們可能在那換乘。”
果然,黑色轎車剛駛入服務區,就有輛掛著外交牌照的越野車迎了上來。丁義珍從後備箱鑽出來,正要上車,陳海的車猛地橫在前面。
“丁義珍,你跑不了了!”陳海拔槍下車,雨水打溼了他的警服,卻擋不住眼神裡的銳利。
丁義珍卻笑了,指了指越野車的牌照:“陳局長,我受某國駐華使館邀請,去參加學術交流,你敢攔嗎?”他身後的人亮出證件,上面蓋著紅色的外交印章。
李陽的螢幕上,罪惡剋星功能系統彈出警告:【該外交牌照為偽造,資料庫中無此編號記錄】。但等他將資訊傳給陳海時,越野車已經絕塵而去,車後窗裡,丁義珍的臉在雨幕中模糊,卻透著一絲得意的冷笑。
風暴前夜
凌晨五點,北京的天泛起魚肚白。趙德漢的供述筆錄堆了半桌,他不僅交代了與丁義珍共同受賄的細節,還牽扯出漢東省的多位官員。侯亮平看著窗外漸亮的天色,對李陽說:“把所有證據整理好,尤其是丁義珍的逃跑路線,我要馬上上報最高檢。”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十個技術系統的指示燈同時閃爍,將趙德漢與丁義珍的關係網、資金流向、通訊記錄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突然想起甚麼,調出通訊記錄:“侯處,陳局剛才在追逐時,給鄭一民支隊長打過電話,好像要讓他幫忙查那輛外交車的來源。”
與此同時,京州市公安局的值班室裡,鄭一民剛掛掉陳海的電話,季潔、佟林、周志斌等人已聞訊趕來。“丁義珍跑了?”季潔皺著眉,手裡的筆在筆記本上飛快記錄,“李陽那邊有甚麼訊息?”
鄭一民點點頭,將李陽傳來的資料推給眾人:“技術顯示丁義珍可能持假外交證潛逃,李陽正在破解機場的監控,看看他到底有沒有出境。”
晨光透過窗戶照在資料上,丁義珍的照片旁,李陽用紅筆標註著一行字:【此人與漢東省多位高官往來密切,資金鍊涉及能源、地產多個領域】。
風暴,才剛剛開始。李陽的電腦螢幕上,追蹤之瞳系統仍在鎖定丁義珍的可能去向,一條紅色的軌跡從京州延伸向海外,像一條毒蛇,藏在看似平靜的水面下,等待著被徹底斬斷的那天。而他知道,這十個技術系統,將是撕開黑暗的第一道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