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85章 第29章 審訊交鋒:宗族血債與內鬼的末路

2025-11-16 作者:夢想高飛

東山市公安局禁毒大隊的走廊裡,瓷磚地面被陳光榮的皮鞋踩得“噔噔”響,每一步都透著按捺不住的急躁。他一早接到山哥的電話,說李維民天不亮就提審了大蝦和麻子,心裡頓時咯噔一下——這兩個混球跟著林天昊多年,知道的齷齪事能從祠堂排到村口,萬一在李維民那套出點甚麼,自己這條埋在塔寨的根,就算徹底暴露了。

“陳局,您來了。”值班民警剛泡好的熱茶還冒著熱氣,見他進來連忙起身,手裡的茶杯晃得差點灑出來。

“李維民呢?”陳光榮壓著喉嚨裡的怒火,指節捏得發白,“他憑甚麼越過刑偵大隊,直接提審人犯?眼裡還有沒有市局的規矩?”

“李局……剛帶著人去三號審訊室了,”民警縮著脖子回答,能感覺到陳光榮身上的低氣壓像塊冰,“說是聯合督導組的命令,還調了重案六組的人守著門。”

陳光榮咬了咬牙,後槽牙磨得咯吱響,轉身就往審訊室衝,卻被守在門口的季潔攔住。季潔穿著一身警服,肩章在走廊燈光下泛著冷光,手裡的對講機正貼在耳邊。“陳局,李局說審訊期間,任何人不得入內。”

“季潔,你算甚麼東西?也敢攔我?”陳光榮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威脅的狠勁。他知道季潔是李維民的心腹,當年破獲連環殺人案時就以“油鹽不進”出名,此刻攔著自己,百分百是李維民的意思。

“這是規定。”季潔面無表情,左手悄悄按了按對講機的發射鍵,示意裡面的人提高警惕。她袖口的記錄儀正對著陳光榮,將他猙獰的表情拍得一清二楚。

陳光榮看著她那副鐵面無私的樣子,氣得臉色鐵青,卻又無可奈何——硬闖只會讓李維民抓住把柄。他轉身快步走到樓梯間,掏出手機就撥通了市長陳文澤的電話,語氣瞬間切換成委屈和憤怒:“陳市長,李維民太過分了!他繞過公安局,直接提審大蝦和麻子,這是越權!再這麼下去,東山的警務系統都要被他攪得底朝天了!您得為我們做主啊!”

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半分鐘,傳來陳文澤不滿的聲音:“我知道了。你讓馬雲波給李維民打電話,問問他到底想幹甚麼。禁毒大隊歸市局管,輪不到一個督導組指手畫腳。”

掛了電話,陳光榮得意地笑了——陳文澤這棵大樹,果然沒白抱。他立刻給馬雲波打去電話,添油加醋地把陳文澤的話複述一遍,逼著馬雲波去給李維民施壓:“馬局,這可不是小事,陳市長都發火了,您要是不出面,咱們市局的臉往哪擱?”

審訊室裡,白熾燈的光慘白刺眼。李飛和蔡永強坐在麻子對面,桌上的錄音筆正轉著紅色的圈。麻子低著頭,雙手在桌下絞成一團,眼神躲躲閃閃,顯然還在負隅頑抗。

“麻子,別裝了。”李飛率先開口,聲音帶著穿透力,“大蝦已經招了,說林水伯兒子林仔仔的死,跟你們在果園報假警的事脫不了干係。”

麻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像被針紮了似的,卻依舊梗著脖子:“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林仔仔是吸毒過量死的,法醫都鑑定過了,跟我們沒關係。”

蔡永強突然拿出一張照片,“啪”地拍在麻子面前——那是果園報假警案中,酒駕身亡的司機劉志的屍檢報告。“劉志的車裡,除了酒精,還檢測出了麻黃素殘留,成分和塔寨製毒原料完全一致。”他的聲音平靜得像深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以為把他偽裝成酒駕,就能掩蓋他運輸毒品的事?李陽的證物掃描系統,連後備箱縫隙裡的0.1克殘留都找出來了。”

麻子看著照片上的檢測報告,額頭上開始冒汗,順著臉頰滴在衣襟上。他知道這技術的厲害——上次林勝文家搜出的毒品,就是這系統從牆縫裡掃出來的,根本瞞不住。

“那天晚上,你們讓劉志去果園送‘貨’,結果他喝多了,出了車禍。”李飛步步緊逼,身體微微前傾,“林仔仔正好在附近釣魚,看到了你們交易的過程,所以你們必須殺人滅口,對不對?”

麻子的呼吸開始急促,胸口起伏得像風箱。蔡永強適時地遞過去一杯水,杯底在桌上輕輕磕了一下:“我們知道你只是個跑腿的,真正下令的是塔寨的人。說出真相,算你戴罪立功,還能爭取寬大處理。不然……”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林仔仔的命案,加上運輸毒品,足夠你把牢底坐穿,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這句話徹底擊垮了麻子的心理防線。他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恐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說……我說……林仔仔確實看到了我們和劉志交易,是林天昊讓我們做掉他的,還讓我們往他身上塞了毒品,偽裝成吸毒過量……跟蔡大隊沒關係,真的沒關係!”

李飛和蔡永強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果然和塔寨脫不了干係,而且矛頭直指林天昊。

“還有一件事。”李飛繼續問道,手指在桌上輕輕敲著,“三房林宗輝的兒子林三寶,三年前的車禍,是不是也跟塔寨有關?”

提到林三寶,麻子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想起了甚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是……是二房林耀華的兒子林燦乾的!林三寶發現了他們偷偷往外地運製毒原料,想告訴林宗輝,結果被林燦開車撞死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偽裝成了車禍……”他嚥了口唾沫,聲音壓得更低,“當時的肇事司機就是劉志,他是被林燦逼著頂罪的,判了三年。一年後就‘病死’在監獄裡,說是肺癌,其實是被林燦派人毒死的,怕他出去亂說話!”

這個真相讓審訊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李飛握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林宗輝這些年在塔寨忍氣吞聲,原來不僅僅是因為林勝文兄弟,更是因為自己的親兒子被同族害死,卻只能看著兇手逍遙法外,這份隱忍背後,是剜心剔骨的痛。

蔡永強的眼神也變得複雜。他一直懷疑林三寶的死有蹊蹺,當年的車禍報告漏洞百出,卻因為“證據不足”沒能深究。現在想來,或許自己潛意識裡也怕觸碰到塔寨的根基,才讓罪惡的種子繼續發芽。

審訊室外的觀察室裡,李維民看著螢幕上麻子的供述,臉色凝重如鐵。李陽的超高模擬畫像技術根據麻子的描述,正在還原林三寶被撞的場景——深夜的鄉間小路,林燦駕駛的卡車突然打方向盤,故意撞向林三寶的摩托車;摩托車被撞飛後,劉志的車匆匆趕到,兩人交換了車牌,將現場偽裝成單方事故……每一個細節都與三年前的卷宗記錄吻合。

“塔寨的水,比我們想的還要深。”李維民對身旁的鄭一民說,指尖在桌面上劃出一道痕,“宗族內部的血債,加上外部的保護傘,盤根錯節,必須連根拔起,一點渣都不能剩。”

就在這時,馬雲波的電話打了進來,語氣帶著明顯的為難:“李局,陳市長剛才打電話來,說提審大蝦和麻子的事,是不是……有點不合規矩?”

“馬雲波,”李維民打斷他,語氣嚴肅得像結了冰,“這兩個案子牽扯到多條人命,還有塔寨製毒的關鍵證據,別說一個陳市長,就是省長來了,我也得審。陳文澤要是有意見,讓他直接來找我。”

掛了電話,李維民看著螢幕上林宗輝的照片——那個在宗族大會上始終沉默的老人,此刻眼裡似乎藏著火山。他知道,是時候讓林宗輝做出選擇了。

而此時的塔寨,林耀東的書房裡,檀香的味道也壓不住空氣中的火藥味。陳光榮坐在沙發上,左手手腕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洇出一朵暗紅色的花,臉色蒼白得像紙。林小力站在旁邊,手裡拿著醫藥箱,正準備給他處理傷口。

“廢物!連兩個小嘍囉都看不住!”林耀東的聲音帶著怒火,手裡的佛珠被攥得咯吱響,“現在他們被李維民抓住,萬一供出你,我們這麼多年的佈局,全得毀了!”

“東叔,我也沒想到李維民會這麼快動手。”陳光榮疼得齜牙咧嘴,額頭上的冷汗打溼了頭髮,卻不敢反駁,“您放心,我已經讓陳市長給馬雲波施壓了,一定能攔住他們,不會讓他們亂說話的。”

林耀東冷哼一聲,眼神裡的不信任像針一樣扎人:“你的傷,必須處理乾淨,不能留下任何痕跡。”他對林小力說,“帶他去後山的診所,讓老中醫處理,用最好的金瘡藥,別留下疤,免得被人看出破綻。”

“是,東叔。”林小力點了點頭,扶著陳光榮站起來。

兩人走出書房,穿過祠堂後面那道偽裝成書櫃的密道,來到後山的一間隱蔽診所。老中醫早已等候在那裡,看到陳光榮手腕上的槍傷,眉頭瞬間皺成了疙瘩:“槍傷?怎麼搞的?”

“少廢話,趕緊處理。”林小力冷冷地說,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眼神裡的威脅毫不掩飾。

老中醫不敢多問,趕緊拿出手術刀和消毒水,開始清理傷口。陳光榮疼得渾身發抖,心裡卻充滿了恐懼——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只能死死抱住林耀東這棵樹,哪怕最後一起墜入深淵。

重案六組的技術房裡,李陽的追蹤之瞳系統透過無人機,清晰地記錄了陳光榮進入後山診所的全過程。螢幕上,林小力和老中醫的身影被放大,罪惡剋星功能系統自動標記了診所的位置和周圍的三個暗哨,甚至分析出他們的換班規律是每小時一次。

“李局,陳光榮果然去了塔寨,還在處理槍傷!”李陽的聲音帶著興奮,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調出彈道分析報告,“這傷口的形狀和上次槍戰中我們繳獲的手槍彈道完全吻合,足以證明他參與了之前的伏擊,和塔寨是一夥的!”

李維民看著螢幕上的畫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通知李飛和蔡永強,準備下一步行動——接觸林宗輝,拿到他的證詞,只要他肯站出來,我們就可以收網了。”

東山市的夜色越來越濃,塔寨的罪惡在黑暗中像藤蔓一樣瘋長,卻也即將迎來黎明前的審判。林宗輝的老宅裡,香火繚繞,他站在兒子林三寶的牌位前,手裡拿著林勝武託人送來的紙條,上面只有一句話:“為三寶,為勝文,該了斷了。”

燭火在他佈滿皺紋的臉上跳動,映出眼裡一閃而過的決絕。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牌位上兒子年輕的照片,終於下定了決心——或許,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用塔寨的血債,來告慰那些枉死的冤魂。而遠處的公安局大樓裡,燈光如炬,正等著將這一切罪惡,徹底照亮。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