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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第12章 族譜除名與暗流交鋒

2025-11-16 作者:夢想高飛

塔寨村的祠堂裡,香燭燃得正旺,檀香混合著陳舊木料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林氏族譜懸掛在正堂中央,泛黃的宣紙被歲月浸得發脆,“林勝文”三個字被濃黑的墨汁重重塗掉,邊緣還留著毛筆劃過的褶皺,像一道醜陋的疤。林宗輝站在族譜前,手裡的紫檀佛珠被捻得發亮,眼神複雜地盯著那個被抹去的名字——三天前,正是他在宗族大會上力排眾議,不顧林勝武“再給弟弟一次改過機會”的哀求,執意將林勝文從族譜上除名。

“三叔公,您這又是何必。”林耀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穿著深色對襟褂子,手裡把玩著個玉扳指,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勝文已經死了,骨頭都涼透了,除名不除名,還能礙著誰?”

林宗輝緩緩轉過身,渾濁的眼睛裡突然閃過一絲銳利,像藏在濃霧裡的刀鋒:“塔寨的規矩不能破。”他指了指族譜頂端的“族規”二字,墨跡早已發黑,“販毒、背叛宗族,就該有這樣的下場。”他頓了頓,聲音沉得像壓了塊石頭,“勝武跑了,你知道他去哪了?”

“不知道。”林耀華避開他的目光,視線落在供桌上的水果上,“或許是怕被警察抓吧,畢竟勝文的案子牽連不小。”

祠堂外的榕樹濃密如蓋,一片葉子的陰影裡,李陽操控的微型無人機正懸停著,高畫質攝像頭透過窗縫,將祠堂內的畫面清晰地傳回重案六組的臨時指揮點。“鄭隊,林宗輝把林勝文從族譜除名了,林耀華似乎在試探他的態度。”李陽的手指在操控杆上輕動,無人機悄無聲息地調整角度,同時啟動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對祠堂內部進行全方位掃描,“祠堂角落的青銅香爐裡,除了香灰,還有一些細微的白色晶體顆粒,證物掃描系統初步分析,和林勝文家搜出的冰毒成分一致,純度高達90%。”

鄭一民盯著螢幕,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擊:“林宗輝在塔寨地位特殊,是宗族元老,手裡握著不少人的把柄,他和林耀東面和心不和不是一天兩天了。季潔,你讓人查一下林宗輝的背景,尤其是他近五年和林耀東的矛盾點,有沒有利益衝突;李陽,用追蹤之瞳查林勝武的行蹤,他不可能真的人間蒸發,看看他會不會聯絡林宗輝,畢竟在塔寨,敢護著他的只有這位三叔公。”

“是!”季潔剛拿起對講機,李陽突然放大一個畫面,聲音帶著驚訝:“季姐,有新發現!蔡永強的車輛三個月前去過塔寨,停留時間正好是林勝文被除名那天,而且他和林宗輝在祠堂門口見過面!”

螢幕上跳出蔡永強的行車記錄儀畫面,雖然沒有聲音,但能清晰看到他穿著警服,和林宗輝站在祠堂的青石板臺階上交談了足足五分鐘。林宗輝的手激動地比劃著,像是在爭辯甚麼,蔡永強則一直低著頭,時不時點頭,表情凝重。“蔡永強和林宗輝有交集?”季潔皺起眉,“這和他一直標榜的‘不插手塔寨內部事務’完全不符,他每次彙報都說塔寨的水太深,從不主動接觸宗族長輩。”

李陽的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同時運轉,將蔡永強當時的微表情拆解分析,螢幕上跳出一行行資料:“他在說謊!嘴角左側肌肉緊繃,眼神閃爍頻率是正常狀態的3倍,右手食指無意識摩挲褲縫——這是典型的隱瞞表情,和資料庫裡‘刻意隱瞞關鍵資訊’的特徵匹配度達89%。”他飛快地調出蔡永強的社交關係網,紅色線條突然將蔡永強與蔡傑連在了一起,“還有這個,蔡傑的婚禮影片,蔡永強去了,而且坐在主桌,和林耀東的侄子林天昊碰過杯,兩人還說了幾句話!”

這個發現像一顆炸彈,在調查組的臨時辦公室裡炸開了鍋。李飛在隔壁的觀察室裡聽到訊息,猛地拍了下桌子,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我就說他有問題!蔡傑是林天昊的頭號馬仔,替塔寨放高利貸、收保護費,手上至少三條人命!蔡永強參加他的婚禮,還和林天昊喝酒,這能是清白的?當年宋楊就懷疑蔡永強和塔寨有勾結,現在看來根本不是懷疑!”

蔡永強被再次請到調查組時,面對行車記錄儀的畫面和婚禮照片,依舊面不改色,手指平穩地放在桌面上:“林宗輝找我,是為了林勝文的案子。他說林勝文販毒丟了宗族的臉,讓我依法嚴懲,別因為他是塔寨人就手下留情,還說願意配合提供證據。至於蔡傑的婚禮,”他頓了頓,語氣坦然,“他是我遠房侄子,按輩分得叫我叔,結婚我去道賀合情合理。和林天昊碰杯,只是出於禮貌,總不能在那種場合給人臉色看吧?”

他的解釋滴水不漏,邏輯嚴密得像塊無縫的鋼板。但李陽的罪惡功能系統已經給出了分析結果,紅色的警告燈在螢幕上閃爍:“目標話語邏輯完整,但關鍵資訊迴避率達60%,對‘與林宗輝談話內容’‘和林天昊交流細節’等問題均採用模糊表述,隱瞞機率極高,建議深入質詢。”

與此同時,東山市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鼻子發酸。李維民坐在長椅上,看著面前眼圈通紅的陳珂:“陳巖的案子已經查清了,是林二寶脅迫他做偽證,我們會盡快撤案,讓他出來。”他的語氣很溫和,像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鹿,“但你現在不能見李飛,不是不信任你,是有人想讓他出事,越多人聯絡他,他越危險。”

陳珂攥著衣角,指節發白:“李局,他是被冤枉的,宋楊是他最好的兄弟,他怎麼可能殺宋楊?為甚麼連見一面都不行?我有話要問他,林勝文死前到底跟我說了甚麼……”

“因為現在的每一步都可能踩雷。”李維民遞給她一張照片,上面是個梳著馬尾辮的年輕女孩,笑得很燦爛,“這是包星的前女友楊柳,在一家美甲店上班。包星失蹤前,最後聯絡的人就是她,通話時長十七分鐘。找到她,可能就能知道包星的下落,也能還李飛一個清白——包星手裡有林耀東的賬本,對不對?”

陳珂接過照片,指尖微微發顫,最終用力點了點頭——她知道,這是她能為李飛做的唯一的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香港的維多利亞港夜色璀璨,碼頭倉庫裡卻一片昏暗。趙嘉良靠在集裝箱上,看著面前金髮碧眼的男人——法國毒梟朱鴻運,此人手裡掌控著歐洲一半的可卡因市場。朱鴻運把玩著一個水晶瓶,裡面裝著白色粉末,在昏暗的光線下閃著詭異的光:“趙,廣東那邊有批‘好貨’要運到法國,量很大,說是‘塔寨的新配方’,純度比以前高30%,成癮性更強。你有興趣嗎?”

趙嘉良的眼神閃了一下,掏出煙盒遞過去:“甚麼時候運?用甚麼船?”

“下個月中旬,‘遠航號’貨輪,從東山港出發,偽裝成電子產品。”朱鴻運點燃煙,吐出一口菸圈,笑得一臉貪婪,“利潤很高,扣除運費和打點費,我們五五分。這批貨要是能做起來,以後歐洲市場就是我們的天下。”

趙嘉良送走朱鴻運,立刻躲進集裝箱,撥通了李維民的加密電話,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得他的聲音有些發飄:“‘遠航號’貨輪,下個月中旬從東山港出發,目標法國馬賽港,很可能就是那噸我們一直在找的冰毒。查一下這艘船的底細,還有船長和船員的資訊,尤其是有沒有塔寨的人。”

“我讓李陽去查。”李維民掛了電話,快步走進指揮點,“李陽,立刻破解‘遠航號’的航運記錄,看看它最近的航線有沒有異常,船員裡有沒有和塔寨或劉浩宇有關聯的人,尤其是船長。”

李陽的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舞,螢幕上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滾動。“‘遠航號’的註冊公司是香港的‘宏達航運’,查了,是空殼公司,實際控制人指向黃達成——劉浩宇的表舅!”他調出船長資料,照片上是個留著絡腮鬍的男人,“船長姓王,叫王海濤,五年前因‘走私電子產品’被深圳海關處罰過,當時的擔保人是劉浩宇的手下張彪!”

線索像藤蔓一樣瘋狂生長,塔寨的毒品網路早已不是侷限在東山的小打小鬧,而是延伸到了境外,而“遠航號”就是他們伸向歐洲的毒爪。

調查組的會議室裡,蔡永強正在評價李飛,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到觀察室:“他辦案太沖動,不按程式來,得罪了不少人。就拿上次抓林勝文來說,沒申請搜查令就闖進去,差點引發群體性事件,塔寨的村民都拿著鋤頭鐮刀圍過來了,要不是我及時協調,後果不堪設想。”

李飛在隔壁聽著,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推開會議室的門衝了進去,指著蔡永強的鼻子:“你有臉說我衝動?當年蔡三毛的命案,你為了包庇兇手,和剛上任的馬局吵得不可開交,最後硬生生把案子壓成了懸案,你怎麼不說?”

蔡三毛是五年前塔寨的一個毒販,因想私吞一批貨,被人發現後滅口,屍體扔在豬圈裡。當時馬雲波剛調任東山市公安局副局長,想徹查此案,卻被蔡永強以“證據不足、擔心引發宗族衝突”為由壓了下來,兩人因此結下樑子,多年不和。

蔡永強的臉色終於變了,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推得“哐當”一聲響,盯著李飛,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那案子是經過集體討論的,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當時法醫鑑定確實有爭議,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

“集體討論?我看是你和塔寨的人早就串通好了!”李飛毫不退讓,胸口劇烈起伏,“蔡三毛知道的太多,他手裡有林耀東早年販毒的賬本,你們必須讓他閉嘴!”

觀察室裡的李維民和鄭一民交換了一個眼神——蔡三毛的案子,正是五一三案的關聯案件之一。當年犧牲的三名警察,就是在追查蔡三毛的毒品網路時被伏擊的,而那批毒品,據說和塔寨脫不了干係。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追蹤之瞳系統正在快速檢索蔡三毛案的卷宗,突然,一個模糊的監控畫面跳了出來:案發當晚十一點,蔡永強的車出現在案發現場附近的路口,停留了約十分鐘,而且有一個穿黑色連帽衫的身影從他車上下來,匆匆走進了蔡三毛的家,三分鐘後又跑出來,手裡似乎還拎著個黑色塑膠袋。

“這個人……”李陽放大畫面,超高模擬畫像技術開始還原那人的輪廓,根據身高、步幅和體型特徵比對,“身高1米75左右,體型偏瘦,走路時左肩微沉——這特徵,和林天昊很像!”

真相的碎片正在一點點拼湊,蔡永強與塔寨的隱秘聯絡、蔡三毛命案的重重疑點、“遠航號”的運輸計劃,像一張無形的網,將所有人都捲入其中。李維民看著螢幕上密密麻麻的線索圖,眼神越來越銳利——他知道,收網的時刻,已經不遠了。而塔寨的祠堂裡,林宗輝依舊站在族譜前,只是捻著佛珠的手指,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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