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43章 第71章 賽道迷狂:馬蹄下的金錢博弈

2025-11-16 作者:夢想高飛

城郊的賽馬場被鏽跡斑斑的鐵絲網圈起,鐵絲網外纏繞著枯黃的藤蔓,像一道沉默的枷鎖。場內的草坪修剪得整整齊齊,草葉上還掛著清晨的露水,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幾匹駿馬正在跑道上賓士,肌肉線條在皮毛下滾動,鬃毛飛揚如黑色的火焰,馬蹄踏在塑膠跑道上,發出“噠噠”的脆響,濺起陣陣塵土。

看臺上坐滿了觀眾,木質座椅被磨得發亮,空氣中瀰漫著汗味、香水味和劣質菸草的混合氣息。人們手裡揮舞著五顏六色的投注單,眼神像鷹隼般緊緊盯著賽道終點的紅線,有人因為馬匹衝線而猛地站起來狂喜尖叫,把帽子拋向空中;有人則面如死灰地把投注單撕得粉碎,碎片被風捲著,像一群白色的蝴蝶落在過道上——這就是李陽系統預警鎖定的“賽馬賭局”,以“馬術俱樂部友誼賽”為幌子,實則是地下賭博的溫床。觀眾可以押注馬匹名次、衝線時間,甚至“是否會中途失蹄”“騎師是否會摔落”,每一場看似激烈的比賽背後,都牽扯著成百上千萬的資金,藏著無數家庭的悲歡。

“三號馬‘疾風’今天狀態絕了,你看它的步頻,比昨天快了至少0.5秒!”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把厚厚一沓投注單拍在身前的桌子上,紙張邊緣因為用力而捲曲。他穿著定製西裝,袖口露出名貴的手錶,身邊的黑色公文包裡,露出某投資公司的紅色印章——李陽的系統早已鎖定他:張啟明,某私募基金經理,挪用了公司三百萬公款來押注,已經連續輸了三週,賬戶負債近百萬,卻還在做著“一把翻盤”的美夢。

賽道旁的“投注站”掛著“娛樂競猜,純屬遊戲”的木質牌子,工作人員卻穿著印有“投注處”字樣的馬甲,手指在計算器上飛快地敲擊,嘴裡喊著“押五號馬‘流星’的抓緊了!還有最後三分鐘截止投注!”他們面前的平板電腦螢幕上,實時賠率像股市行情一樣跳動,而這些賠率,並非根據馬匹過往成績和當日狀態浮動,而是由幕後莊家根據押注金額實時調整——押注越多的馬匹,賠率就壓得越低,甚至會被暗中“做手腳”確保輸掉,以此保證莊家穩賺不賠。

鄭一民站在看臺後排的陰影裡,手裡舉著望遠鏡,鏡片反射著賽道的光芒。線人老顧是個頭髮花白的馬伕,在賽馬場幹了二十年,此刻他佝僂著背,像尊沉默的石像,遞來一份皺巴巴的“參賽名單”。“鄭隊,您看這名單,”老顧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被菸草燻過的沙啞,“上面寫著十五匹參賽馬,來自八個俱樂部,其實有三匹是‘自己人’的——三號‘疾風’、七號‘烏雲’、十一號‘踏雪’,全歸莊家龍哥所有,專門用來‘控場’。”

他往賽道旁的馬廄瞟了一眼,那裡有個穿藍色工裝的男人正在給“疾風”刷毛,動作卻有些僵硬。“上週有場比賽,熱門馬‘閃電’快到終點時突然減速,像被抽走了力氣似的,最後連第三名都沒拿到。後來我在馬廄後牆根撿到個空針管,裡面殘留的液體有股杏仁味——那是肌肉鬆弛劑的味道。”老顧的拳頭攥得發白,“有人看到馬伕給‘閃電’餵了摻了藥的草料,就是為了讓押它的人全輸光。龍哥的心黑得很,為了錢,連畜生都不放過。”

季潔和韓麗扮成“來考察馬術投資專案的富商”,穿著剪裁得體的連衣裙,被龍哥的手下——一個左耳戴著金耳釘的年輕人領進VIP包廂。包廂裡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牆上掛著幾幅裝裱華麗的賽馬圖,茶几上擺著冰鎮香檳和進口雪茄,落地窗外就是賽道的最佳觀賽點,能清晰看到馬匹衝線的瞬間。

龍哥是個光頭男人,頭頂泛著油光,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鍊子,鏈子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嘩啦”的輕響。他笑著遞來一份燙金的投注表,指甲縫裡還沾著點雪茄灰:“兩位美女一看就是懂行的,今天的馬質量都不錯,看看哪匹閤眼緣?我這兒有內部訊息,保證讓你們小賺一筆。”

韓麗故意指著跑道上正在熱身的“疾風”,它正揚著脖子嘶鳴,姿態矯健。“這匹‘疾風’看著真不錯,肌肉結實,精神頭也足,押它冠軍的賠率是多少?”

“現在押它冠軍是1:3,”龍哥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他拿起桌上的對講機,似乎在吩咐甚麼,“不過我勸你們押七號馬‘烏雲’,它看著不起眼,其實後程爆發力強得很。而且它的騎師是我表弟,手腳麻利,保證能在最後關頭反超,現在賠率1:8,划算得多!”

就在這時,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已經透過包廂的玻璃窗,鎖定了龍哥放在茶几上的手機。螢幕上彈出一條剛傳送的資訊,收件人備註是“陳獸醫”,內容赫然是:“給‘疾風’的草料里加點料,量別太大,讓它後半程沒力氣就行,別留下痕跡。”掃描器還顯示,手機相簿裡存著大量馬匹“意外”的照片:有的馬瘸著腿被牽回馬廄,有的馬躺在地上抽搐,背景裡都能看到龍哥的金鍊子。

季潔的目光掃過包廂角落的紅木櫃,櫃子門沒關嚴,露出幾瓶標著“馬匹營養劑”的藍色藥瓶。掃描器立刻顯示出成分:氯琥珀膽鹼,一種強效肌肉鬆弛劑,能讓馬匹在奔跑中突然四肢無力,卻難以透過常規檢測查出,獸醫往往會判定為“突發肌肉痙攣”。櫃邊站著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手裡捏著張摺疊的紙,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那是某建材公司的老闆,為了押注把廠房抵押給了高利貸,現在輸得只剩下身上這套西裝,催款單上的還款日期就在明天。

與此同時,楊震在賽馬場最偏僻的馬廄裡,找到了那匹被喂藥的“閃電”的馬主。老人叫孫德福,今年六十三歲,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一樣,他蹲在馬廄外,粗糙的手掌輕輕撫摸著“閃電”的鬃毛。“閃電”的後腿還在微微顫抖,膝蓋處有塊明顯的淤青,看到老人,它用頭蹭了蹭他的胳膊,發出低低的嗚咽。

“我養了‘閃電’五年,從它還是匹小馬駒的時候就跟著我,”老人的聲音哽咽著,從懷裡掏出張褪色的照片,照片上他騎著“閃電”站在領獎臺上,兩人都笑得格外燦爛,“它性子烈,卻從來沒失過蹄,上個月還拿了省級馬術比賽的冠軍。那天比賽後,它趴在地上站不起來,四條腿直打顫,獸醫來看了,說是‘疲勞過度引發的肌肉拉傷’,我知道是龍哥搞的鬼,可我沒證據……那些押‘閃電’的人,還有人來馬廄罵我,說我故意讓馬輸……”

李陽的調查結果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賽馬場的“友誼賽”根本沒有在體育部門備案,屬於非法賽事;所有參賽馬匹的健康報告、疫苗記錄都是偽造的,由龍哥收買的獸醫簽字蓋章;龍哥的團隊裡,有五個專門的“賠率分析師”,畢業於金融專業,根據大資料計算如何調整賠率才能讓莊家利益最大化;騎師們按“輸錢”的場次拿提成,故意輸掉比賽的騎師,一場能得五萬塊,贏了反而只有基本工資。近半年來,這場子已經讓72人傾家蕩產,其中11人是企業主,因為押注輸掉了公司,有3人不堪重負選擇了輕生。

收網行動在下午三點的決賽開始前展開。此時的賽馬場人聲鼎沸,連鐵絲網外都圍滿了沒買到票的人,踮著腳往裡面張望。當龍哥的表弟——那個穿紅色騎師服的年輕人騎著“烏雲”走進賽道,陳獸醫正拿著針管往“疾風”的草料裡倒藥時,鄭一民一聲令下,埋伏在看臺、馬廄、投注站的民警和特警同時行動,警笛聲刺破了賽馬場的喧囂。

“警察!都不許動!”丁箭帶著隊員衝進VIP包廂,龍哥下意識地想把手機揣進懷裡,被韓麗一把按住手腕,手機“啪”地掉在地上,螢幕裂開,正好停留在給陳獸醫發資訊的介面。

看臺上瞬間炸開了鍋,有人想往出口跑,卻被湧動的人群堵在過道上;有人哭喊著“我的錢!我的錢全沒了!”;那個挪用公款的張啟明癱坐在椅子上,手裡的投注單飄落在地,被人踩得面目全非,他喃喃自語:“我的公司……全完了……”

龍哥想從包廂的密道逃跑,密道入口藏在紅木櫃後面,被丁箭一把拽了回來,金鍊子勒得他脖子通紅。從他辦公室搜出的“控場記錄”詳細得令人髮指:半年來他們故意讓17匹馬“意外失蹄”,給8匹熱門馬注射過肌肉鬆弛劑,操縱賠率贏了2.3億,光給獸醫、騎師、馬伕的“封口費”就花了1500萬。記錄最後一頁寫著:“下週引進‘血燕’,安排它連贏三場,吸引大額投注後,決賽讓它‘摔斷腿’。”

“賽馬本是展現速度與力量的運動,是人和馬相互信任的藝術,”鄭一民看著那些在馬廄裡不安嘶鳴的駿馬,它們的眼睛裡滿是驚恐,“被你弄成了賭場,用藥物摧殘它們的身體,用陰謀踐踏它們的尊嚴,把它們當成賺錢的工具,這樣沾滿血淚的錢,你花得安心嗎?”

龍哥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頹然地低下了頭。他的表弟——那個年輕騎師紅著眼圈,摘下頭盔,露出被汗水浸溼的頭髮,聲音帶著哭腔:“我對不起這些馬……它們那麼信任我,每次我騎上去,它們都拼盡全力跑……我卻為了錢,故意拽韁繩讓它們減速……我不是人……”

最終,龍哥(龍嘯天)及其團伙23人因“聚眾賭博”“詐騙”“故意傷害動物”等多項罪名被依法刑事拘留,賽馬場被依法查封,所有涉案馬匹被送往動物保護中心接受全面檢查和治療,陳獸醫被吊銷執業執照,終身不得從事動物醫療行業,參與打假賽的騎師們被終身禁止從事馬術相關工作,涉案資金被凍結,將依法返還給受害群眾。

警方聯合農業農村部門、體育管理部門,對全市的馬術俱樂部、賽馬場進行拉網式排查,嚴禁任何形式的以動物為賭注的賭博活動,要求所有馬術比賽必須提前備案,全程公開透明,接受社會監督,並在賽場周邊張貼“保護動物,拒絕賭博”的宣傳海報。

孫德福老人領回“閃電”時,抱著馬脖子哭了很久,淚水滴在“閃電”的鬃毛上。“以後再也不讓你受這委屈了,”他輕輕拍著馬的後背,“咱們回家,好好過日子,再也不參加這些亂七八糟的比賽了。”“閃電”像是聽懂了,用頭蹭了蹭老人的臉,發出溫柔的嘶鳴。

離開賽馬場時,夕陽把跑道染成了溫暖的金色,幾匹沒被牽連的馬正在草坪上自由散步,鬃毛在晚風中輕輕揚起,馬蹄踩在草地上,發出柔和的“沙沙”聲。季潔站在鐵絲網外看著這一幕,突然覺得,這些生靈的奔跑,本應是為了自由與榮耀,是為了感受風穿過鬃毛的快意,而不是成為某些人賺錢的工具,在金錢的博弈中傷痕累累——這份純粹的生命力,比任何賭注都珍貴,比任何輸贏都重要。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新的預警又亮了起來,紅色的游標指向郊區的一處廢棄工廠:“發現‘賽狗賭局’,在廢棄工廠裡搭建簡易跑道,用靈緹犬賽跑押注,規則和賽馬類似,賭注更小,更隱蔽,參與的多是附近的農民工、小商販等底層民眾。”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