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新加坡回來後，專案組休整了三天。這三天裡，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消化這場橫跨三國的“清賭風暴”。
季潔把自己關在家裡，整理了滿滿一箱案件材料，從最初的線索到最終的判決檔案，按時間線碼得整整齊齊。最後，她拿出那個被李陽修復好的舊相框——裡面是重案六組成立那天的合影，照片上的人笑得青澀卻精神。她用軟布擦了擦相框邊緣的灰塵，輕輕放在書架最顯眼的位置。
“媽，你看誰來了？”門外傳來兒子的聲音，緊接著，韓麗拎著一袋水果走了進來，身後跟著蹦蹦跳跳的李少成。
“韓麗姐！”季潔迎上去，眼眶有點熱。這一路並肩作戰，她們早成了過命的姐妹。
“在家待著快發黴了吧？”韓麗把水果塞進冰箱，“下午去所裡轉轉？聽說社群又有新情況——有老人迷上了‘互助理財’，聽著就像變相賭博。”
季潔眼睛一亮：“去！”
楊震則被轄區派出所請去做“反賭宣講”。會議室裡坐滿了大爺大媽，他沒講複雜的法律條文，只拎著個裝滿證據的箱子，一件件往外掏：“這是從賭場搜出來的作弊骰子，裡面灌了水銀，想擲幾點就擲幾點；這是遙控撲克牌，背面有熒游標記，只有戴特製眼鏡才能看見……”
大爺大媽們看得直咋舌，有個大媽攥著楊震的胳膊說：“楊警官，我家老頭子最近總去公園‘推牌九’，說贏了能領雞蛋，是不是也有鬼？”
“明天我去公園看看。”楊震拍板，“十有八九是套。”
李陽沒閒著，他給“罪惡剋星系統”升級了新模組——專門識別各類“變種賭博”，比如打著“理財”“互助”“遊戲競猜”旗號的新型騙局。升級完系統，他揣著平板電腦去了趟大學，給計算機系的學生開了場講座，主題是“網路賭博的技術陷阱與識別”。
“很多同學覺得‘網上押注幾塊錢不算賭’，但你們看這個後臺資料，”李陽調出一組曲線圖，“一旦開始，投注額會像滾雪球一樣變大，直到把你拖垮。”臺下的學生們看得目瞪口呆。
鄭一民則在辦公室裡接待了幾位特殊的客人——之前被解救的受害者家屬，其中就有那個把學費輸掉的大學生的母親。“鄭隊，多虧了你們，我兒子現在重新回學校了，還主動去做反賭志願者了。”大媽說著，眼圈就紅了。
送走客人，鄭一民翻開新的案件登記本，上面記錄著各地上報的“疑似賭博線索”。他拿起筆，在“社群麻將館涉嫌賭博”那條後面畫了個圈——這是明天的任務。
下午三點，重案六組的微信群彈出訊息。
韓麗：【公園發現“推牌九”窩點，楊震已經扣人了，速來支援！】
季潔：【馬上到！】
李陽：【發個定位，我遠端破解他們的記賬軟體！】
鄭一民：【我帶法醫過去，聽說有人耍賴動手了。】
群裡瞬間熱鬧起來，像無數次緊急集合那樣。
季潔抓起外套往外跑，路過鏡子時，瞥見自己眼裡的光——和剛接到任務時一樣，明亮又堅定。
樓下，韓麗的車已經在等了。陽光穿過樹葉，在車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極了他們出發去菲律賓那天。
“走了，季潔。”韓麗衝她笑，“抓不完的賭，護不完的人，這日子啊，就得這麼過。”
季潔跳上車，系安全帶時用力點頭。她知道，只要這城市裡還有一絲賭博的暗湧，她們就會一直追下去。
車駛出小區，匯入車流。遠處的天際線被夕陽染成金紅色，像一幅永遠畫不完的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