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直播平臺的“PK賭局”正以燎原之勢蔓延。
李陽的監測系統捕捉到一組異常資料:一個名叫“狂少”的主播,每晚八點都會發起“粉絲PK賭局”,讓粉絲押注他與其他主播的連麥勝負,押對的粉絲可獲得虛擬“火箭”“跑車”作為獎勵,這些虛擬禮物能兌換成現金。短短半個月,參與押注的使用者超過十萬人,流水高達數百萬。
“這主播把賭博包裝成‘粉絲互動’,隱蔽性極強。”李陽指著螢幕上滾動的押注彈幕,“你看這些ID,好多都是未成年人,他們用父母的手機充值,有的甚至偷偷繫結銀行卡,一夜輸掉上萬。”
鄭一民的眉頭擰成了疙瘩:“線上賭博比線下更毒,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人在指尖上傾家蕩產。查!順著資金流向,把幕後的操盤手揪出來!”
王勇和丁箭偽裝成“土豪粉絲”,進入“狂少”的直播間。王勇豪氣地刷了十個“火箭”,瞬間被主播點名感謝,拉進了所謂的“核心粉絲群”。群裡充斥著押注攻略和“穩贏秘籍”,管理員不斷煽動大家加大投注,曬出“贏家”的兌獎截圖——後來證實,那些截圖全是偽造的。
“這主播的勝率很詭異,”丁箭盯著資料統計,“他輸的場次總是小額押注,贏的場次卻集中在大額投注時,明顯在後臺操控勝負。”
李陽黑進了平臺的後臺資料,果然發現了貓膩:“狂少”與平臺運營勾結,透過修改PK資料操控輸贏,所謂的“隨機”全是人為設定。更可怕的是,他們還開發了一款“押,繫結了多家網貸平臺,誘導使用者借貸投注。
“有個17歲的學生,為了押注,在網貸平臺借了十萬,利滾利變成了三十萬,催收電話打到了學校,家長才發現。”季潔拿著受害者的報案材料,聲音發顫,“孩子不堪壓力,從教學樓跳了下去,幸好被及時救下。”
收網行動定在午夜。當“狂少”在直播間嘶吼著“最後一把,押我贏,翻倍獎勵”時,埋伏在平臺總部的警察破門而入。運營總監還在後臺調整賠率,被抓了個現行;“狂少”對著鏡頭一臉懵,還以為是粉絲搞惡作劇,直到冰冷的手銬銬上手腕,才癱軟在地。
順著資金鍊追查,警方搗毀了一個橫跨三省的網路賭博團伙,抓獲涉案人員87人,凍結資金2.3億元。那個誘被強制下架,相關網貸平臺也被依法查處。
行動結束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王勇揉著酸澀的眼睛,刷著手機上的新聞,突然嘆了口氣:“你說這些人,好好的日子不過,為甚麼非要在賭局裡找刺激?”
鄭一民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語氣沉重:“因為他們忘了,真正的踏實,從來不是靠賭來的。就像這太陽,每天東昇西落,從不會因為誰的祈禱或押注,就改變軌跡。”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青少年防賭預警系統”彈出新的提示:某中學周邊出現“抓娃娃機賭博”,孩子們用遊戲幣押注,贏取可兌換現金的代幣。
“走。”鄭一民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下一站,娃娃機店。”
車再次啟動,朝著晨曦中的城市駛去。陽光碟機散了黑暗,也照亮了那些隱藏在角落的陰影。他們知道,與賭博的較量沒有終點,但只要多一分警惕,多一分堅持,就能讓更多人看清深淵的模樣,守住腳下的踏實土地。
娃娃機店的捲簾門被拉開時,裡面閃爍的燈光映出一張張年輕的臉。鄭一民走進去,看著那些聚在機器前的孩子,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也曾是個愛貪玩的少年,只是後來才明白,有些“玩”,代價太大,輸了就再也回不了頭。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一個正往機器裡塞幣的小男孩的肩膀:“小朋友,玩這個可沒意思,不如叔叔教你打籃球,那個贏了才叫真本事。”
小男孩愣了愣,抬頭看著他,眼裡閃過一絲好奇。
或許,改變就是這樣開始的——用一點溫暖,一點耐心,把那些走向深淵的腳步,輕輕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