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處理完靜心觀的案子，李陽的電腦又彈出新預警，這次的關鍵詞帶著青澀的氣息——“球星卡”“課間賭局”“輸贏辣條”，定位指向市第三中學。
“中學生？”韓麗看著螢幕皺起眉，“這也太早就沾賭了吧？”
鄭一民捏了捏眉心，最近的案子連軸轉，眼下又牽扯到孩子，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越小越要早管，不然長大了更難掰過來。楊震，你帶丁箭去學校摸摸情況，穿便服，別嚇著孩子。”
楊震和丁箭換了身運動服，混進三中的放學人流裡。操場邊的籃球架下，果然圍了圈半大孩子，手裡攥著花花綠綠的卡片，吵吵嚷嚷得正歡。
“我押庫裡！”一個瘦高個男生把三張“球星卡”拍在地上，臉漲得通紅。對面矮胖的男生梗著脖子：“我跟詹姆斯！輸了可別賴賬！”旁邊還有人當“裁判”，用拋硬幣定輸贏，贏的人能把對方的球星卡收走，輸的往往紅著眼圈要再來一局。
“這哪是玩卡片，就是賭啊。”丁箭看得直皺眉，“輸了想翻本，贏了想多贏，跟大人賭錢一個路數。”
楊震注意到角落裡有個戴眼鏡的男生，手裡緊緊捏著張皺巴巴的卡片，眼圈紅紅的。他走過去蹲下身：“同學，怎麼不跟他們玩？”
男生嚇了一跳，把卡片往兜裡塞：“我……我昨天輸了十張，那是我攢了半年的……”說著聲音就帶了哭腔，“我想贏回來，可我只剩這一張了……”
正說著，籃球架下突然吵了起來。瘦高個輸了卡，急得推了矮胖男生一把，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卡片撒了一地。
“住手！”楊震亮明身份，把倆孩子拉開。圍觀的孩子嚇得一鬨而散，只有戴眼鏡的男生沒走，怯生生地看著他。
回隊裡彙報時，楊震把那男生的話學了一遍：“他們不光賭卡片，有時候還賭辣條、文具，甚至有人偷偷拿零花錢押注，有個孩子為了翻本，偷了家裡的錢買卡片。”
鄭一民敲了敲桌子：“根源在‘輸贏心’。得讓他們知道，用運氣賭輸贏，最後只會輸得更慘。季潔，你聯絡學校，咱們搞個‘卡牌換文具’活動，讓他們用賭過的卡片換筆記本、鉛筆，換的時候跟他們講清楚，靠運氣得來的東西，留不住。”
“我再設計個小程式，”李陽立刻接話，“讓老師能錄入學生的卡片交易記錄，一旦出現頻繁輸贏，就提醒家長和學校，算個‘青少年防賭預警’。”
活動在學校搞起來那天，場面出乎意料地熱鬧。孩子們排著隊換文具，戴眼鏡的男生換了個新筆記本，抬頭對季潔笑：“阿姨，我以後不玩那個了，攢卡片沒意思，我要攢錯題本。”
籃球架下，周志斌和王勇幫著老師畫宣傳畫，上面寫著“贏來的卡片會飛走，換來的知識才是自己的”。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孩子們臉上，那些曾經攥著卡片紅著眼的，此刻正拿著新文具打鬧，笑聲清亮得很。
鄭一民站在教學樓的走廊上看著這一幕，手裡捏著張從孩子那沒收的球星卡，背面還歪歪扭扭寫著“必勝”。他輕輕嘆了口氣，把卡片塞進兜裡——這或許只是場小鬧劇，但及時掐滅火苗，總比等它燒成大火強。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新的預警又亮了，這次指向了一個網路直播平臺：“主播pk賭輸贏，押注虛擬禮物……”
“走，下一站。”鄭一民揮揮手，一行人又匆匆出發。車窗外，三中的孩子們還在操場上跑著鬧著，籃球架下再沒有圍著賭卡片的身影，只有籃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踏實又響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