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邁警局的審訊室裡，陳默坐在鐵椅上，雙手被銬在桌腿，黑框眼鏡後的眼睛透著一絲不甘。鄭一民將一疊列印出來的證據推到他面前——有他操作“環球資本”平臺的後臺記錄，有與東南亞電詐園區的加密郵件，還有他指示“蛇盟”關押流浪漢的錄音。
“這些證據足夠讓你在泰國坐一輩子牢了。”鄭一民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壓力，“但如果你配合，交代出國內所有‘卡農’和詐騙鏈條的下線，我們可以幫你申請引渡，讓你在國內受審。”
陳默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划著。李陽的“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正對著他的微表情分析，螢幕上跳出“心理防線鬆動，出現悔意訊號”的提示。
“我不是天生的騙子。”他突然開口，聲音沙啞，“以前在IT公司，我是技術骨幹，後來公司倒閉，我欠了一屁股債……”他苦笑一聲，“第一次詐騙得手時，我也怕，但看著賬戶裡的數字，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交代，國內的“卡農”網路分為三級：一級是直接販賣銀行卡的“卡頭”，分佈在全國20多個省份；二級是負責轉賬洗錢的“水房”，多藏在城中村和偏遠縣城；三級是在社交平臺拉人頭的“地推”，以大學生和無業人員為主。“我手裡有他們的詳細名單和聯絡方式，存在一個加密硬碟裡，藏在清邁的唐人街一家當鋪的保險櫃裡。”
韓麗立刻聯絡泰國警方，帶著搜查令趕往唐人街。當鋪老闆是個禿頂的老頭，看到警察就嚇得發抖，乖乖開啟了保險櫃。硬碟被層層包裹在防水袋裡，李陽當場連線電腦破解，裡面果然有1200多個名字和賬戶資訊，附帶詳細的分工和交易記錄。
“太好了！”季潔看著螢幕上滾動的名單，“有了這個，國內的收網行動就能精準打擊了！”
鄭一民立刻給省廳發報，請求協調全國警方開展“掃穴”行動。三個小時後，訊息傳來——全國31個省份同步行動，已抓獲“卡農”和下線成員870人，凍結涉案資金15億。
“還有漏網的。”李陽指著名單上標紅的幾個名字，“這12個人是‘卡頭’裡的核心，反偵察意識很強，賬戶最近有大額資金流向南美，可能準備跑路。”
他啟動“追蹤之瞳”，順著資金流向追查：“他們都買了今晚從廣州飛往巴西的機票，用的是偽造的護照，名字是‘Carlos’‘Maria’這些假名。”
“韓麗，你帶一組人去廣州白雲機場，配合當地警方攔截！”鄭一民當機立斷，“李陽，把他們的真實照片和偽造護照的資訊發過去，用‘超高模擬畫像技術’還原他們可能的偽裝形象——染髮、戴假髮、貼鬍鬚這些特徵都要考慮到。”
李陽的電腦螢幕上，很快生成了12個人的偽裝模擬圖：有人變成了金髮碧眼的“老外”，有人貼上了絡腮鬍，還有人故意弄傷了額頭，想改變面部特徵。“他們的骨骼特徵改不了，‘超動態視力技術’能捕捉到細微的動作習慣，比如這個叫‘老鼠’的，走路總愛踮腳，哪怕換了身份也改不了。”
廣州白雲機場的候機大廳裡，韓麗和當地民警盯著顯示屏上的航班資訊。“還有40分鐘登機。”韓麗拿著平板電腦，上面是李陽發來的模擬圖，“重點盯17號值機口，他們買的是那趟航班的票。”
一個染著粉色頭髮、戴墨鏡的女人引起了她的注意——雖然穿著高跟鞋，但走路時右腳明顯踮了一下，和“老鼠”的特徵吻合。韓麗使了個眼色，民警上前攔住：“請出示您的護照。”
女人手忙腳亂地掏出護照，照片上是個金髮女人，但眼神躲閃。韓麗突然說：“‘老鼠’，你以為染了頭髮我們就認不出了？你左耳朵後面有顆痣，藏得再深也沒用。”
女人臉色一白，想轉身跑，被民警當場按住。摘下墨鏡和假髮，果然是名單上的“老鼠”——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左耳朵後確實有顆痣。
接下來的半小時裡，另外11人也陸續落網。有個貼了絡腮鬍的“壯漢”，被識破是因為他掏錢包時，左手小指習慣性地翹起來，和李陽模擬的特徵分毫不差；還有個假裝“孕婦”的，走路步伐穩健，被民警戳穿時，肚子裡的棉花掉了出來。
“全部抓獲！”韓麗對著通訊器彙報，聲音裡帶著輕鬆，“沒有一個漏網的！”
清邁這邊，頌猜和“蛇盟”的骨幹也被泰國警方移交國際刑警，等待他們的將是法律的嚴懲。被關押的流浪漢們被送到當地的華人救助站，有人握著鄭一民的手，用生硬的中文說：“謝謝……中國警察……”
夕陽西下時，專案組的成員們聚集在清邁警局的院子裡。李陽的電腦正在彙總全國的戰果：共打掉詐騙團伙347個，解救被脅迫人員213人，追回贓款及凍結資金共計28億，創下跨境反詐案件的紀錄。
“該回家了。”鄭一民看著天邊的晚霞，“出來這麼久，也該讓兄弟們歇歇了。”
周志斌笑著捶了王勇一拳：“回去第一件事就是吃頓火鍋，這泰國菜我可受夠了。”
韓麗看著手機裡省廳發來的訊息，突然笑了：“省廳說，等我們回去，給咱們記集體一等功。”
李陽卻盯著電腦螢幕，眉頭微蹙：“還有個事。”他調出一段程式碼，“我在破解陳默的硬碟時，發現了一個隱藏分割槽，裡面有段加密影片，傳送者未知，只寫著‘下一個目標：金融系統’。”
影片只有十秒鐘，畫面是一個模糊的黑影，對著鏡頭說：“遊戲才剛剛開始……”
鄭一民的笑容淡了下去，接過平板電腦仔細看著。“看來，咱們還不能歇。”他抬頭看向眾人，眼神重新變得銳利，“新的戰場，又要開始了。”
回國的專列上，大家難得睡了個安穩覺。李陽卻在車廂連線處敲著程式碼，韓麗走過來遞給他一杯咖啡：“在想那個影片？”
“嗯。”李陽點頭，“這個傳送者的技術比陳默還厲害，加密方式是我從沒見過的，很可能是個更難纏的對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韓麗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連‘幽靈’都抓住了，還怕甚麼？”
李陽笑了笑，繼續敲擊鍵盤。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從熱帶叢林變成熟悉的山河。他知道，無論前方有多少未知的挑戰，只要這支隊伍還在，只要這些技術還在，他們就一定能守住防線，讓每一箇中國人都能安心生活，遠離詐騙的陰影。
專列朝著家的方向疾馳，載著滿身的疲憊，也載著新的使命。下一場戰鬥，已經在不遠處等待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