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電腦螢幕上,一段影片正在迴圈播放——畫面裡,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對著鏡頭抹眼淚,聲音哽咽:“兒子啊,我在外地旅遊時摔斷了腿,醫生說要馬上手術,你快轉五萬塊到這個賬戶,晚了就來不及了……”
周志斌皺著眉:“這不是前幾天報案的趙大爺嗎?他兒子說接到這個影片電話,當時就急瘋了,趕緊轉了錢,結果第二天回家看,老爺子好好地在小區下棋呢。”
“問題就出在這‘聲音’上。”李陽調出影片的聲紋分析圖,“這是用深度偽造技術做的,騙子收集了趙大爺平時說話的錄音,比如他在社群活動時的發言、和鄰居聊天的片段,再用AI模型合成出這段‘求救’音訊,配上之前偷拍的影片,簡直以假亂真。”
王勇指著螢幕:“你看這眼神,還有說話時的嘴型,跟真人沒區別啊,換誰都得信。”
“區別在細節裡。”李陽放大聲紋圖,“真人說話時,聲紋會有自然的波動,尤其是情緒激動的時候,頻率會不規則;但AI合成的聲音,看似流暢,實則在高頻段有規律的卡頓,就像被人用尺子畫出來的線。”
鄭一民看著報案記錄:“已經有7戶人家中招了,都是獨居老人,子女不在身邊,騙子就抓住‘急著救親’的心理下手。”他頓了頓,“李陽,你的技術能破解這種偽造嗎?”
“能,但需要時間。”李陽開啟“十重盾”系統,“我打算給‘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加個‘聲紋鑑偽’模組,專門捕捉AI合成的聲紋特徵;另外,用‘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反向推演——既然騙子能合成老人的聲音,我們就能根據聲紋,模擬出騙子可能的聲音特徵,縮小排查範圍。”
季潔拿著一份名單走進來:“這是社群提供的獨居老人名單,有23位,子女聯絡方式都登記了。我已經讓社群工作人員挨個提醒,接到類似影片電話,先別急著轉賬,一定要打老人常用的電話核實。”
“不夠。”李陽搖搖頭,“騙子太狡猾,他們會故意讓老人‘失聯’,比如拔掉家裡的電話線,或者趁老人出門時打電話,讓子女聯絡不上,只能相信影片。”他點開“罪惡剋星功能系統”,“我需要開發一個‘親屬驗證’小程式,子女可以在上面預設一個‘秘密暗號’,比如老人的生日、家裡寵物的名字,接到可疑影片時,讓對方說出暗號,說不上來就是騙子。”
“這主意好!”周志斌眼睛一亮,“就像諜戰片裡的接頭暗號,簡單直接。”
行動迅速展開。李陽通宵編寫程式,“聲紋鑑偽”模組很快上線,他匯入趙大爺的真實錄音和偽造影片的音訊,系統立刻跳出“AI合成機率98%”的提示,並標出了17處可疑的聲紋卡頓點。
另一邊,周志斌和王勇根據“追蹤之瞳”的線索,在一個二手手機市場蹲點。之前趙大爺兒子轉賬的賬戶,開戶人用的是假身份,但取款時的監控拍到,嫌疑人用的是一款老舊的翻蓋手機,這種手機在二手市場很常見。
“就是他!”王勇突然指著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那人手裡正把玩著一款翻蓋手機,和監控裡的一模一樣。更關鍵的是,他打電話時的側臉,和李陽根據聲紋模擬出的畫像高度吻合——高鼻樑,下巴上有顆痣。
兩人悄悄圍上去,周志斌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哥們,這手機不錯啊,哪買的?”
男人嚇了一跳,想把手機藏起來,被王勇按住:“別藏了,我們是警察,跟我們聊聊‘影片電話’的事。”
審訊室裡,男人起初還想抵賴,但當李陽播放了“聲紋鑑偽”的分析結果,尤其是指出他合成趙大爺聲音時,誤把“醫生”說成了“一生”(AI對地方方言的識別誤差),他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我就是在網上學的技術……”男人低著頭,“我租住在趙大爺家隔壁,平時總聽他跟兒子打電話,就偷偷錄了音,又在小區裡拍了他的影片,沒想到真能騙到錢……”
他還交代,同夥在網上專門倒賣“深度偽造工具”,他花三千塊買的軟體,已經用這招騙了三筆錢。
李陽根據他的供述,啟動“駭客超高技術”模組,順著軟體的購買記錄,很快鎖定了倒賣工具的窩點——在城郊的一個倉庫裡,幾個年輕人正對著電腦除錯偽造程式,牆上貼滿了各種“成功案例”的截圖。
“行動!”鄭一民一聲令下,警察破門而入時,他們還在合成一段“老闆要求轉賬”的影片,螢幕上的“老闆”正對著鏡頭髮號施令,聲音和真人分毫不差。
倉庫裡的電腦被全部查封,李陽在其中一臺電腦裡發現了更驚人的東西——一個“聲紋資料庫”,裡面存著上百人的錄音,都是從社交媒體、社群活動影片裡偷偷收集的。
“這些人簡直瘋了。”周志斌看著資料庫,“連小孩的聲音都有,這是打算把所有人都當成目標啊。”
“但他們忘了,技術是把雙刃劍。”李陽開啟剛開發的“親屬驗證”小程式,對著鏡頭演示,“只要大家提高警惕,多一道‘暗號’驗證,再高明的偽造技術,也鑽不了空子。”
第二天,李陽帶著小程式來到社群,教老人們和子女繫結。趙大爺的兒子也來了,他紅著眼圈說:“要是早有這程式,我就不會被騙了。現在好了,我跟我爸設了暗號,是他年輕時常唱的一句戲詞,騙子肯定不知道。”
老人笑著補充:“他要是再敢來騙,我就問他‘當年給你買的第一輛腳踏車是甚麼顏色’,保準露餡!”
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陽光透過社群活動室的窗戶,照在每個人臉上,溫暖而踏實。李陽看著大家互相幫著繫結小程式,突然覺得,對抗這些“看不見的陷阱”,最有力的武器從來不是技術,而是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和默契——就像那句藏在心底的“暗號”,別人學不走,也偽造不了。
鄭一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市裡打算推廣你的‘聲紋鑑偽’技術,讓銀行、電信部門都裝上,以後轉賬時遇到可疑聲音,系統自動報警。”
李陽點頭,目光落在電腦螢幕上——“十重盾”系統的後臺,“聲紋鑑偽”模組已經攔截了3條可疑音訊,都是試圖用偽造聲音騙錢的。他知道,這只是開始,但只要防線越築越牢,再隱蔽的“聲音陷阱”,終會被陽光照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