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的電腦螢幕上,一份“AI生成虛假合同”正在自動解析。文件裡的條款看似嚴謹,甲方乙方、違約責任、付款方式一應俱全,甚至連公章的防偽紋路都清晰可見。但在“犯罪痕跡智慧掃描器”的檢測下,螢幕邊緣彈出一串刺眼的紅色提示——“字型庫異常:合同正文使用開源免費字型,與正規企業常用付費字型庫不符”“公章邊緣畫素異常:存在AI生成特有的模糊過渡帶”“條款邏輯衝突:第3條與第7條關於‘交貨時間’的描述自相矛盾”。
“這就是暗網論壇裡討論的新花樣。”李陽指著螢幕,“騙子用開源的AI合同生成工具,輸入‘採購合同’‘合作協議’等關鍵詞,幾分鐘就能生成一份看起來天衣無縫的假合同,專騙那些急著簽單的中小企業。”
鄭一民看著這份假合同,眉頭緊鎖:“上週有家做建材的小企業報案,說被一份假的‘政府採購合同’騙了五萬塊‘保證金’,現在看來,就是這種AI生成的。”
周志斌湊過來,點開合同裡的“甲方聯絡人”電話:“這號碼查了嗎?是不是虛擬號?”
“查了,是用虛假身份辦的實體卡,歸屬地在鄰省。”李陽啟動“追蹤之瞳”,螢幕上立刻跳出這條號碼的通話記錄,“它最近聯絡過17家本地企業,其中9家已經回電,很可能已經上當。”
王勇拿出筆記本記錄:“我馬上去聯絡這些企業,提醒他們別交保證金。”
“等等。”李陽攔住他,開啟“超高模擬畫像技術”,將通話記錄裡的一個模糊頭像拖進去——那是騙子在某個企業官網留言時用的頭像,只有半張側臉。系統開始快速運算,結合通話時的聲紋特徵(之前攔截到的詐騙錄音)、號碼歸屬地的人口資訊庫,甚至呼叫了“人體骨骼比對”功能,模擬出嫌疑人的面部輪廓。
三分鐘後,一張清晰的男性畫像出現在螢幕上:“年齡約32歲,顴骨較高,右眼有顆痣,身高約178cm,體型偏瘦。”李陽放大畫像,“這和三年前因‘合同詐騙’入獄的張強高度相似,他上個月剛刑滿釋放。”
“是他?”鄭一民眼神一凜,“這小子出獄後不僅沒改,還學會用AI技術了,看來是有‘高人’指點。”
李陽的“罪惡功能系統”此時自動關聯了張強的出獄資訊,分析道:“嫌疑人很可能利用監獄裡認識的‘人脈’獲取企業資訊,再透過暗網購買AI生成工具,形成‘資訊收集—合同偽造—電話詐騙—資金轉移’的完整鏈條。”
“罪惡剋星功能系統”同步給出對策:“1. 凍結張強名下所有銀行賬戶及近期交易的關聯賬戶;2. 調取其出獄後的活動軌跡,鎖定常去的網咖或出租屋;3. 開發‘AI合同鑑別外掛’,嵌入企業常用的辦公軟體,自動標記可疑合同。”
“外掛開發交給我。”李陽立刻開啟程式設計介面,指尖在鍵盤上翻飛,“我要讓這個外掛能識別AI生成的字型特徵、公章瑕疵,甚至能比對條款邏輯,只要有一點不對勁,就彈出警告視窗。”
周志斌和王勇根據“追蹤之瞳”鎖定的軌跡,在一家隱蔽的網咖裡找到了張強。他正對著電腦,用AI工具生成一份“工程承包合同”,螢幕上還開著十幾個聊天視窗,都是和企業負責人的對話,備註著“已催保證金”“猶豫中”“明日再電”。
“張強,別來無恙啊。”周志斌拍了拍他的肩膀,“剛出來就敢重操舊業,還玩上高科技了?”
張強嚇得一哆嗦,想關掉電腦,被王勇按住手腕:“別刪了,你生成的這些假合同,我們都備份了。”
審訊室裡,張強看著李陽電腦上的畫像,一臉難以置信:“你們怎麼知道是我?我沒露過臉啊!”
李陽調出AI合同的解析報告:“你的技術還是太嫩了。AI生成的合同看著像回事,但逃不過細節檢測。比如這份‘採購合同’,你把‘違約金’寫成了‘違金約’,AI自動糾錯沒改過來,正規企業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張強低下頭,交代了作案經過——他出獄後在網上認識了一個“駭客”,對方賣給了他AI合同生成工具和企業資訊,教他怎麼冒充採購方行騙,兩人按四六分成。“我以為用AI生成的合同查不出來……”
“你以為的太多了。”李陽開啟剛開發的“AI合同鑑別外掛”,對著他生成的假合同一掃,螢幕上瞬間跳出27處疑點,“這個外掛明天就會推送給全市的中小企業,以後再想靠假合同騙錢,難了。”
第二天,李陽跟著季潔去了中小企業服務中心。大廳裡擠滿了企業負責人,都在等著安裝那個“鑑別外掛”。一家服裝廠的老闆拿著手機,展示收到的“訂單合同”:“李警官,你幫我看看這個,對方說要訂一萬件衣服,讓先交兩萬塊定金。”
李陽用外掛一掃,立刻跳出警告:“發件郵箱字尾為個人郵箱(正規企業多用企業郵箱)”“公章編號與工商註冊資訊不符”“條款中‘交貨地點’模糊,未具體到街道門牌”。“假的。”他肯定地說,“這是典型的AI生成合同,目的就是騙定金。”
老闆嚇出一身冷汗:“多虧了這個外掛,不然我這小廠子就要被坑慘了!”
離開服務中心時,李陽的手機收到外掛後臺的反饋——上線三小時,已檢測合同1200份,標記可疑合同73份,阻止了11筆保證金轉賬,涉及金額48萬元。
“看來效果不錯。”季潔笑著說,“以後企業籤合同前,先用你的外掛掃一遍,心裡就有底了。”
李陽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資料,突然想起張強說的那個“駭客”。他開啟電腦,啟動“駭客超高技術”模組,開始逆向追蹤那個出售AI工具的暗網ID。“這筆賬還沒算完。”他眼神銳利,“既然敢教別人用技術行騙,就得嚐嚐被技術反殺的滋味。”
電腦螢幕上,一行行程式碼如潮水般湧出,“追蹤之瞳”鎖定了那個ID的最新登入地址——境外某伺服器。李陽的指尖在回車鍵上懸停片刻,輕輕按下:“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