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剛把“虛擬貨幣”的道具走勢圖收進包裡，社群主任就急匆匆跑過來，手裡攥著個褪色的布包：“李警官，不好了！張大爺剛才偷偷跑回家，把存摺裡的錢取出來了，說要去買‘原始股’，攔都攔不住！”
“原始股？”李陽心裡咯噔一下，這是上週小劇場剛演過的騙局，“他在哪？”
“應該還在去‘公司’的路上，就在城東的寫字樓！”主任急得直跺腳，“那公司說自己要上市，現在買一股只要五塊，上市後能翻一百倍，張大爺說要給孫子攢學費……”
鄭一民當機立斷：“周志斌，開車！李陽，你跟張大爺熟，跟我們一起去，爭取在他交錢前攔住！”
警車在車流中穿梭，李陽的手心直冒汗。他想起上週演“原始股騙局”時，張大爺坐在第一排，還跟著大家一起罵騙子黑心，怎麼轉頭就信了？
“張大爺那孫子明年要上大學，他總說要給孩子攢夠學費。”李陽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聲音有些發沉，“估計是太急了，才被‘高回報’衝昏了頭。”
周志斌猛打方向盤，把車停在一棟光鮮亮麗的寫字樓前：“主任說的就是這兒，15樓，‘盛世投資公司’。”
幾人衝上樓，電梯剛開啟，就看見張大爺正顫巍巍地把布包遞給一個穿西裝的年輕人，嘴裡唸叨：“小夥子，這是我一輩子的積蓄，你可得給我保管好……”
“張大爺！別給！”李陽大喊著衝過去，一把按住布包。
張大爺愣了一下，看見是李陽，臉瞬間漲紅：“小李警官？你咋來了？我這是正經投資……”
“正經投資？”周志斌亮出證件，指著那年輕人，“這家公司根本沒有融資資質，所謂的‘原始股’就是張廢紙，上週小劇場剛演過！”
年輕人臉色一白，想往辦公室裡躲，被鄭一民一把抓住：“跟我們回局裡聊聊吧，你們這‘上市夢’，該醒醒了。”
辦公室裡的其他人見狀，紛紛想跑，被隨後趕來的民警堵了個正著。牆上掛著的“上市倒計時”日曆格外刺眼，旁邊還堆著一沓沓印著“內部股權證”的紙片。
張大爺看著那些被沒收的紙片，手抖個不停：“我……我真以為能賺大錢……”
李陽扶著他坐下，拿出手機翻開新聞：“您看，這種‘原始股詐騙’每年都有，上個月鄰市剛破了一個，跟這家一模一樣，好多老人被騙得家都沒了。”
張大爺的眼淚掉了下來，攥著李陽的手說：“謝謝你啊，孩子……要不是你，我這老臉都沒地方擱了，孫子的學費也泡湯了……”
回去的路上，張大爺一路都沒說話。快到社群時，他突然說：“小李警官，下次小劇場，我能上臺不？我想跟大家說說這事，別再有人跟我一樣犯糊塗。”
李陽眼睛一亮：“當然能！您這可是‘真人真事’，比我們演的有說服力多了！”
一週後的小劇場，張大爺拄著柺杖走上臺，手裡舉著那個褪色的布包：“大家夥兒可得記牢了，天上不會掉餡餅，那些說能‘一夜暴富’的，全是騙子！我這包差點就空了，多虧了警察同志……”
臺下的人聽得鴉雀無聲，好多老人紅了眼眶。演出結束後，有個大媽拉著張大爺的手說：“老張，謝謝你啊，我本來也想去買那個‘股權’，聽你這麼一說，我可不敢了！”
李陽站在後臺，看著臺上被圍住的張大爺，突然覺得，最好的劇本從來都不是編出來的，而是這些普通人用教訓換來的警醒。他掏出手機，給小程式加了個“真人案例”板塊，第一條就寫著：“張大爺的布包——別讓養老錢變成騙子的‘餡餅’”。
鄭一民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下一場演甚麼？我看可以讓居民自己報名，演自己遇到的騙局，咱們當觀眾。”
李陽笑著點頭，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社群活動中心的玻璃上，陽光照進來，把“防騙小劇場”的牌子映得發亮。他知道，只要還有人願意站出來，把教訓變成經驗，這條防線就會越來越牢，那些藏在暗處的騙局，也就無處遁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