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訊保安小組”的第一次活動還沒開張，李陽的預警系統就炸了鍋。螢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紅色彈窗，追蹤之瞳鎖定的境外伺服器突然活躍起來，大量偽裝成“學校通知”的釣魚郵件正在向全市中小學家長的郵箱群發。
“是‘釣魚郵件’！”李陽快速點開一封郵件，發件人顯示為“市教育局-學生處”，主題是“關於領取秋季校服補貼的通知”，附件是一個看似表格的壓縮包。“雙技術證物掃描系統檢測到，附件裡藏著勒索病毒，一旦點開，手機裡的照片、通訊錄會被加密，對方會索要比特幣解鎖。”
季潔剛把資訊保安課的PPT存進隨身碟，聞言立刻開啟自己的工作郵箱，果然也躺著一封一模一樣的郵件。“這仿冒水平太高了，連教育局的落款格式都分毫不差。”她指著發件人的IP地址，“顯示是教育局的內網，他們是怎麼黑進去的？”
李陽調出教育局的網路拓撲圖，罪惡功能系統正在逐層拆解防火牆日誌：“不是黑進去的，是偽造的IP。他們用了‘IP spoofing’技術，把發件地址偽裝成教育局內網，實際上源頭還是那個境外詐騙團伙——和‘蜂巢’的伺服器在同一個機房。”
周志斌拿著剛列印的家長報案記錄衝進辦公室：“已經有家長中招了！城西小學的張女士點開附件後，手機裡孩子的成長照片全沒了，對方發來了勒索資訊，要兩個比特幣，不然就永久刪除！”
“兩個比特幣相當於十來萬！”王勇攥緊了拳頭，“這些人真是喪心病狂，連孩子的照片都敢拿來要挾！”
鄭一民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擊，目光掃過螢幕上不斷重新整理的受害名單：“李陽，能不能追蹤郵件的傳送軌跡，找到團伙的實時操作地址？季潔，聯絡教育局和各大學校，立刻發緊急通知，提醒家長不要點開陌生郵件；周志斌、王勇，去安撫受害家長，收集病毒樣本。”
“正在追蹤！”李陽的指尖在鍵盤上翻飛，螢幕上的程式碼組成一張動態追蹤網，“他們用了‘殭屍網路’，控制著全球上萬臺‘肉雞’（被感染的他人裝置）傳送郵件，每臺肉雞隻發十封就自動下線，很難鎖定主伺服器……”
突然，螢幕上跳出一個異常資料包，李陽眼睛一亮：“找到了！有臺肉雞的IP沒隱藏好，顯示在本市的‘星空網咖’！而且這臺電腦正在上傳新的釣魚郵件模板，目標是幼兒園家長！”
“星空網咖？”周志斌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就在城東的城中村，魚龍混雜，之前抓張磊的時候去過那片！”
“別打草驚蛇。”鄭一民立刻部署，“王勇，你帶技術科的人去網咖，假裝上網，找到那臺被控制的電腦，悄悄植入追蹤程式；周志斌，在外圍布控，防止嫌疑人跑掉；李陽，實時監控對方的操作，等他們上傳完模板再動手，爭取拿到完整的犯罪證據。”
星空網咖裡煙霧繚繞，鍵盤聲和罵罵咧咧的遊戲聲混在一起。王勇和技術科的小張假裝開黑，眼睛卻在一排排電腦間掃視。根據李陽提供的機位號，他們很快鎖定了目標——角落裡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正對著螢幕快速敲擊，螢幕上是郵件模板的編輯介面，落款赫然是“市幼兒園總園”。
“李陽，確認目標，男性，二十歲左右，穿灰色連帽衫。”王勇用耳機低聲彙報，同時悄悄將一個微型隨身碟插進旁邊的電腦，“準備植入追蹤程式。”
“植入成功！”李陽的聲音帶著興奮，“他的電腦正在和境外主伺服器同步資料，我已經擷取了同步日誌，裡面有他們近一個月的詐騙記錄，涉及受害者237人！”
年輕人似乎察覺到了甚麼，突然起身要拔隨身碟。周志斌眼疾手快，從後面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警察，別動！”
年輕人掙扎著要砸鍵盤，王勇立刻按住他的手，小張迅速拔掉他的隨身碟。螢幕上的郵件模板還沒關閉，旁邊彈出的勒索資訊對話方塊裡，赫然是幾個幼兒園孩子的照片。
“這些照片哪來的？”季潔趕到時，正看到審訊室裡的年輕人低著頭，他叫趙峰，是個剛被開除的程式設計師。
“從‘蜂巢’買的……”趙峰的聲音細若蚊蠅，“他們說只要我幫忙發釣魚郵件，就能分我三成贖金，我……我就是想賺點錢……”
李陽的電腦已經破解了趙峰的聊天記錄，裡面顯示他不僅負責傳送郵件，還幫團伙編寫勒索病毒的變種程式，專門針對家長的手機系統。“他還開發了一個‘照片識別’功能，能自動從家長的朋友圈抓取孩子的照片，用來增強勒索的可信度。”
“太可惡了！”季潔看著那些被加密的孩子照片，氣得發抖，“你就沒想過，要是你自己的孩子照片被人這麼要挾，你是甚麼感受？”
趙峰的頭埋得更低了，眼淚掉在膝蓋上：“我……我沒孩子……我錯了……”
根據趙峰提供的線索，李陽成功破解了勒索病毒的解密金鑰，連夜幫所有受害家長恢復了資料。當張女士看到手機裡孩子的照片重新出現時，抱著季潔哭了很久：“謝謝你們……那些照片是孩子從出生到現在的全部記錄，要是沒了，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第二天一早，全市中小學和幼兒園的門口都貼滿了防釣魚郵件的警示海報，教育局還開通了24小時諮詢熱線。李陽帶著他的技術團隊，在學校舉辦了“資訊保安小課堂”，教孩子們怎麼識別詐騙郵件，怎麼給手機設定密碼。
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舉著小手問：“叔叔，是不是以後不點陌生人的郵件，我的照片就不會被偷走啦？”
李陽蹲下來，笑著點頭：“對，就像不給陌生人開門一樣，也不能隨便點開陌生郵件哦。”
夕陽西下，重案六組的辦公室裡，李陽正在完善他的預警系統，新加入的“釣魚郵件識別模組”已經成功攔截了超過五千封可疑郵件。鄭一民看著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攔截資料，突然說：“下週去養老院開個講座吧，老人們也該學學這些。”
季潔正在整理趙峰的案卷，聞言抬頭笑了：“好啊，順便帶上週志斌，讓他表演個‘現場識騙’，比我們講十句都管用。”
周志斌從外面買水回來，正好聽到這話，立刻挺胸抬頭：“保證完成任務！不過說好，聽完講座得請我吃冰棒，要綠豆沙的！”
辦公室裡的笑聲驅散了連日來的疲憊。李陽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知道資訊保安的防線還需要不斷延伸，但只要他們一步一步走下去，從孩子到老人，從學校到社群，總有一天，那些隱藏在虛擬世界的罪惡，會無處遁形。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是指揮中心打來的：“有群眾舉報，有人在網上售賣‘萬能鑰匙’，聲稱能開啟任何智慧門鎖……”
“收到！馬上到！”鄭一民掛了電話，拿起外套，“六組，出發！”
警燈再次亮起，刺破暮色，向著新的戰場駛去。而這一次，他們的心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