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科的燈光徹夜未熄,DNA比對報告最終定格在螢幕上時,季潔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兩下。“陳曉娟體內的生物樣本,與資料庫中李全安的DNA分型完全一致。”技術員推了推眼鏡,將列印好的報告遞過來,“這人有前科,五年前因故意傷害罪入獄,去年剛刑滿釋放。”
“李全安……”季潔念著這個名字,抬頭看向正在梳理馬德亮人際關係的沈耀東,“查一下這個人,看看他和陳曉娟有沒有交集。”
沈耀東很快帶來訊息:“李全安住在城西老舊小區,和陳曉娟的別墅區隔著三個區,按理說不該認識。但我們在陳曉娟的社交軟體裡發現了一個小號,最近三個月一直在和一個叫‘安哥’的使用者聊天,對方的頭像就是李全安的照片。”
“用別人的照片?”佟林接過手機,滑動著聊天記錄,“聊天內容很露骨,看來兩人關係不一般。”他突然停在一條訊息上,“‘安哥’說今晚要去她家,給她一個驚喜——傳送時間是案發前兩小時。”
“看來是李全安作案?”王勇摩拳擦掌,“要不要現在去抓他?”
季潔卻搖了搖頭:“不對。如果李全安真要去見她,沒必要用假身份聊天,而且他有前科,應該知道避開監控。”她看向馬德亮的筆錄,“馬德亮說和陳曉娟因‘小三’鬧離婚一年多,會不會……”
話音未落,周志斌拿著一份通話記錄衝進來:“季姐,查到了!馬德亮近三個月的通話記錄裡,有二十多個陌生號碼,其中一個和李全安的手機號重合,但通話時長都不超過十秒,像是在確認甚麼。”
“走,去李全安家看看。”佟林站起身,眼神銳利,“說不定能找到點不一樣的東西。”
李全安的住處簡陋雜亂,牆上貼著泛黃的報紙。季潔在書桌角落發現一個無線路由器,上面貼著一張寫著密碼的便籤。“技術劉,查一下這個路由器的連線記錄。”
技術人員很快有了發現:“近三個月,除了李全安的手機和電腦,還有一個陌生裝置頻繁連線,MAC地址顯示是……馬德亮的膝上型電腦!”
“果然是他。”季潔恍然大悟,“馬德亮盜用李全安的WiFi,用他的照片註冊小號,假扮成‘安哥’勾引自己的妻子!”
沈耀東皺起眉:“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為了離婚時佔據主動。”佟林指著桌上的離婚協議草稿,“陳曉娟在財產分割上寸步不讓,馬德亮可能想偽造她婚內出軌的證據,逼迫她讓步。”他頓了頓,“但沒想到弄巧成拙,真的有人穿著左黑右白的衣服殺了陳曉娟,而這個人,很可能和那把丟失的五四手槍有關。”
這時,李全安被帶回了警局。面對證據,他很快交代:“我根本不認識陳曉娟!馬德亮找到我,說給我五千塊,借我的照片用用,還讓我偶爾配合他接幾個電話,我以為就是搞點惡作劇……”
“穿左黑右白衣服的人是誰,你知道嗎?”季潔追問。
李全安搖搖頭:“不知道,但馬德亮提過一句,說那是他僱來的‘幫手’,本來想嚇唬嚇唬陳曉娟,讓她簽字離婚。”
案件似乎有了眉目,卻又陷入新的謎團。馬德亮僱傭的“幫手”為何會痛下殺手?他身上的左黑右白衣服有甚麼特殊含義?那把12年前丟失的五四手槍,又為何會出現在他手中?
季潔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心裡清楚,這起看似因家庭糾紛引發的命案,背後還藏著更深的秘密,而那個穿左黑右白衣服的兇手,就像一根引線,正將12年前的舊案與如今的新案緊緊連在一起,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