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有龍陽之好這件事情發酵起來,很快就傳進宮裡,皇帝勃然大怒,叫人把太子叫來,把人罵的狗血淋頭。
又吩咐人把東宮那幾個長相豔麗的小太監和教坊司的琴師抓來,當著太子的面,叫人拖下去施以杖刑,那幾人就在活生生的在太子面前被打死,太子面色慘白,連皇帝禁足他都沒有聽清,機械般勉強支撐著回到東宮,之後就暈了過去。
皇后聽到訊息的時候,眼裡的滿是憤怒和恨意,她告訴自己,現在必須隱忍,等她背後的佈局完成,她要送皇帝下地獄。
聽聞太子昏迷,皇后親自去東宮探望兒子,她到的時候,太子已經醒過來,看到皇后,眼淚流下來,對皇后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母后,兒臣好累!快撐不下去了!我在你們眼裡,是不是個廢……”
皇后伸手阻止太子要說出的廢物兩個字:“你在我眼裡一直都是個好孩子,你累了就暫且休息,你還有母后呢,那些人想要越過我們母子,也要看我願不願意,以前是母后想岔了……”
說到這裡,皇后就沒有繼續說下去,她以前被賢惠二字框住,總想著盡善盡美,到頭來卻落得連兒子的太子之位都保不住。
秦王聽聞太子再次被禁足,想了想,帶著一些禮物去探望。
到東宮的時候,看到的是一個醉醺醺頹廢的太子:“太子大哥,您何苦這般糟蹋自己。”
“是六弟啊,他們對我這個太子都避而遠之,你反倒來我東宮。”太子睜眼,一開口就是酒氣。
秦王說:“大哥,小時候,好幾次都是你幫的我,我一直都記得。”
“也就只有你還記得小時候,還認我這個大哥。”太子苦笑,他小時候被教導的要兄友弟恭,也是這麼做的,他以前幫助過的何止是秦王,可長大了,誰還記得以前的好。
兩人說了一會話,就相顧無言,太子說:“六弟,你回去吧,以後不要再來了,對你不好,你和弟妹伉儷情深,好好過日子,不要捲入這些是是非非裡面。”
“大哥,我以後再來看你。”
太子被禁足半個月之後,被皇上解除了禁足,不過太子東宮的詹事等官員全被免職,理由是不能規勸太子,隨後重新任命東宮屬官,裡面有好幾個是言官出身,以勸諫帝王為己任。
這之後,太子的苦日子就來了,偶爾坐姿不端正要被噴,說錯話被噴,閒暇時玩樂一下被勸諫,反正只要太子的行為不符合他們口中的君子,就要被噴。
很快太子就受不了,把勸諫他的一個官員打了一頓,這下子好了,直接捅了馬蜂窩,朝堂上的言官們像是聞到腥味的鯊魚,瘋了一樣彈劾太子,要太子改過自新,不然大夏就要完蛋了。
太子再次被臭罵,要求他去給被他打的官員致歉,太子答應的好好的,不過去致歉的時候,又把人給打了。
皇帝這次不等這些官員彈劾,直接把太子關進宗廟,要他向祖宗們認錯,甚麼時候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了,甚麼時候出來。
宮裡皇后處,聽聞太子被關禁閉,她只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以前她或許還會認為是太子做的不夠好,現在她覺醒了,只覺得皇帝是故意的,目的就是為了壓迫太子,把自己兒子逼瘋。
畢竟那些言官的嘴巴,皇帝最是知道他們是甚麼樣的。
皇后反而問起:“查出來上次是誰把東宮的事情傳出去的嗎?那個琴師、以及那幾個顏色豔麗的太監背後的人是誰,沒有人刻意引誘,本宮不相信太子會有龍陽之好,他以前都沒有,怎麼到四十來歲反而有了。”
“正要稟告娘娘,已經查出來了,那琴師的家族曾經依附陳貴妃孃家,後來因為貪汙賑災款闔家流放,當年他還小,跟著母親進了教坊司,他有琴藝天賦,被人教導了琴藝,有人看到陳貴妃身邊的大太監去找過他。
“至於那幾個小太監,他們戶籍都是南方,南方來的,奴婢懷疑他們和揚州瘦馬一樣,都是特意培養出來的。”
“至於把太子東宮事情傳出去的人,主謀是靜妃,貴妃和甄妃知道之後推波助瀾,一天之內,就讓事情傳遍京城。”
“好,好得很,他們全都盯著本宮和太子的位子。”皇后心中早就有猜測,現在確定了,她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不會放過這些人。
“秦王呢?他有沒有參與?”想起秦王,皇后眼神有些複雜,她想知道秦王有沒有參與。
“奴婢並沒有查出來,前些日子,秦王殿下還去東宮探望太子,想來他沒有其他人那樣下作吧。”這奴婢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誰知道呢,以後給本宮盯緊這些皇子。”皇后不置可否,這些皇子裡,秦王看起來最沒有野心,可皇后覺得自己看不出他的深淺,或許他才是藏得最深的。
不過皇后並沒有把秦王放在心上,不管秦王怎麼心思深,他都有一個最致命的弱點,那就是太過在乎自己的王妃,秦王府現在竟然還只有王妃一個女人,皇家出了這麼一個情種,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而且秦王妃身邊的女官姚萇是她的人,每個月都會給她稟報王府之事,秦王有意動,她相信瞞不過她的眼睛。
姚萇每個月向皇后稟報訊息,這些都是經過秦王和賈敏同意的訊息,才會叫她傳遞,至於皇后曾經賜下來的宮女,已經被秦王和賈敏嫁出去了。
那四人到秦王府以後就被安置在繡房,根本近不了秦王的身,有再多的想法都沒法施展,昔日皇后閉宮養病的時候,她們就全都被秦王發嫁出去。
太子被複立,皇后重新掌宮權,被陳貴妃、靜妃、甄妃牽扯住精力,又要背後安排一些事情,沒法關注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