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這一回事,春兒,你長大了,都知道與人方便了。”張氏欣慰的看著夏冬春說道。
夏冬春狀似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我就是看她快急哭了,有點可憐她,才借衣服給她的。”
張氏很欣慰,夏冬春是她和夏威最小的女兒,被他們夫妻寵溺的厲害,兩個兒子也總是讓著她,以致養成了她囂張跋扈的性子,如今看來,女兒本性是善良的,以前還小,不懂事,現在都學會與人為善了。
若是春兒以後慢慢改變,不要出口就得罪人,她就不擔心了。
張氏說:“嬤嬤,去把人叫進來,我親自接見人。”
夏冬春趕緊說:“娘,我跟你一起。”
李家派來的是個積年老嬤嬤:“奴婢見過夏夫人、夏小主。”
張氏說:“不必多禮,這位嬤嬤怎麼稱呼。”
“奴婢姓高。我家夫人派奴婢來,是為了感謝夏小主今日在宮中對我家小姐的幫助,聽聞夏小主中選,特來送上一點心意。”
“原來是高嬤嬤,不過是舉手之勞,你家夫人太客氣了。”張氏示意身邊的丫鬟接過禮物,並搬來凳子,讓這高嬤嬤坐下。
這李家入旗比較早,先帝時立過不少戰功,不是夏家這種最近些年才入旗的人家可以比的,李家在宮裡有一些人脈,現在已經知道哪些秀女中選。
高嬤嬤坐下之後,給張氏帶來不少訊息,“夏小主好福氣,能中選,聽聞今日中選的除了夏小主,還有另外六位,兩位出自滿洲的秀女,一個來自富察家,一個來自方佳氏,還有一個來自蒙古的秀女。”
“漢軍旗的,除了夏小主,另外有三位,可巧其中一位就是潑了我家小姐一身茶的安小主,一位來自山東濟州的沈小主,還有一位就是今日給安小主出頭的甄小主。”
“甄小主今日在殿選時和皇上說了幾句詩,有些不合時宜,惹得太后不喜,連累的邊上一個秀女被趕出宮,永遠不得參加選秀,只是皇上似乎很是喜歡這個甄小主。”
“聽聞沈小主和甄小主有從小到大的情誼,今日又為安小主解圍,想必進宮以後定能過的好。”
張氏懂了高嬤嬤的意思,知道甄嬛是這一屆秀女裡最得皇上看中的,而且還沒進宮就已經拉攏了另外兩個秀女,自己女兒進宮以後要多防備。
“還要謝過高嬤嬤告知這些,不然我是兩眼一抹黑,哪裡去知道這些訊息。”
張氏很謙遜的說,夏家作為包衣佐領,有內務府的訊息渠道,只是要打聽宮裡的訊息,還需要花費一些時間,哪裡能像李家這樣,選秀這才結束多久,他們家竟然連宮裡的訊息都探聽到了。
高嬤嬤說:“夫人言重了,夏小主心善,我家夫人有幾句話帶給夫人,還望夫人不要怪罪多嘴。”
“嬤嬤請說。”
高嬤嬤說道:“當今聖上子嗣單薄,聽聞當今潛邸時,府上不太平,妾室多流產,孩子養不大,先帝多次私下斥責,才有如今的三阿哥平安活下來,夏小主進宮以後要多防備啊。”
這是當今聖上後院的秘辛,李家連這個都知道,不容小覷啊,她聽明白高嬤嬤話中的意思,這要防備的是誰,除了皇后不做他想。
張氏和高嬤嬤你來我往,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起身告辭離開。
等高嬤嬤走了,張氏才心有餘悸的說,“幸好剛才我和你爹打消了給宮裡送錢,求人關照你的心思。”
另一邊,安陵容出宮回到她住的客棧,客棧老闆打著奇貨可居的心思,想要扣著她在客棧裡面,未來一段時間在客棧裡面學習宮規禮儀,這樣他家的客棧必定名聲大噪,打出宮裡娘娘在他家住過都說好這樣的招牌來。
好在沒過多久,有內務府的人來接安陵容,把她送到內務府下的一處宅子學習規矩。
安陵容隨著內務府的人離開的時候,正好和甄嬛派來客棧接人的流朱岔開。
至於內務府這次為何能想起要給安陵容安排住處,主要原因是這次選秀是皇后安排的。
皇后原本是不想接受選秀事宜的,奈何宮裡華妃自從五月份生下福沛阿哥以後,身體病弱,福惠阿哥和福沛阿哥身體同樣不好,娘三個都病弱,沒法指望華妃辦選秀了。
最有錢的一個沒法接手,齊妃蠢笨,不幫倒忙就是好的了,至於端妃,滑不留手,皇后只得親自上陣辦了這一場選秀。
選秀剛結束,皇后就聽聞安陵容等人在體元殿前發生的事情,又聽聞甄嬛長相肖似純元,皇上殿選時龍心大悅,皇后警惕心瞬間拉滿。
不願意甄嬛拉攏安陵容,讓她們進宮就抱團,因此安排人把人接走,準備讓她的人去教導安陵容規矩禮儀。
晚間,皇后拿著她擬好的這一批秀女的位分去養心殿找皇上。
“皇后怎麼來了?”
皇后說:“臣妾是來恭喜皇上得佳人,富察氏身份貴重,沈氏端方,甄氏清麗,想來未來一段時間,有她們陪伴,皇上您也能鬆快鬆快。”
皇上問道:“她們的位分皇后擬好了嗎?”
“臣妾已經擬好,請皇上過目。”皇后呈上自己擬好的位分以及安排的宮室給皇上看。
皇后擬的位分,富察氏為貴人,居住在延禧宮東偏殿;博爾濟吉特氏為貴人,居住在鍾粹宮;沈眉莊為貴人,居住在鹹福宮東偏殿;方淳意為常在,居住在長春宮東偏殿;甄嬛為常在,居住在承乾宮西偏殿;夏冬春為常在居住在永壽宮西偏殿;安陵容為答應,居住在延禧宮西偏殿。
“富察氏和博爾濟吉特氏就讓她們住進主殿吧,她們畢竟出身滿蒙八旗,朕需要給一些恩典。”
“至於甄氏,朕準備給她一個封號。”
皇后眼中瞬間帶著一絲冷意隨後消失,臉上仍充滿笑意說:“不知皇上準備給她一個甚麼封號,臣妾讓內務府擬來,供皇上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