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蘭有孕搬回坤寧殿,安心養胎,老太太和大娘子進宮來探望。
大娘子說:“之前太過兇險,我和你父親整宿的睡不著,擔心你,好在這一關過了。”
老太太也說:“你這孩子,甚麼都一個人扛,我們之前向宮裡遞牌子,想要進來看你,卻被打回去,家裡擔心壞了。”
“祖母,母親,沒事,陛下的兒子全都是我所出,為了太子,也不會廢了我,之前之所以那麼聲勢浩大,不過是為了震懾我呢。”
“這個孩子來的正好,我正好暫時避避風頭。”嘴上這麼說著,華蘭心裡的想法卻是官家沒兩年好活了,兩年而已,可以忍。
老太太說道:“如此也好,只是華兒,你以後一定要謹言慎行,這宮裡走錯路,就是萬丈深淵。”
華蘭說:“讓祖母和母親擔心了,以後定不會如此。”
安撫好她們,她們說起宮外發生的事情,其中有一件事情就是聽說顧廷燁把他爹給氣死了,整個汴京城到處傳揚的都是。
華蘭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還是問道:“是發生了甚麼事情嗎?”
“前,我們與你說過,顧廷燁和一個江湖女子混在一起?”大娘子問道。
華蘭說:“確實是有這回事,我還記得。”
“那名女子叫朱曼娘,給顧廷燁生了兩個孩子,他想要納那名女子做妾,侯府那裡不同意,顧廷燁和寧遠侯起了衝突,也不知道他說了甚麼,讓顧侯爺吐血,之後重病,侯府那邊傳出來的訊息是這麼說的。”
“大家都在罵他不孝子,侯夫人連侯爺的喪禮都不讓他參加,唉,他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人啊,怎麼就成了這樣。”大娘子以前還挺喜歡顧廷燁這個人的,現在對他的印象卻跌倒谷底。
老太太說:“他啊,可惜了,本已經有功名,可惜他的功名被除,如今又背上不孝名聲,他以後難了。”
華蘭說:“是啊,可惜了,不過看他是個不會認命的人,他以後的命運不好說。”
與家裡人八卦一下外面的事情,華蘭的心情好了很多。
她退了一步,不再去崇政殿,也不再過問前朝的事情,但是她私底下的動作卻一點都不少,她這些年的商業版圖已經默默擴張到全國,甚至已經大遼和西夏都有屬於她的商隊。
拉攏一些經過歷史認證的,但是現在還沒出頭的將領,就連顧家趕出家門的顧廷燁也被華蘭收攏來,安排到禁軍中去了,繼續拉攏一些有能力的底層官員。
兩年以後,暄兒才十歲,還不能親政,她要早做準備,不能等到臨到頭了束手無策。
這期間,華蘭之前聽說的寧遠侯府的八卦有了後續,給寧遠侯生下一子一女林噙霜到開封府狀告寧遠侯被侯夫人害死,還拿出各種證據。
林噙霜是個聰明的,她進入寧遠侯府之後,一開始沒防備,被小秦氏害得流產過,之後就慢慢進化了,與小秦氏斗的旗鼓相當,還在她的眼皮底下生下一兒一女。
這麼多年,在寧遠侯府也有一些忠於她的人,她知道寧遠侯的去世有異,如今侯府能力最強的顧廷燁已經被踢出去,繼承爵位的顧廷煜是個病秧子,膝下還沒有兒子。
剩下的就只有小秦氏的兒子顧廷煒,以及她的兒子顧廷烽,林噙霜知道她兒子是庶出,要想繼承爵位,只能先把小秦氏和她兒子搞下去。
林噙霜的腦子裡並沒有家醜不外揚、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觀念,她只想讓她兒子繼承爵位,於是收集老寧遠侯去世證據,並在下人的慫恿下,直接向開封府狀告小秦氏。
華蘭一直注意著這個案子,過了大半個月,總算出了結論,老寧遠侯確實病重,但是小秦氏故意拖延,阻撓大夫治病也是事實。
小秦氏最終被奪去誥命,而她也被顧家囚禁在宗祠,給老寧遠侯祈福,終生不得出。
因著林噙霜的這一通折騰,顧家的名聲一落千丈,許多人家結親,都會下意識的繞過顧家,林噙霜也沒得了好,她與她的兩個孩子被分了出去,自己過活,沒有家族庇護,母子三人的日子過的頗有些艱難。
半年之後,華蘭提前一個月生產了,孩子是一男一女,對比起旭兒和曜兒,這兩個孩子太瘦了。
官家看著這兩個孩子,小小的,瘦瘦的,他這會心裡的後悔和愧疚都快把他淹沒了,他們本可以和旭兒曜兒一樣健康的。
新生的七皇子賜名暲,趙暲,女兒賜名永福。官家或許是因為愧疚,從出生以後一直沒有冊封的旭兒和曜兒被冊封為衛王和代王,暲兒被冊封為祁王,永福被冊封為安國公主。
當朝皇子和宗室冊封有完整的禮儀和規矩,衛和代都是次國封號,祁和安是小國封號,不是從郡公開始冊封,華蘭還算滿意。
華蘭出了月子,還是和之前一樣,不曾踏足崇政殿,看起來一心在坤寧殿養孩子,官家再讓她去崇政殿幫忙整理奏章,她也沒有答應。
重心一直在孩子身上,暲兒和永福兩個孩子經過一年的時間,被華蘭養的白嫩可愛。
這日,華蘭正在逗著暲兒和永福,兩個孩子正在學說話,喜歡學舌,大人說甚麼,他們說甚麼,正是好玩的時候。
這時翠竹進來稟報:“聖人,陛下在崇政殿忽然暈倒,李德成打發人來請聖人前去主持崇政殿事務。”
“這個訊息是真的?”華蘭起身問道。
翠竹說道:“回聖人,確實是真的,我們的人傳回來的訊息,陛下確實暈倒了。”
華蘭重新坐回位子上,安排好坤寧殿事務,讓人照顧好暲兒和永福,這才帶人去到崇政殿。
她到的時候,崇政殿有條不紊的,只不過宮人們面上都有憂色。
進到殿內,抬手示意行禮的宮人起身,有太醫正在為官家診脈,殿中還有好幾個太醫。
華蘭輕輕坐下,等著太醫診脈回覆,面上憂心蹙眉,實際上仔細看她的眼睛,就會發現她眼神很平靜,完全沒有表現出來的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