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婚事還真不好找,好在她還小,可以慢慢來。”華蘭說道,也不知道她和顧廷燁還會不會在一起。
“我也是這麼想的,讓她跟著如蘭一起學習,將來怎樣就看她的造化了。”老太太嘆氣道。
大娘子說:“我看她比你妹妹只會憨吃憨玩的有成算多了,以後說不定有大造化也不定。”
等老太太他們走了,華蘭在心裡感嘆這劇情可真頑強,聽說林噙霜成了寧遠侯的妾室之後,雖然被小秦氏的手段害得流過產,但是她仍然生下一女顧廷墨和一子顧廷烽。
聽人說起顧廷墨的做派,和劇情中的墨蘭的做派一模一樣,雖然歲數不一樣,但是她應該就是劇情裡的墨蘭,主角配角都聚集到汴京,不知道少了一些配角,又有各種變動,最後不知道會怎麼發展。
三年後,這三年中,華蘭的手裡漸漸地收攏一批人,有讀書人,也有武將,只是這些人職位都還低。
官家的身體健康狀態下滑,總是容易疲累,華蘭常駐福寧殿和崇政殿,幫著處理奏章,旭兒和曜兒跟在太子身邊,由太子帶著去上課。
隨著華蘭插手朝政越多,朝中重臣對她的態度越發不滿,他們都很警惕曾經的呂武,可不想頭上再次出現個那樣的人,與他們爭搶權利。
而官家態度曖昧,不曾附和這些重臣的話,也不曾為華蘭說話。
華蘭本能的感覺到危險,若是再這樣放任下去,她或許會成為犧牲品,官家還有兩三年壽命,得先苟過這幾年才行。
這一日,華蘭帶著旭兒和曜兒走進崇政殿,殿中氣氛凝滯,官家面上嚴肅,連兩個孩子都不能叫他露出笑臉。
“皇后,你看看這些奏章,都是彈劾你的。”官家把一摞奏章推到邊上,讓華蘭自己看。
華蘭隨手撿起幾本來看了,有說她不該插手朝政,牝雞司晨的;有隱約對官家不滿的,說官家不該放任皇后;甚至有些言辭激烈,隱晦的表達了希望官家廢后的。
華蘭心思急轉,抽出那封言辭激烈的奏章,遞給官家,“陛下,您看。”隨後抱著旭兒和曜兒坐在他身邊哭起來。
旭兒和曜兒才三歲,看著華蘭默默掉眼淚,也跟著哭起來,母子三人埋頭痛哭。
官家被三人的哭聲擾的頭疼說:“朕還沒說甚麼,你們哭甚麼?”
“臣妾哭自己,也哭太子還有兩個小的孩子。”
“陛下要廢了臣妾,是不是連暄兒的太子之位得廢除,旭兒和曜兒也得貶為庶人,哪一天陛下故去了,臣妾母子四人就該命喪黃泉,甚至像曾經的漢惠帝四個孩子一樣,被人除去,還要背上不是惠帝血脈的汙名。”
“與其如此,陛下還不如賜下一根白綾,讓我們母子一起走了算了。”
官家說:“胡說,朕甚麼時候說要廢了你。”
華蘭紅著眼說:“既然陛下不廢了我,那給我看這些奏章甚麼意思,不應該斥責此人其心可誅,陛下您的兒子只有臣妾膝下三子,按他說的,廢了臣妾,那誰該為太子?他們選定了誰?”
華蘭一通哭訴陳述,讓官家心軟,也說到官家心坎裡。她自從成為皇后以來,一直做得很好,就算插手朝政,那也是在他允許的框架之內,從不曾逾矩,皇后自來與他同心同德。
哭著哭著華蘭就暈了過去,她懷裡還抱著旭兒和曜兒兩個孩子,兩個孩子被嚇一跳,大聲哭了起來,這時太子衝了進來,顧不得向官家行禮,“娘娘,您怎麼了?爹爹,你快叫人來給娘娘看看啊。”
華蘭很快被抱到船上躺著,叫了太醫來把脈,官家緊張的盯著太醫,三個孩子臉上還有淚痕,也是一臉緊張。
官家問道:“太醫,皇后怎麼樣了?”
太醫在幾人的目光之下,坦然自若的說道:“聖人有孕了,只是情緒大起大落,有流產徵兆,需要臥床保胎。”
這個太醫被華蘭投過忠心丹,剛剛診脈的時候,看到皇后身邊的翠蟬給他使眼色他自然是知道該怎麼說。
“甚麼,皇后又有身孕了?”官家驚訝道。
“回陛下,是的,已經快兩個月了,聖人最好靜養。”
“你下去給皇后開保胎藥吧,務必保下皇后這一胎。”官家這會兒,心裡只有後悔,他怎麼昏了頭,聽信大臣的言論,想要嚇唬皇后,敲打她呢。
華蘭醒過來之後,就帶著兩個小兒子搬回坤寧殿,每日閉宮不出,也不讓官家進坤寧殿。
她現在肚子裡揣著孩子,她敢肯定,不管她怎麼作,官家都不會為難她,而且她這麼做,也是為了逼官家處理那個想要官家廢了她的大臣。
官家在福寧殿坐立難安,每次太子從坤寧殿回來,他都會細緻詢問太子華蘭的情況,知道皇后還在臥床,都瘦了很多。
這日,坤寧殿又傳出皇后腹中胎兒差點不保,被賀老太太艱難保回來的訊息。
官家喃喃自語:“朕那天真的只是想嚇唬她,並沒有廢她的意思。”
官家問李德成:“你說這些大臣彈劾皇后,真的只是為了朕,為了皇權嗎?”
李德成低頭回答道:“奴也不懂這些,只是奴想著,若是陛下您身體不虞時,不能依仗聖人,那就只能依仗大臣們,想來他們不過是想要陛下您多重用倚重他們吧。”
官家最終下定決心,把那些言辭激烈詆譭皇后的大臣都貶謫了,那個隱晦要求廢后的,被人彈劾他與宗室王爺走得近,還有收受賄賂等等罪名,最後被闔家流放。
隨著這些人被處置,華蘭漸漸好起來,坤寧殿的大門開啟了。
時隔大半個月,夫妻再見面,兩人相顧無言,有些東西不一樣了,官家知道華蘭對他有心結了。
華蘭對官家的態度一會好一會歹,好的時候細緻關心他,歹的時候隨時甩臉子,對他翻白眼,言語陰陽怪氣,把他趕走說不想見到他。
或許是愧疚,也可能覺得新鮮,官家竟然沒有怪罪華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