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讓周雪娘打聽清楚大秦氏的喜好,她打算走大秦氏的路子,不就是嬌弱的才女嘛,雖然她身體很健康,一點也不嬌弱,但是她家道中落、父母雙亡、寄人籬下啊,她可以是身世悲苦的才女啊,她就不信吸引不了寧遠侯。
下定決心之後,林噙霜每日向老太太請安過後就躲回自己的院子,對著鏡子練習,務必讓自己隨時能用最美的姿態迎風落淚、感懷身世,面上要隨時能帶上清愁,隨時能帶上憂鬱氣場,這表現誰能演得過她啊。
華蘭一直用神識圍觀林噙霜的作為,不禁在心裡咋舌,怪不得王若弗鬥不過她,她的這份毅力,幹甚麼不能成功,盛紘這樣定力差的男人可是禁不住她的勾搭的。
“幸好我早早的給爹孃用了同心佩了,不然······”華蘭在心裡感嘆。
可惜三九不在,不然她可以看看直播,偷看林噙霜是怎麼勾搭人的。畢竟王若弗都說了,狐媚子不是誰都能做的,她想跟著偷學個一招半式的,萬一以後能用到呢。
不過也不是沒辦法,她從空間裡找出一個攝像裝置,讓一個傀儡貼上隱身符,偷偷跟著林噙霜,把她的行動拍下來,她偷偷看。
這行為有點猥瑣,像偷窺狂,不管了,她實在好奇,神識又到不了那麼遠的地方,只能出此下策,何況她不說,也就沒人知道。
到了初一這天,老太太讓府中的車伕送林噙霜去她要去的那座寺廟,身邊只有周雪娘一個丫鬟陪著。
她已經打聽清楚寧遠侯初一這天來這座寺廟的時間,她提前了一炷香的時間到達寺廟。
進入寺廟添了香油錢、上了香、唸了經文,跪在佛像面前禱告:“娘,您一定要保佑女兒成功進入寧遠侯府,女兒再也不想回到曾經的生活。”
她一直跪在蒲團上,像是在認真禱告,實際上耳朵一直在聽著外面的動靜,她與周雪娘有約定,看到寧遠侯來了一定要提醒她。
她的腿都跪麻了,周雪娘才走進來,慢慢的把她扶起來,兩人主僕很多年,已經有默契。
周雪娘扶著她慢慢往外走,像是因為林噙霜腿麻,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實際上是在算著時間,要剛好在大殿門口撞上寧遠侯,這容不得一點失誤。
林噙霜這時也已經換上一張面具,面上帶著憂鬱,眼裡已經含著淚,周雪娘扶著她不停地輕聲安慰。
就在寧遠侯跨進大殿的當頭,林噙霜和周雪娘也走到門口。
林噙霜在心裡盤算著是假裝撞上寧遠侯跌倒在地,還是假裝崴了腳跌倒在地,招式很老套,但是好用就行。
一直注意著外面動靜的林噙霜最後決定假裝崴腳,她給周雪娘一個眼神,裝作不小心崴了一下,一下子跌坐在地,“哎喲······”
“姑娘,您沒事吧?”周雪娘忙低下身去扶林噙霜。
寧遠侯才要進殿,沒想到就遇見一年輕女子跌倒,他倒是沒有別的想法,只是隨口問道:“這位姑娘,需不需要幫忙。”
林噙霜聽到話語,眼含淚緩緩抬頭,有淚珠掛在臉頰上,梨花帶雨,讓人忍不住心中憐惜。
似乎察覺到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失禮和狼狽,忙手忙腳亂的用帕子胡亂擦了擦眼淚,在周雪孃的攙扶下起身,這才款款對寧遠侯施禮:“多謝這位官人,小女失禮,還請見諒。”說完話,在周雪孃的攙扶下,離開大殿。
寧遠侯剛剛被林噙霜那含淚抬眼看他的姿態吸引了,他本就喜愛這一款的女子,林噙霜故作姿態剛好搔到他的癢處,不過他可沒忘記自己是來幹甚麼的,沒有多在意,繼續往大殿裡走去,幹正事。
林噙霜在出了大殿之後,心裡有些焦灼,她不確定這寧遠侯被她吸引了沒有,不過已經踏出第一步,她不能著急,大不了以後每月初一,她都來這處寺廟偶遇寧遠侯,就不信不能成功。
這處廟裡有一棵老槐樹,林噙霜和周雪娘慢慢挪到槐樹下,她想等著寧遠侯出來,確認一下他到底有沒有被她吸引,才好進行接下來要走的路。
她沒有等多久,寧遠侯就出來了,林噙霜開始在槐樹下迎風落淚,周雪娘在一邊勸他。
寧遠侯遠遠地都能聽見周雪娘勸慰自家姑娘的話語:“姑娘,快別哭了,官人和娘子要是知道您這樣,在底下也不會安心。”
“原來她父母都去世了,是個可憐人。”寧遠侯不由自主的在心裡想到,卻沒有停下腳步,徑直離開。
林噙霜有些喪氣,不禁在心裡發出疑問:“難道我不美嗎?怎麼就無動於衷呢。”和周雪娘一起悻悻的坐上回盛家的馬車。
不過,或許老天都在幫著林噙霜,也或許是她的禱告起了作用,在回途中,她乘坐的馬車出了點問題,不得不半途停下。
她和周雪娘下車,等待車伕修檢馬車,沒多久,寧遠侯帶著人打馬路過了。
林噙霜主動招手,寧遠侯慢慢停下,她主動說:“這位官人,又見面了,小女寄住在積英巷盛家,今日去寺廟給已故的父親母親祈福,不想馬車壞了,不知這位官人能否······”
最後話沒說完,似乎才忽然意識到,她一個未婚女子隨意找陌生男子幫忙很難為情。
寧遠侯道:“不過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說完,讓手下幫車伕一起,把馬車修好,林噙霜和寧遠侯站在邊上互道姓名,他們算是認識了。
馬車修好了,兩人互相道別,寧遠侯讓林噙霜先走,她扥上馬車,馬車啟動,她掀開車簾,對著駐馬停在路邊的人露出一個嬌羞的笑。
她能感覺到寧遠侯對她感興趣,準備下個月初一再接再厲,再來幾場偶遇,應該就能達成目的了。
林噙霜讓周雪娘用銀子收買趕車的車伕,讓他閉嘴,不要告訴老太太她遇到寧遠侯的事情。
回到府中,像沒事人一樣給老太太請安,在老太太說到她的親事的時候,還露出羞澀的笑,她自己的心思一點都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