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要叫我明澤,你不讓太醫給母后治病,你逼死了母后!”太子一臉憎惡,秦王、昭陽、華陽低頭不說話,殿中所有宮女太監垂頭當甚麼都沒聽見。
“朕······朕以為她為了你,在裝病。”皇上氣弱。
“狡辯,你就是故意逼死母后,好給你的新寵騰位置。你憎恨我,就該殺了我,而不是逼死母后。”太子破罐子破摔,從皇后去世開始他就已經預見了他的未來,他不想與皇上上演父慈子孝
“朕沒有憎恨你,朕過後再來。”皇上看著太子血紅的眼睛落荒而逃。
皇上走後,秦王勸太子說:“大哥,臣弟知道你心裡難過,只是母后去了,還請您暫且忍耐,等母后葬入皇陵之後,您想做甚麼,臣弟都不阻止您。”
“小六,你是個好的,不枉母后養你和華陽一場。”太子抬頭,把已經到了眼眶邊上的淚水強行憋回去。
皇上回到乾寧宮,立馬下旨申斥晉王、齊王、楚王以及牛貴妃、李婕妤等妃嬪,皇后是中宮,她崩逝,皇子竟敢不去服孝,後宮妃嬪竟敢不去弔唁哭靈。
皇后大喪,齊文茵和如月要進宮哭靈,她們哭靈的位置比較靠後,看不到前面的情況,她心裡對秦王和華陽的處境很擔心,皇后去了,太子的處境會更加艱難,秦王和華陽公主是皇后身邊養大的,他們的情況以後恐怕好不到哪裡去。
喪禮結束,要把皇后的棺槨送去皇陵,齊文茵是一品侯夫人,如月是未來的秦王妃,她們要跟著出殯隊伍送到皇后棺槨到近郊,行禮過後才能回返。
送葬那一日,皇上要親自送皇后一程,有大臣勸慰皇上,不過皇上聖意已決,有人拍馬屁稱讚皇上有仁德,與皇后鶼鰈情深,太子滿臉冷漠,對著做戲的皇上冷笑不已。
如月全程跟著齊文茵,一路上禮儀繁瑣,不少人在路邊設了路祭,到了近郊,這裡其實離皇陵不算遠了,機械的跟著人行禮、哭,所有一時都結束了,她們才跟著部分大臣命婦迴轉。
回到家中,母女兩人都累狠了,只是不知為啥,如月心裡不安,總覺得有大事要發生。
果然,她們回家的當天晚上,秦王悄悄派人送信來,讓侯府最近一段時間都不要出門,緊鎖大門,不要出去。
如月心驚,想起皇后去世前,秦王來信讓她準備藥材的事情。
若果皇后真的是被活生生被拖成重病而死,太子作為皇后的孩子,不得發瘋,太子忍到皇后下葬,恐怕已經是極限了。
這京城怕是要迎來一場大變故,如月顧不得已經大晚上,跑去主院找齊文茵。
齊文茵披著衣服起來,見敲院門的是如月問道:“如月,怎麼了?”
如月顧不上她和秦王私下還有來往,拿出信對自家娘說:“娘,我剛剛收到六哥的來信,讓侯府最近一段時間緊閉門戶,不要出去,怕是有大事要發生,女兒來找娘拿主意。”
齊文茵神色立馬嚴肅起來,接過如月手中的信,快速瀏覽一遍。
顧不得身上的勞累,立馬起身穿戴好,吩咐主院守夜之人,立馬去把侯府管家叫來。
齊文茵雷厲風行的宣佈,最近幾天侯府暫時緊門閉戶,只許進不許出,侯府的小廝、健婦編成隊伍,晚上安排人值守巡夜,府裡所有能找到的銳器全都交給巡夜隊伍使用。
如月在腦海裡呼叫三九,讓它注意著皇帝那邊,她心裡實在擔心林森和秦王的安危。
只得把已經收回空間的傀儡再次拿出來,讓他們去林森和秦王身邊,若是他們有生命危險,出手救下他們。
當晚四更天的時候,聽到外面大街上,有大部隊路過走動的聲音。
第二天,侯府外面的大街上一片安靜,往常外面不算熱鬧,但是也會時不時的有人說話才是,齊文茵讓人拿來扶梯,讓小廝趴到牆上去看看外面的情況。
“夫人,外面的地上有血跡,不算多,周圍人家的府邸全都關門閉戶,沒人走動。”爬上牆的小廝說道。
“你下來吧。”
齊文茵魂不守舍,擔心在外面的林森,還擔心萬一有人跑來侯府作亂,該怎麼保全三個孩子。
如月也是坐立不安,乾脆把如淵、如海兩人拘在自己身邊,一邊讓三九給她開著視覺共享,看著皇帝那邊發生的事情。
皇后已經下葬,皇上已經帶著送葬的隊伍回程了。
在離京城還有十多里的地方,有一小鎮,這是從皇陵回京城必經之路,皇上要在這個小鎮停留一晚,第二天再回京城。
如月有預感,就是這一晚了。
齊文茵或許也有預感,讓如月、如淵、如海三個都留在主院,囑咐如月,若是聽到外面不對勁,帶著兩個弟弟躲進主院一處地道里,而她,親自坐鎮前院。
“娘,我陪您吧,讓弟弟們留下就可以了。”如月想陪著齊文茵。
“聽話,你弟弟們還小,要你看著才行,不然娘不放心。”齊文茵沒有答應。
入夜,還不到三更,有地痞流氓集合在一起,趁機打砸搶路邊的店鋪,之後跟著小股軍隊的人去敲各個府邸的大門,衝擊一些高官豪富的府邸。
穰侯府也有人來敲門,只不過因為這些年林森弄出了糧食增產方法並推廣開來,齊文茵對下人管的也嚴,不許他們在外面隨意欺負人,穰侯府在民間的名聲很好。
因此,這些人知道這是穰侯府,只是象徵性的敲了敲門,見沒人應聲,就離開了。
這一波人離開了,齊文茵暫時鬆了一口氣,對眾人說道:“大家打起精神,過了這一劫,我和侯爺重重有賞。”
在正院的如月,把兩個弟弟哄睡,坐在他們身邊,透過三九觀看林森、秦王他們是否安好,以及皇帝那邊的動靜,
秦王帶著昭陽和華陽留在皇陵,對皇帝說:“兒臣與大姐、妹妹想留下為母后守陵百日,請父皇准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