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如月跟著秦王去看新建的秦王府,她提了不少意見,主院、花園、演武場都建的大大的,以後給孩子住的院子同樣佔地廣,這樣一來,建給側妃妾室住的院子面積自然就小了。
如月雖然相信秦王對她的感情,但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嘛,萬一將來秦王要納側妃和妾室,還能死命的攔著不成,所以只能未雨綢繆。
兩人才回到侯府,有宮裡來的人正等著,這是華陽公主身邊的太監,他三言兩語說了宮裡發生的事情:“秦王殿下,甄貴妃去了,皇上要太子給甄貴妃服喪,太子殿下當場拒絕了,皇上大怒,把太子禁足,皇后娘娘被氣病,躺在床上起不來,您······”
“本王這就進宮給母后侍疾。”秦王臉色大變,他只覺得父皇不可理喻,太子是儲君,自古以來,哪有讓太子給妃妾服喪的道理。
秦王轉身看向如月,如月說:“六哥,你去吧,宮裡這時候怕是亂的很,你照顧好自己還有華陽姐姐,皇后娘娘吉人天相,會好起來的。”
秦王輕輕抱一下如月,在她耳邊說:“等我。”這才帶著人回宮。
時間一天天的流逝,如月每天讓人注意外面,看看宮裡有沒有傳出甚麼訊息,太子還在禁足,聽說甄貴妃的喪禮辦的非常盛大,禮制直逼皇后。
聽說皇上很看中齊王,直誇他孝順、肖他。還聽說甄家重新送了一個女人進宮,這個女人長得很像曾經的甄貴妃,才進宮就被封為婕妤,很得皇上寵愛。
過了一個月,如月突然收到秦王秘密送出來的信,他在信中說:皇上不讓太醫給皇后看病,皇后原本只是小病,硬生生被拖成大病,讓如月在外幫忙找一些藥材,他會讓人秘密來拿。
藥材侯府就有,常年都備著一些常用的藥材,只是中藥材很佔地,秘密送進宮容易暴露,如月讓人磨成粉,這樣一來目標就要小很多。
然而,如月沒有等來拿藥材的人,等來了皇后崩逝的訊息。
如月不敢置信,她不知道的是,她在準備藥材的時候,宮中皇后宮裡愁雲慘淡,皇后病的皮包骨,到了彌留的時候。
中宮皇后,卻請不來太醫給她看病,這是天大的笑話。秦王、昭陽公主、華陽公主多次求見皇上,請求皇上叫一個太醫為皇后看病,皇上在乾寧宮,摟著新封的甄婕妤,避而不見。
宮禁變得更嚴,他們沒法透過外面弄來藥材給皇后治病,皇后許是太過絕望,病情急轉直下。
太子還在禁足,無法出來為皇后侍疾,皇后病床前,只有秦王、昭陽公主、華陽公主三人。
病了很久的皇后忽然面色紅潤,有力氣坐起身,想要用膳,昭陽公主心裡有了不好的預感,直接吩咐人去通知太子。
皇后喝了一碗粥,抓住秦王的手說:“小六,你從兩歲來到本宮跟前,本宮一直對你視如己出,如今本宮怕是不成了。”
“母后,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秦王紅了眼,他和華陽從來到皇后身邊,一直不曾受到苛待,雖然比不上太子和昭陽,可也不差。
皇后給他們關愛,護著他們長大,如今卻連救一救她都做不到,秦王第一次生出了對權勢的渴望。
“小六,你聽母后說完,你太子哥哥那裡,未來與皇上怕是······母后求你,將來若是······保住太子一條血脈,保住昭陽。”皇后緊緊攥住秦王的手,她現在已經完全可以預見太子未來的結局,太子鬥不過皇上,生在皇家,命運不由己。
“母后,兒臣答應您。”秦王答應了下來。
昭陽和華陽已經泣不成聲。
“我走了以後,你要和你太子哥哥保持距離,不要參與他的事情,這樣未來你才能全身而退,記住了嗎?”
皇后知道自己兒子的性子,雖然看起來溫潤如玉,穩重謙遜,但實際上骨子裡最是驕傲,不管成不成功,他都會殊死一搏。
“兒臣記住了。”秦王落下淚,滴落在皇后的手背上。
皇后看向昭陽和華陽,對她們說:“你們兩個以後要好好的。”
說完,眼睛看向空中,說了句:“本宮不甘心啊!”眼中慢慢的沒了聚焦。
“母后······”昭陽和華陽兩人撲到皇后病床邊,痛哭起來。
這時,太子從外面狼狽的跑了進來,看到的就是自家母后瘦的不成型,閉眼躺在床上。太子在門口一下跪倒在地,慢慢跪行到皇后床邊。
他眼睛通紅,像只困獸。本該悲痛欲絕,但他卻一滴眼淚都沒掉,攥緊拳頭,緊咬牙關。
皇后崩逝的訊息傳到乾寧宮時,皇上正在與甄婕妤飲酒。
乍然聽聞訊息,皇上手中的酒杯一下子掉在地上,“你說甚麼?”
“皇后宮裡傳來訊息,皇后娘娘崩了,太子私自跑出來,請皇上做主,該怎麼辦?”傳話太監回答道。
“怎麼可能,朕以為她是裝病,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皇上不敢置信。
這時甄婕妤過來拉住皇上的手臂,嬌滴滴的說:“皇上~皇后娘娘去了,您還有臣妾啊,臣妾會一直陪在皇上身邊。”
皇上這會兒腦子裡想的全都是他逼死了結髮妻子,以後史書會怎麼記載,後世人會怎麼評價他,說他薄情寡義?刻薄寡恩?
他在皇子、宗親、大臣們眼中,會不會威嚴盡掃,皇上一把推開甄婕妤。
甄婕妤整個人被摜在地上,她楚楚可憐的抬頭叫了聲:“皇上。”
可惜皇上這會兒心亂如麻,哪有心情理會她,皇上直接說道:“婕妤甄氏,自進宮以來屢犯宮規,不敬皇后,貶為庶人,拖下去。”
隨即,又迅速下令,讓內府和禮部按制辦理皇后大喪。
吩咐完,皇上才帶著人浩浩蕩蕩的去到皇后宮裡,皇上道的時候,皇后宮裡還是冷冷清清,宮女太監正在忙著換下皇后宮裡的裝飾,太子、太子妃、秦王、昭陽、華陽幾人已經換上喪服,跪在皇后遺體邊上。
看到皇上走了進來,太子出言譏諷:“這不是日理萬機的陛下嘛?怎麼會有功夫來這坤泰殿,是來看這坤泰殿上下死絕了沒有嗎?”
“明澤,朕······”皇上自覺理虧,這時候他並不在意太子的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