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傳媒的幾部作品要在寒國上映,順帶著來看看幾位妹妹,墨染踏上了前往寒國的道路。
2013年初春的首爾,空氣裡還帶著料峭寒意,但江南區的豪華酒店頂樓套房內卻暖意盎然,甚至有些灼熱。墨染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霓虹璀璨的漢江夜景,指尖夾著的雪茄煙霧嫋嫋升起。他剛從一場冗長而高效的商務會議中抽身,與寒國幾大娛樂巨頭初步敲定了旗下偶像組合進入華夏市場的合作框架。繁星傳媒如今在內地娛樂圈的分量,讓這些眼高於頂的寒國大佬們也不得不放下身段,殷勤備至。
門鈴輕響。墨染的助理小林(辛越玲的助理此時跟隨墨染出差),只見大堂經理帶著無可挑剔的微笑鞠躬:“墨代表,樓下宴會廳準備了簡餐和酒水,幾位社長希望您能賞光,放鬆一下。”
墨染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所謂的“簡餐”,必然是頂級韓牛、帝王蟹;“放鬆”,則意味著韓流娛樂圈精心準備的“糖衣炮彈”即將傾瀉而來。他整理了一下定製西裝的袖口,對呂新點點頭:“走,去看看寒國的‘熱情’。”
宴會廳的光線被刻意調暗,水晶吊燈折射出曖昧的光暈。舒緩的爵士樂流淌,空氣中混合著高階香水、昂貴酒水和食物的香氣。墨染一踏入,立刻成為全場的焦點。幾位主要娛樂公司的社長像是JYP的樸振英、S+M的金英敏、YG的楊賢碩等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簇擁著他走向主位。
“墨代表,辛苦了!今晚不談公事,只談風月!”楊賢碩豪爽地笑著,拍了拍手。
彷彿得到訊號,原本在周圍或坐或立、姿態各異的美人們如同被磁石吸引,紛紛圍攏過來。她們是寒國最頂尖女團的門面擔當,少女時代的林允兒、金泰妍,Wonder Girls的閔先藝,2NE1的樸山多拉......個個妝容精緻,禮服貼身,將青春姣好的身段展露無遺。她們操著或流利或生澀的中文、英文,眼神帶著崇拜、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狩獵意味,向墨染敬酒、攀談、巧笑倩兮。
“墨代表,您的《驚天魔盜團》太帥了!在寒國也超級火!”允兒眨著鹿眼,笑容甜美。
“墨代表,聽說您喜歡科幻?我們組合的概念也很未來感呢。”樸山多拉帶著酷酷的笑容,舉杯示意。
一位身材火辣的女團成員金亞榮更是大膽地貼近,藉著敬酒的機會,蔥白的手指若有若無地滑過墨染的手臂,吐氣如蘭:“墨染歐巴,這裡的音樂太悶了,樓上有個私人酒吧,視野更好,更有趣......要不要去喝一杯?”她的眼神充滿暗示,身體語言極具侵略性。
墨染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眼神看似沉醉,實則清明。他巧妙地避開過於親密的接觸,舉杯與眾人共飲,談笑風生,將話題引向電影、音樂、市場前景這些安全領域。他欣賞著眼前的環肥燕瘦,享受著被頂級美女簇擁的虛榮感,這是男人天性。這些刻意的誘惑,不過是交易桌上附加的甜點,淺嘗輒止即可,沉溺其中只會授人以柄。
他應付了一輪又一輪的攻勢,禮貌但疏離地拒絕了數個私人邀約。幾位社長看在眼裡,交換著眼神,心中暗道這位年輕的華夏大亨果然名不虛傳,精明得可怕。看來“美人計”效果有限。
就在墨染覺得需要找個藉口離場透口氣時,目光無意間掃過宴會廳一個燈光昏暗的角落。一個熟悉的身影獨自坐在高腳凳上,身影落寞,與周遭的喧囂格格不入。是樸知顏。
此刻的她,穿著一條簡單的黑色連衣裙,素面朝天,眼神空洞地望著手中的酒杯,昔日的靈動與光彩彷彿被抽乾了。墨染眉頭微蹙,T-ara去年勢頭極猛,被譽為“寒國最勤奮女團”,短短時間橫掃各大音源榜和年末頒獎禮,風頭一時無兩。但最近似乎沉寂了許多?他隱約聽過一些關於“隊內不和”的傳聞,但並未深究。
他端著酒杯,不動聲色地穿過人群,走到樸知顏身邊。
樸知顏猛地抬頭,看清是墨染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原本被擠得只能坐在角落的怨恨瞬間煙消雲散。隨即是濃濃的委屈和求救般的脆弱。她迅速低下頭,聲音帶著哽咽:“墨染歐巴。”
“發生了甚麼?”墨染在她旁邊坐下,聲音沉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關切,“T-ara最近似乎不太順利?”
樸知顏彷彿找到了宣洩口,壓抑許久的情緒瞬間崩潰。她斷斷續續地講述了那個如同噩夢般的“巨魔”事件。隊內成員劉花英的父親,利用其在演藝圈的背景和人脈,不斷向公司施壓,為女兒爭取特權——更多的歌詞、C位、專屬資源。當要求未被完全滿足時,劉花英便消極怠工,在舞臺和綜藝上擺臉色。其他成員忍無可忍,在一次後臺事件中,主唱樸昭妍因長期積累的不滿,對劉花英說了幾句重話,恰好被有心人錄製下來。
劉花英父女立刻抓住這個把柄,利用媒體和水軍,顛倒黑白,將T-ara全員塑造成“隊內霸凌者”,將劉花英描繪成絕對的“受害者”。網路上掀起滔天巨浪,“T-ara滾出娛樂圈”、“抵制霸凌女團”的口號鋪天蓋地。代言紛紛解約,已經定好的演唱會、綜藝行程被強制取消,電視臺迫於壓力封殺T-ara。成員們從雲端跌落谷底,人人喊打,精神瀕臨崩潰。
“我們…我們甚麼都沒做錯…為甚麼要這樣對我們?”樸知顏淚如雨下,身體微微顫抖,“花英的父親威脅社長,如果不滿足他們的要求,就讓T-ara永遠消失!社長現在也很為難......”
墨染靜靜地聽著,眼神越來越冷。這不新鮮,不過是娛樂圈常見的爭權奪利、栽贓嫁禍。但如此惡毒、利用公眾同情心將整個團隊置於死地的行徑,令人不齒。更重要的是,樸知顏是他的人,動她就是動自己的臉面。
他輕輕拍了拍樸知顏的肩膀,聲音低沉卻充滿力量:“知顏,別哭了。抬起頭。”
樸知顏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墨染的眼神銳利如刀:“告訴我,事情的真相是甚麼?樸昭妍當時具體說了甚麼?有沒有全程錄音錄影?劉花英父女除了施壓公司,私下裡有沒有別的動作?比如敲詐勒索?”
樸知顏愣了一下,隨即努力回憶:“那天后臺很亂......但昭妍歐尼說的話,其實後臺監控有錄到聲音的片段,只是被公司暫時壓下了,怕事情鬧大。花英的父親......他確實暗示過社長,如果不想事情鬧到無法收拾,就要給他一筆‘補償金’,還要保證花英以後solo的資源......”
“很好。”墨染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有錄音片段,有敲詐勒索的證據鏈,這就夠了。“這件事,交給我。你先回去,告訴你的成員們,挺住。風暴很快會過去。”
樸知顏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彷彿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墨染歐巴......您......您真的能幫我們?”
“我從不輕易承諾。”墨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眼神掃過宴會廳遠處那些仍在觥籌交錯、醉生夢死的寒國高層們,語氣帶著一絲睥睨,“但既然承諾了,就一定會做到。小小的寒國娛樂圈的水,也該有人攪一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