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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6章 第679章 倪暱遇難題

2026-04-13 作者:盛陽居士

簽完協議送走王金花,墨染本以為能消停幾天,結果第二天一大早就被電話吵醒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像是有人在一邊哭一邊說話。

“倪姐?你怎麼了?”墨染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機螢幕——早上七點四十五。他昨晚跟劉一菲折騰到凌晨兩點,才睡了不到六個小時,腦袋還是暈的。

“墨總……出事了……我的照片……網上到處都是……”倪暱的聲音在顫抖,像是冬天裡被風吹落的樹葉,每說一個字都在抖。

墨染的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坐起身來,劉一菲在旁邊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誰啊”,又睡過去了。

“甚麼照片?說清楚。”墨染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哽咽,然後是一陣斷斷續續的解釋。墨染聽了好一會兒,才把事情拼湊完整——

倪暱的照片被人發到網上了。私密的、那種不應該出現在公眾視野裡的照片。標題寫的是“謀女郎倪暱不雅照曝光”,已經上了熱搜,評論區炸了鍋,說甚麼的都有。有罵的,有嘲的,有替她說話的,還有求“完整版”的,烏煙瘴氣,不堪入目。

這事兒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誰在整她。

張維平。

倪暱的經紀約在張維平手上,但她因為《金陵十三釵》的事情選擇了支援張一謀。張一謀和張維平之間早就鬧翻了,從《金陵十三釵》開始就齟齬不斷,發展到現在已經恩斷義絕。倪暱夾在老闆和恩師之間,選了恩師,結果就是——公司不給她資源,經紀人被收回,跟她相依為命的只有一個助理小楊。這還不夠,張維平居然連這種下作手段都使出來了。

墨染聽完,腦子裡第一個蹦出來的畫面是當年陳老師惹下的那場禍。那會兒他還在美國讀書,網上鋪天蓋地都是那些照片,他室友對著電腦螢幕看了三天三夜,眼睛都看紅了。那時候他覺得這事兒挺好笑,現在輪到自己認識的人攤上這種事,他才意識到這玩意兒對一個女演員來說意味著甚麼。

在華夏這片土地上,這種事只要處理稍微有些不妥當,倪暱的職業生涯就到頭了。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不管你是有理的還是沒理的。

“你在北平嗎?”墨染問。

“我在。”倪暱的聲音悶悶的,像是捂著嘴在說話。

“來我公司,細說。”

掛了電話,墨染轉頭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劉一菲。她側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睡裙的肩帶滑到了胳膊上,露出白皙的肩頭。墨染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小肥臀——手感軟得一塌糊塗,跟剛出鍋的年糕似的。

“一菲,該起床啦。”

劉一菲哼唧了一聲,把臉埋進枕頭裡,含混不清地說:“能不起嗎?我想睡懶覺……”

“不起的話,我就讓阿姨來喊你嘍。”墨染的語氣帶著點壞笑。

劉一菲“騰”地坐了起來,頭髮炸得跟雞窩似的,眼睛還沒睜開,但嘴裡已經開始嘟囔了:“別別別,我起……你每次都這樣,用阿姨嚇我……”

墨染笑了笑,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然後起身穿衣服。

把劉一菲送到開心麻花的劇院門口,看著她打著哈欠走進去,墨染才掉頭往公司趕。到公司的時候,倪暱已經等在前臺了。

墨染看見她的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這姑娘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帽子沒摘,頭髮亂糟糟地散在肩膀上,臉上沒有化妝,眼睛紅腫得跟桃子似的,眼袋重得能裝下兩枚硬幣。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溼漉漉的,蔫巴巴的,完全沒有之前那個光鮮亮麗的樣子。

墨染把她帶進辦公室,關上門,先開啟電腦看了看網上的情況。

熱搜掛了三個,相關話題的閱讀量已經破億了。那些照片他掃了一眼——說實話,跟他在《忌日快樂》裡面安排的那些大尺度鏡頭比起來,這真不算甚麼。也就是幾張穿著內衣的照片,放到歐美連稍微大點的風浪都算不上,但這裡是華夏,網民的熱情能把任何小事放大一百倍。

倪暱坐在沙發上,雙手攥著衣角,指節泛白。她的眼睛一直盯著墨染的臉,像是在等待宣判的犯人,滿臉都是溺水的人渴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的那種表情。

墨染看完網頁,關掉瀏覽器,轉過身來看著她。

倪暱的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出不來。她的眼眶又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掉下來。

“別擔心。”墨染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是一顆定心丸,“問題不大。”

倪暱愣了一下,然後像是沒聽清楚似的,連問了兩遍:“真的嗎?真的嗎?”聲音裡的顫抖從恐懼變成了驚喜,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這次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有人給了她一個可以依靠的肩膀。

墨染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會讓律師去跟相關平臺溝通,讓他們停止傳播這些照片。你再配合律師發個宣告,躲一段時間,這事兒就過去了。”

他頓了頓,忽然板起臉來,伸手彈了一下倪暱的腦門,力道不重,但聲音挺脆:“但你得先跟我說實話——你怎麼能讓這些照片流傳出去呢?這種東西你也敢拍?”

倪暱捂著腦門,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表情已經從絕望變成了委屈:“我……當時也是年少輕狂嘛,沒想過會出這麼大亂子。那會兒剛出道,經紀人說拍點‘藝術照’留著以後用,我就拍了……”

“藝術照?”墨染冷笑一聲,“你這叫藝術照?你這是給自己埋雷。”

他回到辦公桌後面,拿起電話撥了內線:“聞雲,蘭湘湘,來我辦公室。”

聞雲是市場總監,負責對外聯絡;蘭湘湘是法務,負責法律文書。墨染把事情簡單交代了一下——聞雲去聯絡各大平臺,要求他們下架相關照片和話題;蘭湘湘去擬一份法律宣告,措辭要強硬,該警告的警告,該起訴的起訴。

兩個人領了任務走了,辦公室裡又安靜下來。

倪暱終於控制不住了。她從沙發上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撲到墨染懷裡,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襯衫,把臉埋在他胸口,肩膀一聳一聳地抽泣。墨染的襯衫被她蹭溼了一片,涼颼颼的。

“墨總,我好怕……”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我真的好怕……我怕我以後再也接不到戲了……我怕別人看我像看一個笑話……”

墨染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輕輕拍了拍。不是那種曖昧的拍法,而是像拍一個受了驚嚇的小動物,安撫的意味更多一些。

“怕甚麼?有我在。”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你是不是一晚上沒睡?”

倪暱點了點頭,頭髮蹭著他的下巴,癢癢的。

“早飯也沒吃?”

倪暱又點了點頭。

“你先進裡屋睡一會兒。等我處理完了,帶你去吃東西。”墨染指了指辦公室裡面那間休息室,那是他平時午休的地方,有一張單人床和一套沙發。

倪暱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雨淋溼的小兔子。她看著墨染,忽然問了一句:“墨總,你是不是對所有女人都這麼好?”

墨染被她問得一愣,然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點壞,帶著點痞,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瞎說。咱們好歹也算是管鮑之交,幫你一把不行嗎?”

倪暱的臉“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耳朵尖。她伸手捶了一下墨染的胸口,力道輕得跟撓癢癢似的:“墨總,你好討厭哦~”

“行啦,別撒嬌了。去睡會兒吧。”

倪暱轉身往休息室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墨染,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小聲說:“墨總……能不能抱著我睡?我有點……沒有安全感。”

墨染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裝著太多的東西——恐懼、疲憊、依賴,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他知道,這姑娘現在就像一隻被暴風雨打溼了翅膀的鳥,需要有個地方讓她暫時棲身。

單純從關心倪暱睡眠情況的角度來說,墨染覺得自己應該捨身陪美人。

他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休息室的門輕輕關上,窗簾拉了一半,午後的陽光透過縫隙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墨染靠在床頭,倪暱蜷在他懷裡,像一隻找到了窩的貓,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她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有點癢,但他沒動。

窗外的城市喧囂依舊,網上的風浪還在翻湧,但在這個小小的休息室裡,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墨染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倪暱,她已經睡著了,睫毛微微顫動,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在做一個不太壞的夢。

他嘆了口氣,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

這事兒還沒完。照片要下架,宣告要發,張維平那邊也得給他點顏色看看——不然以後誰都敢來欺負他的人,那還得了?

不過這些事,等她睡醒了再說。

墨染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下一步了。華億那邊剛拿到材料,倪暱這邊又出了事,這兩件事看起來沒關係,但他總覺得背後有一條線在連著。

算了,先不想了。

他也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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