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57章 第659章 墨染勸慰兄弟反被罵

路第回來了。

墨染接到辛越玲電話的時候,還以為這兄弟怎麼著也得再過十天半個月才能緩過來。結果人不但回來了,還提前了兩天。墨染掛了電話就往公司趕,心裡琢磨著待會兒見了面該怎麼開口——是拍拍肩膀說句“兄弟挺住”,還是假裝甚麼都沒發生過,拉著他去吃頓好的。

結果一見面,墨染就愣住了。

路第站在剪輯室門口,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T恤,鬍子颳得乾乾淨淨,頭髮也理過了,雖然臉上比走之前多了幾分滄桑,但那眼神、那精氣神,看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墨染上下打量了他三秒鐘,心說這哥們兒可以啊,出去散個心就把自己收拾利索了,看來那段要死要活的戀情對路第的意志確實是個不小的磨鍊。

“回來了?”墨染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來了。”路第笑了笑,聲音很平靜。

墨染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他剛想說“晚上叫上兄弟們一起搓一頓”,路第已經轉身走進了剪輯室,坐回他的工位前,戴上耳機,開始剪片子了。

墨染也沒多想,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結果這一忙,就是好幾天。

直到辛越玲拿著報表進來簽字,隨口說了一句“路第最近天天加班到凌晨兩三點”,墨染才反應過來不對勁。他翻了一下門禁記錄——好傢伙,連續五天,路第都是最後一個離開公司的,最晚的一次凌晨三點十七分才刷卡出門。

這哪是重獲新生的樣子?這分明是把工作當麻醉劑在嗑。

墨染心裡那點僥倖“啪”一下就碎了。他放下手裡的劇本,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經全黑了,城市燈火通明,像一塊發光的棋盤鋪到天邊。他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大步流星地往剪輯室走去。

剪輯室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音,節奏很快,像是在跟甚麼人較勁。墨染推門進去,果然看見路第坐在監視器前,他正一幀一幀地調整著畫面,專注得連有人進來了都沒發現。

墨染走過去,在他旁邊站了十秒鐘,路第才後知後覺地抬起頭。

“老墨?”他摘下耳機,揉了揉發紅的眼睛,“你怎麼還沒走?”

“這話該我問你。”墨染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拍了拍路第的肩膀,想跟他來一波心貼心的交流,“兄弟,加班可以,但不能這麼個加法。身體是革命的本錢,你再這麼熬下去,革命還沒成功,本錢先虧光了。”

路第笑了笑,沒說話。

“是不是有甚麼事?”墨染試探著問,“有事兒跟我說,別一個人扛著。”

“沒事。”路第搖了搖頭,笑容淡淡的,“就是想多幹點活兒,把進度往前趕一趕。”

墨染盯著他看了幾秒,知道這兄弟是不打算開口了。他也沒勉強,又坐了一會兒,聊了幾句無關緊要的話,然後起身離開。

回到家的時候,楊蜜正窩在沙發上看劇本,穿著一件寬大的T恤,兩條腿盤在沙發上,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幾縷碎髮垂在耳邊,看著又隨意又舒服。墨染把包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在她旁邊,腦袋枕在她腿上,把路第的事兒說了一遍。

楊蜜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說了一句話,讓墨染瞬間清醒。

“李小鹿訂婚了。”

墨染“噌”地坐起來,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甚麼玩意兒?甚麼時候的事?”

“就前兩天。”楊蜜放下劇本,嘆了口氣,“網上都傳遍了。她跟那個富二代,據說是家裡安排的,門當戶對,好聚好散。”

墨染愣了三秒,然後“啪”地一拍大腿,掏出手機就要打電話:“我這就給他打過去,罵醒他!為一個女人至於嗎?天底下好女人多了去了!”

“你瘋啦!”楊蜜眼疾手快,一把搶過手機,死死攥在手裡,“都這麼晚了,你還打電話去騷擾路第?”

“反正我估計他也睡不著。”墨染伸手去夠手機,被楊蜜一巴掌拍開,“說不定聽我罵他兩句,他想通了就睡了呢?”

楊蜜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跟京劇演員練功似的:“要是能想通,早就想通了,還會輪到你來罵他嗎?你現在打電話過去,除了讓他更難受,還能有甚麼作用?”

墨染張了張嘴,發現她說的好像有點道理。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鼓勵,是關心。”楊蜜把手機往茶几上一拍,雙手叉腰,“不是有人在他傷口上撒鹽。”

“行吧。”墨染嘆了口氣,重新癱回沙發上,“等他心情好一點,我再罵他。”

楊蜜:“……”

她看著墨染那副“我已經很剋制了”的表情,忍住了翻第二個白眼的衝動。

第二天。

墨染琢磨了一整天,覺得光說沒用,得來點實際的。男人嘛,有甚麼煩心事是喝一頓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喝兩頓。

下班的時候,他直接把路第從剪輯室裡薅了出來,連拉帶拽地塞進車裡,一路開回家。楊蜜很配合,提前點了一桌子菜,還特意開了瓶好酒。

第一頓喝的是茅臺。

路第剛開始還端著,說“明天還要上班”“少喝點”。三杯下肚之後,話匣子就開了,從大學時候的糗事聊到畢業後的創業,從天台吹風聊到剪輯室通宵,唯獨沒提李小鹿。墨染也不催,就陪著喝,偶爾接兩句,偶爾拍拍他肩膀。

喝到最後,路第趴在桌上,含糊不清地說了句“沒事,我真沒事”,然後就睡過去了。

墨染和楊蜜合力把他抬到客房,給他蓋了條毯子。墨染站在客房門口,看著路第蜷縮在床上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兄弟是真的瘦了。

第二天晚上,路第說甚麼也不來了。

墨染在電話裡好說歹說,最後搬出“你要是不來我就去公司陪你加班”的威脅,才把這位大爺又請了過來。這次換的是紅酒,楊蜜還特意煎了牛排,擺盤擺得跟米其林三星似的。

結果第二頓喝完,路第徹底翻臉了。

第三天,墨染再打電話,路第直接結束通話。發微信,已讀不回。墨染沒辦法,只好親自去剪輯室堵人。

“兄弟,你是不是抹不開面子?”墨染靠在門框上,一臉真誠,“咱倆誰跟誰,去我家喝酒有甚麼不好意思的?”

路第坐在椅子上,盯著監視器,手指在鍵盤上懸著,就是不敲。沉默了大概十秒鐘,他忽然把鍵盤一推,猛地轉過身來,那表情跟憋了一肚子的火終於找到了出口似的。

“誰愛去誰去!”

墨染被這一嗓子吼得往後退了半步。

“你們每晚叫那麼大聲,好意思讓我去嗎?”路第的臉漲得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而且你這個混蛋,兩夜叫了兩個不同的女人!楊蜜也就算了,你還把劉一菲折騰得叫那麼大聲,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呢?”

剪輯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嗡嗡聲。

墨染站在門口,表情從震驚變成尷尬,從尷尬變成心虛,最後定格在一副“我錯了但我不知道該怎麼認錯”的複雜表情上。他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聲音不自覺地小了下去:“對不住啦,兄弟。這個……喝點酒嘛,難免興致高一點。蜜蜜和一菲知道你的情況之後,都想來安慰你一番。”

路第冷笑一聲:“她們想安慰我,怎麼都安慰到你床上去了?”

墨染:“……”

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無法反駁。

這個邏輯鏈條,怎麼說呢,確實有那麼一點……不太經得起推敲。

“這個……怪我。”墨染雙手合十,態度誠懇得跟犯了錯的小學生似的,“兄弟,我保證,今天沒聲音。咱們兄弟心貼心,好好聊聊,就咱倆,純聊。”

路第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寫滿了“我信你個鬼”,然後轉過身去,重新面對監視器:“你還是讓我一個人安靜安靜吧。”

墨染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