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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清晨的“驅逐”與辦公室靜音挑戰

天剛矇矇亮,窗外的世界還是一片慵懶的灰藍色。

“醒醒,醒醒!”一陣毫不溫柔的推搡,把墨染強行叫醒。

墨染不情不願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映入眼簾的是劉滔那張寫滿了“緊急疏散”的臉。他嘟囔著,把腦袋往枕頭裡埋得更深:“幹嘛呀……這天還沒亮透呢……公雞都還沒上班……”

“起來!你必須得走了!”劉滔語氣焦急,手上用力,試圖把他從溫暖的被窩裡挖出來。

墨染像塊牛皮糖似的黏在床上,毫不在意地轉身,用後背對著她,聲音帶著濃濃的睡意:“走甚麼走……你就跟孩子說,我是昨晚來看病的醫生,還沒走不就行了……小孩子嘛,好糊弄……”

“哎呀!糊弄甚麼呀!”劉滔又氣又急,俯身在他耳邊壓低聲音,“現在的小孩子精得很!萬一他看出點甚麼,或者不小心在外面說漏了嘴,甚麼‘昨天有個叔叔和媽媽睡一起’……那對你對我都是大麻煩!算我求你了,快起來吧!”

在劉滔的生拉硬拽、軟硬兼施之下,墨染終於像一攤被強制開機的軟泥,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他頂著雞窩頭,眼神呆滯,如同行屍走肉般飄向衛生間,開始機械地洗漱。

臨走之前,劉滔像是想起了甚麼,快步走進臥室,片刻後拿出一個黑色的、系得嚴嚴實實的塑膠袋,不由分說地塞到墨染手裡。

墨染低頭看著這包突兀的“禮物”,一臉懵:“這……這是甚麼?臨別贈禮?會不會太客氣了?”

劉滔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贈你個鬼!垃圾!反正你要下樓,順手幫我丟個垃圾怎麼了?就當……就當是為環保做貢獻了!”

“滔!”墨染瞬間“清醒”了,指著自己的黑眼圈,語氣那叫一個悲憤,“你有沒有良心!我昨晚辛辛苦苦、任勞任怨‘操勞’了大半夜,腰都快累斷了!你不說給我煮個愛心早餐補補,居然還讓我幫你倒垃圾?!你這屬於剝削!是壓榨!”

劉滔回給他一個“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的白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好像昨晚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操勞”的一樣!

“你還有資格嫌棄?”她指了指那個塑膠袋,臉上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聲音卻帶著理直氣壯,“這裡面……有很多紙團,都是你做的‘孽’!你自己去倒掉,難道不是天經地義、合情合理嗎?”

墨染:“……” 他掂量了一下手裡沉甸甸的“罪證”,瞬間偃旗息鼓,摸了摸鼻子,“……應該,確實應該。”

但他顯然不會這麼輕易“就範”。把垃圾袋換到左手,他右手迅速攬過劉滔的腰,臉上堆起壞笑:“垃圾我可以倒……不過,在我走之前,是不是可以來個……告別儀式?比如,一個深情款款的吻別?”

不等劉滔回答是“可以”還是“去死”,墨染已經低下頭,精準地捕獲了她的唇。不是一個淺嘗輒止的輕吻,而是一個漫長到讓人頭暈目眩、幾乎缺氧的法式深吻。直到劉滔意識到再這樣下去,很可能就不是“吻別”而是“別想走”了,才用盡全身力氣,面紅耳赤地推開了他。

“快走啦!”她氣息不穩地嗔道。

墨染舔了舔嘴唇,心滿意足地拎起垃圾袋,瀟灑地揮揮手:“走啦!有事……隨時打‘針’叫我!”

吃幹抹淨,留下一個曖昧的笑容,揚長而去。深藏功與名。

回到公司,墨染在辦公室的沙發上補了個昏天暗地的回籠覺,直到日上三竿才滿血復活,繼續投身到《調音師》劇本的燒腦創作中。

正當他對著一段關鍵情節皺眉苦思,彷彿要把螢幕盯出個洞來時,辛越玲敲門進來,低聲告知:“老闆,蜜蜜小姐回來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就被“嘭”地推開,楊蜜像一陣紅色的旋風捲了進來,人未到聲先至:“阿染!你手機怎麼關機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

墨染頭也沒抬,手指依舊在鍵盤上飛舞,語氣帶著被打擾的不爽:“大姐,我正在閉關創作,進行深度的頭腦風暴!這個時候,我最煩的就是手機鈴聲和突然闖入的‘噪音’!”

“哦……”楊蜜立刻捂住嘴,眨巴著大眼睛,做了個給嘴巴拉上拉鍊的動作,然後躡手躡腳地走到沙發邊坐下,小聲保證,“那好吧,我坐在這裡等你,保證像個小透明,一句話都不說!絕對不打擾你!”

“你?一句話都不說?”墨染終於從螢幕上移開視線,挑眉看向她,臉上寫滿了“我信你個鬼”,“楊小蜜同學,你這個承諾的可信度,大概就跟路川說他從此不蹭我熱度一樣低。”

“我告訴你,我現在……”楊蜜下意識就要反駁。

“你看你看!”墨染立刻指著她,如同抓住了現行犯,“這就要開始了!我就說吧,堅持不了三秒。”

“哼!”楊蜜氣鼓鼓地抱起胳膊,為了證明自己,脫口而出道:“你寫你的!我要是再說一句話,我就……我就喊你一聲爸爸!”

雖然“喊爸爸”這件事在某種特定情境下對楊蜜來說也不是甚麼新鮮體驗,但她此刻用如此壯士斷腕般的語氣說出來,竟莫名給人一種“賭上尊嚴”的悲壯感。

“成交!”墨染忍住笑,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回劇本上,不再管她。

辦公室裡終於暫時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鍵盤清脆的敲擊聲和彼此輕微的呼吸聲。

不知過了多久,當墨染感覺頸椎發出抗議,腰背一陣酸爽,不得不停下來活動筋骨時,他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沙發。

正好,撞上了楊蜜那雙百無聊賴、寫滿了“我好無聊快理理我”的大眼睛。兩人視線在空中交匯,墨染瞬間就懂了——這丫頭,快到極限了。

他心中暗笑,故意伸了個懶腰,用一種假模假式的感嘆語氣說道:“唉……這時間過得真快啊,一抬頭都這個點了。蜜蜜,你這耐心……可以啊!為夫刮目相看!”

楊蜜像是被按了啟動鍵,立刻挺直腰板,強行挽尊:“哼!才一個半小時而已!小意思!我稍微認真一點看看書,時間‘嗖’一下就過去了!根本不難熬!”

墨染好奇地走過去,拿起她放在腿上的書——封面上是顧曼的《微微一笑很傾城》。

“嘖,”他忍不住調侃,“楊影后,您這閱讀品味……就不能稍微提升一下,看點有深度、有內涵的嗎?比如《論演員的自我修養》甚麼的?”

“我呸!”楊蜜立刻反擊,指著書理直氣壯地說,“這書還是我從你辦公室書櫃裡翻出來的呢!你好意思說我嗎?你的品味也好不到哪裡去!”

墨染淡定解釋:“這能一樣嗎?這是公司已經買了影視版權的書,我作為老闆,審閱一下潛在IP,很合理吧?”

“那我作為公司一姐,提前瞭解一下未來可能參與的專案,拿出來看看,不也很合理嗎?”楊蜜的邏輯無懈可擊。

“行,合理。”墨染在她身邊坐下,“既然你看了,那就說說你的讀後感?讓為夫看看你的鑑賞水平。”

楊蜜清了清嗓子,還真擺出了一副專業影評人的架勢:“嗯……顧曼的文筆確實不錯,很流暢。女主貝微微的人設聰明獨立,男主肖奈嘛……完美、帥氣、多金、專一,所有校草該有的優點他都有。配角們的處理也各有特色,挺有趣的。”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這書要是我十五六歲情竇初開的時候看,絕對會迷得不要不要的,天天幻想自己是貝微微。但現在嘛……不會了。”

“哦?為何?”墨染饒有興趣地問。

“肖奈完美得像雲端上的神,只可遠觀。而且你看啊,女主很多時候感覺像是男主的附屬品,一個漂亮的‘掛件’。我不喜歡這種感覺。”楊蜜分析得頭頭是道,然後她轉過頭,看著墨染,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驕傲和濾鏡,“現實中最完美的男人,那得是我堂弟這樣的!有優點也有小毛病,生動鮮活!肖奈跟我堂弟比起來,還是差了那麼點意思,不夠接地氣兒!”

墨染就喜歡看她這種一本正經、帶著八百米厚濾鏡吹捧自己的樣子,每次都讓他心裡暗爽,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瘋狂上揚。

“想笑就笑出來吧,”楊蜜瞥了他一眼,精準戳破,“憋著容易得內傷。”

“不錯,不錯。”墨染終於笑出聲,揉了揉她的頭髮,“我家蜜蜜不僅識字會看書了,連眼力見都漲了不少,看人的眼光更是精準毒辣!為父很是欣慰啊!”

“你!”楊蜜瞬間炸毛,張牙舞爪地就要撲上來。

墨染敢說這話,早就做好了防禦準備。大手搶先一步按在楊蜜的頭頂,憑藉身高臂長的絕對優勢,將她的“瘋狂亂抓”完全隔絕在安全距離之外。

楊蜜像只被捏住後頸皮的小貓,手腳並用,卻連墨染的衣角都碰不到。眼看攻擊全部落空,她急了眼,揮起小拳頭就去錘那隻按在自己頭上的“魔爪”。

結果可想而知——

“嗷嗚……!”楊蜜捂著自己的額頭,疼得眼淚都快出來了,“嗚嗚嗚……好痛……”

墨染趕緊鬆開手,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你說你,打我就打我,幹嘛對自己下這麼重的手啊?這額頭都紅了……”

“你個混蛋!你有本事放開我!我們公平決鬥!”楊蜜氣得跳腳。

在楊蜜徹底暴走之前,墨染迅速改變策略,從後面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說是抱,但那力道和技巧,更貼切的形容是“鉗制”。為了平息這隻炸毛小貓的怒火,墨染果斷使出殺手鐧——出賣色相!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了吻她泛紅的額角,然後順著臉頰,一路吻到那嘟囔著抱怨的唇瓣上,用細膩的親吻和輕柔的撫摸,讓她逐漸沉浸在自己的“溫柔鄉”裡。

這招雖然老套,但架不住它管用啊!

沒過多久,楊蜜就偃旗息鼓,像只被順毛摸舒服了的貓咪,軟軟地靠在墨染肩頭,開始嘰嘰喳喳地訴說這幾天外出宣傳遇到的各種趣事。

憑藉《初戀這件小事》和《墜落》兩部叫好又叫座的電影,楊蜜算是徹底在電影圈站穩了腳跟,人氣如同坐上了火箭,躥升速度令人咋舌。原來和她同咖位、甚至之前名氣比她還要大一些的女演員,如今已然難以望其項背。

“嘿嘿,阿染,我告訴你,”楊蜜帶著點小得意,壓低聲音,“原來那個姚迪,不是一直跟我不對付嘛?這次宣傳活動,我故意從她面前走過去,眼神都沒給她一個,她居然屁都不敢放一個,還對我擠了個笑臉!這就是紅了的感覺嗎?用一句成語來形容就是——真!他!媽!爽!”

墨染聽得一頭黑線:“楊影后,你能不能有點出息?報復一個跟你差不多級別的女演員,就讓你開心成這樣?跟我學學,做人要低調,格局要開啟。”

“你能不能少吹點牛?”楊蜜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低調’這兩個字跟你有半毛錢關係嗎?你跟路川、陳開哥在網上隔空對罵、熱搜包月的時候,怎麼沒想起要‘低調’呢?”

“我們那叫藝術探討,思想交流!怎麼能叫對罵呢?素質!注意素質!”墨染臉不紅心不跳地糾正。

“我呸!不扯那些沒用的,”楊蜜擺擺手,“說點實際的,今晚回家吃飯嗎?楊阿姨唸叨你好幾天了。”

墨染看了看時間,嘆了口氣:“這個不好說。今天下午劇本會還得繼續,這會一旦開起來,就不知道甚麼時候能結束。也許半小時搞定,也許就一直卡在那裡,直到地老天荒。你們自己吃吧,別等我了。”

“那怎麼行!”楊蜜立刻反對,“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工作再忙也得吃飯啊!要不……我從家裡給你帶過來吧?你想吃甚麼,我讓媽做。”

墨染頓時眉開眼笑:“這怎麼好意思呢……那就麻煩楊阿姨了,我不挑,阿姨做的我都愛吃!”

楊蜜眯起眼睛,語氣危險:“甚麼意思?合著就我媽做飯辛苦,我開車幾十公里給你當外賣員送過來,就不辛苦了嗎?”

“辛苦辛苦!你也辛苦!”墨染趕緊順毛,湊過去在她臉上“叭”地親了一口,“你是全世界最辛苦、最可愛的小蜜蜂!來,嘴一個,犒勞一下!”

……

不知不覺,窗外天色已然將晚。楊蜜如約提著大大的保溫袋出現在辦公室裡,手腳麻利地將幾個保溫飯盒在茶几上擺開,瞬間,辦公室裡香氣四溢。

“來啦來啦!阿染,趕緊過來吃飯!趁熱!”楊蜜笑顏如花地招呼著。

看到桌上色香味似乎都挺全的菜餚,以及楊蜜那張期待表揚的臉,墨染原本還不覺得餓的肚子,立刻很給面子地“咕咕”叫了起來。

他搓搓手,拿起筷子,滿懷期待地準備大快朵頤。

目光掃過菜品,他注意到其中有一盤西紅柿炒雞蛋。只是……這顏色好像有點不太對勁?紅是挺紅,黃也挺黃,但看起來……過於“潤澤”了?也許是悶在保溫盒裡,出水了吧?他沒多想,夾起一大筷子,毫不猶豫地送進嘴裡——

下一秒!

“噗——!!!”

墨染以堪比豌豆射手的速度,將嘴裡的東西全噴回了碗裡,表情扭曲得像生吞了一整顆檸檬。

“這……這肯定不是阿姨做的吧?!”他灌了一大口水,難以置信地看著那盤“西紅柿炒雞蛋”。

楊蜜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心虛地小聲說:“這……這是我做的……有……有這麼難吃嗎?”

“你自己嚐嚐!”墨染把筷子遞給她。

楊蜜將信將疑地夾了一小點放進嘴裡,咀嚼了不到零點五秒,臉色驟變,也跟著“噗”地一聲吐了出來。

“哎呀!我好像……糖放多了那麼一點點……”她吐著舌頭,臉皺成了包子。

“一點點?!”墨染指著那盤甜到發齁、足以讓螞蟻當場組建搬家公司過來團建的菜,痛心疾首,“你這叫放多了‘一點點’?楊蜜同志!你這樣的廚師再多幾個,全世界的蔗糖產地都得宣佈緊急增產!糖尿病患者看了你的菜都得當場立遺囑!你這根本不是炒菜,你這是在搞化學武器實驗,企圖謀殺親夫啊!”

楊蜜:“……” 她看著那盤“糖炒西紅柿”,無言以對,只能委屈巴巴地戳著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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