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墨染推開那套位於萬和公館高層、視野無敵的豪華公寓大門時,楊蜜徹底化身成了“撒歡模式啟動”的哈士奇。
“哇哦——!!!”她像顆出膛的炮彈,第一個衝了進去,拖鞋都甩飛了一隻。
“喔哦——!!!”她撲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窗,整座城市的繁華盡收眼底。
“天吶!這麼大的開放式廚房!阿染你會做飯嗎?不會?那你裝它幹嘛?擺著好看嗎?哦…好像確實挺好看的……”
“這主臥!這衣帽間!這浴室!哇塞這浴缸能游泳了吧?!阿染你腐敗啊!”
“陽臺!陽臺!這陽臺能開趴體了!”
她光著腳丫,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板上跑來跑去,東摸摸西看看,嘴裡不間斷地發出各種驚歎詞,興奮得像第一次進大觀園的劉姥姥。最後,她一個急剎車停在墨染面前,仰著小臉,眼睛亮得驚人,充滿了對“鈔能力”的嚮往:
“阿染,阿染,這裡多少錢,我也想給我爸媽買一套。”
墨染斜靠在玄關的櫃子上,欣賞著小狐狸的興奮勁兒,慢悠悠地報了個數:“2000萬。”
“這麼貴?”
“這還是小王給的友情價呢。”
“你們這些萬惡的狗大戶……”楊蜜悲憤地控訴,但下一秒,眼珠子骨碌一轉,又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那我呢?我啥時候能當上狗大戶?”
“放心吧,你明年也能買得起了。”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蜜蜜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明的、屬於未來資本家的光芒!她猛地抓住墨染的胳膊:“小王在北平嗎?晚上請他!必須請他!我要好好跟這位‘萬惡之源’搞好關係!到時候也讓他給我個友情價。”
墨染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主意。”
就喜歡蜜蜜這聰明勁!
吃完楊母做的豐盛晚宴,楊蜜提議大家一起玩個遊戲,不然等會兒是真吃不下那麼大的一個蛋糕。
“你說玩甚麼吧,蜜姐,今天你最大。”呂新第一個響應,積極得像個托兒。
“這裡這麼大,我們玩123木頭人吧。我做主裁判,我爸媽做副裁判。”
小王懶洋洋地窩在沙發裡,聞言挑了挑眉:“我沒意見,但是輸了懲罰是甚麼?”
墨染立刻接話,臉上露出一種“坑人我在行”的壞笑:“這還不好定嗎,小王你是夜店小王子,肯定知道深海炸彈。咱們今天就來個生日版的。”
只見他抄起一瓶未開封的乾紅,噸噸噸倒了小半杯。接著,又開了一罐冰啤酒,嘩啦啦兌進去,泡沫瞬間湧起。然後,他目光掃過調料架,露出了惡魔般的微笑。
醬油?來一點!提鮮!新鮮檸檬?切片,使勁擠出汁水!最後,重頭戲來了——辣椒醬!挖一大勺!黃芥末醬!再來一大坨!用吧勺一通狂野攪拌!
一杯顏色詭異(深紅泛棕,表面漂浮著可疑的油花和未溶解的芥末顆粒)、氣味更加詭異(混合著酒氣、酸氣、辛辣氣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醬油鹹鮮?)的粘稠液體誕生了!它安靜地躺在高腳杯裡,外表看似平平無奇,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死亡氣息。
“誰要是最後一名就把這個喝了。”
墨染也知道這杯飲料難喝,深怕被俞妃虹喝到,眼看著小王快到終點的時候使了個壞,害他失去平衡被迫回原點重新開始。
懲罰也順理成章的落在了他的頭上。
看著小王一臉猶豫的樣子,墨染忍不住出聲提醒道:“鼻子一捏,脖子一仰就喝下去了,你猶豫的越久越難喝。”
“咕咚…咕咚…呃…嘔——!!!”
液體剛一下肚,小王的五官瞬間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揉搓過,徹底扭曲成了一團麻花!他捂著嘴,喉嚨裡發出可怕的“嗬嗬”聲,身體痛苦地佝僂下去,原地瘋狂跺腳轉圈,彷彿在跳一支扭曲的驅魔舞!
“水!快給我水!!” 他嘶啞地吼著,聲音都變了調。
整個客廳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狂笑聲!連楊父楊母都笑得直不起腰。墨染更是笑得捶胸頓足,毫無同情心。這杯“生日特飲”的威力,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
這場“123木頭人”的懲罰大戲,徹底點燃了派對的氛圍。又瘋玩了好幾輪,直到所有人都精疲力盡,才終於圍坐在一起,分食了那個巨大的蛋糕。歡聲笑語,觥籌交錯,一直持續到深夜。
當最後一位客人(被攙扶著、臉色依舊有點發綠的小王)被送上計程車,喧囂散盡。偌大的新公寓裡,只剩下墨染和楊蜜兩個人。他們並肩躺在寬敞陽臺的搖椅上,身上蓋著薄薄的毯子,望著遠處城市的璀璨燈火在夜色中流淌。熱鬧過後的寧靜,帶著一種奇異的舒適感。
“阿染,我們去國外玩一玩吧,我想出國旅遊旅遊。”
“啊?為甚麼要挑這個時候?”
“這時候有甚麼問題嗎?我電影殺青了,你也沒甚麼事,不挑這個時候挑甚麼時候?”
“關鍵是你馬上就又要忙起來了。”
“???甚麼意思?”
“《何以笙簫默》啊!我的大小姐!”墨染哭笑不得,“剛定檔了,國慶節開播!黃金檔!你這個絕對女主,不得跟著劇組跑宣傳?上綜藝?錄訪談?配合電視臺做活動?你以為這150萬一集是白拿的?甲方爸爸的KPI指標在向你招手呢!”
“甚麼?!”楊蜜瞬間從搖椅上彈了起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我怎麼不知道?”
“我現在不是告訴你了嘛。”
“那我還能歇幾天?”
墨染殘忍地報出數字:“不算今天的話,有兩天的休息時間。”
“兩天?!”楊蜜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悲憤,“就兩天?!墨染!你不能這麼對我!你這是壓榨!是剝削!是慘無人道!我不管!我要出去玩!我要和你出去玩!”她撲回墨染懷裡,開始毫無形象地扭來扭去,手腳並用地“捶打”抗議,像只耍賴的小獸。
“那你的大明星還要不要當了?”
“我……”楊蜜噎住了,氣鼓鼓地瞪著墨染,說不出反駁的話。事業和愛情的衝突,讓她委屈得眼圈都紅了,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別灰心,等熬過這段時間,我帶你去買法拉利,咱們一起為非作歹去好不好?”
額頭上溫熱的吻,加上“法拉利為非作歹”這個充滿致命誘惑力的承諾,終於讓楊蜜撅得老高的小嘴,不情不願地、緩緩地、消下去了一點點。雖然還是氣鼓鼓的,但那雙大眼睛裡,已經重新燃起了亮晶晶的、對“未來作惡”的期待小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