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67章 許文陽有情況!

墨染回到宿舍,攤開本子準備寫一寫演講稿的時候,呂新急匆匆的從外面衝了進來。

呂新剛進宿舍門,就抓住墨染肩膀使勁搖晃,呂新的眼神中迸發出的八卦之光差點閃瞎墨染的眼睛。

“老墨、老墨,你猜我看到誰了?”

“你又看到哪個美女了?”

“呸,我是那樣的人嗎,我是看到老許和一個美女走在一起!”

“是井甜嗎?”

“不是。”

呂新的話成功勾起了墨染和路第的興趣。

“老許平時一副不近女色的樣子,撐到現在終於是破了戒了,為父很是欣慰。”墨染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鬍子說道。

“廢話少說!”呂新一把拽起還處於震驚狀態的路第,“走走走!操場!偵察敵情!晚了瓜就涼了!”

夕陽的餘暉給偌大的操場鍍上了一層曖昧的暖金色。晚風拂過,帶來青草和塵土的氣息。墨染、呂新、路第,三個大老爺們兒,此刻化身成了蹩腳的特工,貓著腰,利用稀疏的灌木和籃球架作為掩護,鬼鬼祟祟地朝著目標區域迂迴前進。那場景,活脫脫三隻試圖偷雞的狐狸。

目標很快鎖定。

塑膠跑道旁的石階上,許文陽和一個女孩並肩坐著。女孩側臉線條柔和,夕陽勾勒出她纖細的脖頸和微垂的眼睫,確實是個美人胚子。距離有點遠,聽不清具體說甚麼,但女孩微微仰著頭看向許文陽的姿勢,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誠的專注。而許文陽……依舊是那張沒甚麼表情的撲克臉,只是目光落在遠處,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三人屏住呼吸,躲在幾棵勉強能遮住身形的小樹苗後面,六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墨染正努力解讀著女孩的唇語,試圖拼湊出點劇情,就聽見許文陽那清冷平靜、毫無波瀾的聲音,不大不小地飄了過來,精準地砸在他們藏身之處:

“......我說你們三個別藏了,丟不丟人。”

眼看藏不下去,墨染幾人從樹後面走了出來,抱著父親關愛兒子的心態,墨染率先問道:“老許,這位美女是?”

“她是我的發小,叫張小蘭。”

“她就是你的那個青梅竹馬?”呂新驚訝的喊出聲。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小蘭不好意思,他們是我的舍友。”

墨染:“馬上就到飯點了,咱們一起吃頓飯吧,邊吃邊聊,張小姐,你介意嗎?”

張小蘭猶豫了一下,抬眼飛快地看了看許文陽沒甚麼表情的側臉,最終輕輕點了點頭:“不介意。”

飯館包廂裡,暖黃的燈光映著滿桌紅亮油潤的菜餚。氣氛卻遠不如菜餚那麼熱烈。幾杯啤酒下肚,張小蘭白皙的臉頰漸漸染上了緋紅。她端著酒杯,手指因為用力而指節微微發白,目光執拗地鎖在許文陽臉上。壓抑許久的話,藉著酒意,終於決堤。

“許大哥,”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又異常清晰,“我知道…我知道我說這話挺傻的,可能一點希望都沒有。但我今天來,就是想當面問問你……”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我們之間…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嗎?一點點…都沒有?” 那眼神,像溺水的人看著最後一根浮木。

許文陽沉默地放下了筷子,拿起旁邊的水壺,給她杯子裡續上溫水,動作平穩,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小蘭,你很好,真的。只是…我們不合適。別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吊著了,不值得。” 他把水杯輕輕推到她面前,“別喝了。”

“執著的只有我嗎?”張小蘭沒有去碰那杯水,反而端起自己的啤酒杯,猛地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體刺激得她眼圈泛紅,“許文陽,你就真的…一點都不執著了嗎?”

許文陽的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避開了她的目光,沉默像一塊沉重的石頭壓在餐桌上空。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雖然墨染對張小蘭這種為愛勇敢的行為十分讚賞,但是許文陽又是自己的好朋友,自己總不能讓他違背自己的意願去成全張小蘭,這種靠施捨的愛情註定是走不長的。

“就讓我再喝點吧……”張小蘭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眼神開始有些渙散,“過幾天…過幾天我就要走了…去英國…再想喝這口家鄉的啤酒…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她的笑容很勉強,比哭還難看。

一杯,又一杯。

苦澀的液體被她當作忘情水灌下去。直到她眼神徹底迷濛,頭一點一點地垂下去,最終軟軟地靠在椅背上,不省人事。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臉頰上的紅暈襯得她脆弱得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許文陽沉默地站起身,動作間帶著一種無聲的疲憊。他彎下腰,小心地將張小蘭背起來。女孩纖細的手臂無力地垂落在他胸前。他沒有看墨染他們,只是低低地說了一句:“我先送她回去。” 聲音悶悶的,辨不清情緒。

包廂門輕輕合上。

墨染、呂新、路第三個人,動作出奇地一致——同時向後靠進椅背,長長地、同步地、沉重地嘆了一口氣。

“唉……” 嘆息聲在安靜的包廂裡迴盪,充滿了世事無常的感慨。

“張小蘭挺漂亮一姑娘都會愛而不得,我還以為只有路第這樣的才會追不上呢!”呂新感慨道。

路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滾蛋!呂新你小子有臉說我?!你被那個談笑笑耍得團團轉,昨天還給人當免費外賣小哥跑腿買奶茶,今天就被髮‘好人卡’的事兒,需要我幫你回憶回憶嗎?” 他氣得臉都紅了。

“打住打住!”呂新立刻戰術性轉移矛盾,胳膊一伸,哥倆好地攬住路第的肩膀,一臉悲憤地看向墨染,“老路,我們倆,同是天涯淪落人!看見沒?這才是真正的難兄難弟!我們應該團結起來,組成堅不可摧的B11-110純愛戰士聯盟!堅決抵制老墨和老許這種玩弄感情的‘負心漢’!淨化宿舍風氣,從我倆做起!”

“喂喂喂!”墨染不幹了,筷子一放,感覺自己比竇娥還冤,“呂新你這話地圖炮開得過分了啊!我墨染行走江湖,憑的就是一顆赤誠的‘純愛’之心!天地可鑑!”

“我呸!”呂新毫不留情地啐了一口,指著墨染的鼻子,開啟控訴模式,“你同時談楊蜜和劉一菲兩個人,你跟我說純愛?”

“我只是單純的把愛分給這兩個人而已。”

“這話有本事你當著她們的面說去,別跟我在這搞文字遊戲。”

墨染頓時語塞,像被戳中了死穴,氣勢瞬間矮了半截,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唉,別提了行不行?你以為我容易?我壓力也很大的好不好!每天如履薄冰,戰戰兢兢,頭髮都愁白了好幾根!我這是甜蜜的負擔!負擔懂不懂?”

“負擔?”呂新冷笑,眼神裡充滿了無產階級對資本家的鄙視,“我看你是活該!純屬撐的!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飢!”

墨染眯起了眼睛,嘴角忽然勾起一絲讓呂新頭皮發麻的、極其熟悉的、屬於“奸商”的微笑。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機,指尖在螢幕上懸停,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核武器般的威懾力:

“哦?我活該?行。呂新同學覺悟很高嘛。看來是最近工作太清閒了,都有空關心老闆的感情生活了?正好,我明天要去公司開個會,順便跟俞妃虹討論一下你的工作安排、專案強度以及……未來的加班頻率。你說,是該讓她給你加點擔子呢?還是加點擔子呢?”

“……”呂新的表情瞬間凝固,如同被施了石化咒。剛才還熊熊燃燒的“純愛戰士”之火,噗嗤一下被這盆名為加班的冰水澆得透心涼。他張了張嘴,半天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哀嚎,充滿了被命運扼住咽喉的絕望:

“墨染!你大爺的!你除了這招還會點別的嗎?!能不能有點新鮮花樣啊?!”

墨染心滿意足地把手機揣回兜裡,拿起筷子,精準地夾起那塊懸了半天、早已涼透的水煮魚片,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嗯,涼了,但辣味依舊霸道。他對著呂新那張生無可戀的臉,露出了一個極其欠揍的、勝利者的微笑,一字一頓,清晰無比:

“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