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體》的票房如同脫韁野馬一路狂飆,四億並不是它的終點。慶功宴的香檳塔堆得比東方明珠塔模型還高,閃光燈亮得能照瞎鈦合金狗眼。然而,這潑天的富貴裡,真正被鍍上金身的,不是導演墨染,而是華妃娘娘——範彬彬。
華億的雙冰之爭一直是媒體爭相報道的新聞,原本範彬彬是打算憑藉和張子怡共同出演的《非常完美》來pk周旬黎冰冰的《風聲》。
媒體相關的報告都已經早早備好,只等到時發出。
現在範彬彬憑藉《超體》中魯茜茜這一角色,討論度和話題度在國內無人能及,自然不需要再靠一部配角電影博話題度。
本身就是給別人抬轎子的,範彬彬象徵性的拍完戲後來參加個《非常完美》的首映禮,又匆匆趕回劇組去了。
剛進《甄嬛傳》劇組那會兒,範彬彬對著“華妃”的劇本,內心其實是有點小嫌棄的。華妃?女二號?她腦子裡自動播放起《還珠格格》裡皇后娘娘那套“臣妾做不到啊”的經典表情包,琢磨著依葫蘆畫瓢演個刻薄反派得了。
幸虧!導演鄭小龍拉著她一通掰開揉碎地講戲,她自己再往劇本深處那麼一鑽——好傢伙!這哪是臉譜化的惡毒女配?分明是個把驕縱當鎧甲、把痴情當利刃,可恨可憐又可悲的複雜美人!每一句臺詞底下都湧動著暗流,每一個眼神都藏著算計與心碎!這角色,簡直是塊蒙塵的帝王綠!
範彬彬捧著劇本,後背驚出一層細汗,暗自慶幸得直拍胸口:“祖宗保佑!多虧讓墨染幫我篩過劇本!不然這潑天的富貴…啊不,是這千載難逢的角色,差點就讓我當玻璃珠子給扔了!”
在《甄嬛傳》劇組安排的媒體見面日中,範彬彬雖然不是主角,但採訪她的記者卻是最多的。
“范小姐,你剛在《超體》中演完女主角,現在居然跑到一部電視劇中演女二號,是甚麼讓你做出這麼不可思議的行為?”
範彬彬一身素雅旗袍,笑容無懈可擊,回答更是滴水不漏:“我覺得沒甚麼不可思議,鄭小龍導演看得起我找我演華妃,而且墨導十分推崇這個角色,幸虧有他慧眼識珠,十分感謝兩位導演,不然我真的錯過這麼一個富有魅力的角色了。”
“能跟我們談談這個人物嗎?”
範彬彬豎起一根纖纖玉指抵在紅唇邊,做了個俏皮的保密手勢:“我不能多說,只能說這個人物可恨可憐又可悲,是個挺複雜的人物。”
氣氛正好,總有煞風景的攪屎棍蹦出來。一個聲音突兀響起:“都是清宮戲,范小姐你覺得這部劇能超過《還珠格格》嗎?”
我就知道有那個嘴賤的肯定會問這個問題。範彬彬暗歎一聲。
“《還珠格格》是部古裝言情劇,《甄嬛傳》是古裝權謀劇,兩部劇是不同的型別,放在一起比較不合適。”
她以為這茬算過去了。結果另一個不怕死的緊跟著補刀:“那你覺得華妃這個角色的影響力能超過金鎖嗎?”
你大爺的是哪家媒體的記者,得虧老孃現在脾氣好點了,要是放到兩年前非讓你滾出去不可!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下洪荒之力,擠出一個“核善”的微笑:“角色魅力各有千秋嘛。金鎖是很多人的童年記憶,華妃嘛…”她拖長調子,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而自信,“…我相信,會是很多人‘成年’後的意難平!分量,絕不會輕!”
......
《超體》四億慶功宴,君悅酒店門口紅毯鋪出百米,閃光燈織成銀河。範彬彬一身酒紅色絲絨魚尾裙,襯得肌膚勝雪,烈焰紅唇,如同中世紀油畫裡走出的暗夜女王。她搖曳生姿地接受完媒體洗禮,儀態萬方地在墨染身邊落座,剛想低聲調侃兩句,就對上了墨染那雙噴著火星子的眼睛。
“墨導?”範彬彬挑眉,紅唇勾起惑人的弧度,“這眼神…要吃人啊?我哪裡惹著您老人家了?”她指尖輕輕點了點墨染的手臂,觸感微涼。
墨染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範!彬!彬!你上《甄嬛傳》採訪提我幹甚麼?!還‘墨導慧眼識珠’?!你知道我今天接了多少電話嗎?一菲溫柔盤問半小時!楊蜜那丫頭直接電話轟炸逼我寫保證書!差點沒把我手機打爆!以後!能不提我名字!就別提!算我求你!” 他感覺自己像個行走的炸藥包。
範彬彬聽完,非但不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胸前風光隨著笑聲起伏,引來周遭一片偷瞄。她湊得更近,馥郁的香水味幾乎將墨染包圍,紅唇貼著他耳廓,吐氣如蘭:“喲~原來是後院起火啦?怎麼,跟小女朋友吵架了?要不…踹了她跟我吧?姐姐疼你呀~” 那聲音又酥又媚,帶著鉤子。
墨染像被蠍子蜇了般往後一仰,義正辭嚴:“......你死了這條心吧,我只把你當朋友。”
“朋友?”範彬彬眼波流轉,指尖繞著酒杯細長的杯腳打轉,語氣慵懶又帶著點幽怨:“那朋友你甚麼時候再來探探我的班呢?”
“忙!最近忙得腳不沾地!沒空!”墨染拒絕得斬釘截鐵,心裡默唸清心咒:墨染啊墨染!這女人是修煉千年的狐狸精!在釣你的魚!穩住!千萬別上鉤!不然骨頭渣子都不給你剩!
範彬彬對他的拒絕毫不在意,甚至掩唇輕笑出聲,那笑聲像羽毛搔過心尖。她忽然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音,帶著點神秘兮兮的誘惑:“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剛託人從國外弄了條特別…特別的尾巴回來,毛茸茸的,手感絕了。就是不知道怎麼搭配才好看…本來還想請你這位時尚先鋒幫我參謀參謀呢…”她眨眨眼,眼神無辜又勾人,“現在看來,只能讓它獨自美麗了。”
尾巴?!毛茸茸?!
墨染腦子裡瞬間不受控制地閃過某些需要打馬賽克的畫面,鼻腔一熱,趕緊端起冰水猛灌一口。理智在瘋狂拉警報:墨染!她在釣魚!這是赤裸裸的餌!咬鉤你就完了!會被玩弄於股掌之間!快!果斷拒絕她!
墨染清了清嗓子,眼神飄忽,聲音卻不由自主地拐了彎:“時間就像海綿裡的水擠擠總是有的,我找個時間去......”
兩人相視一笑,輕輕碰了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