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周新霞老師的辦公室出來,墨染、呂新、路第、許文陽四人像是剛被灌了一肚子“心靈雞湯”(還是加濃加料版),外加簽了一份無形的“雙學位/考研賣身契”,一個個表情凝重,腳步虛浮,彷彿靈魂還在接受周老師那番振聾發聵的金玉良言的洗禮。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彼此肚子裡“咕咕”的抗議聲——畢竟,感動歸感動,晚飯還是要吃的。
直到四人坐在食堂油膩膩的塑膠凳子上,對著眼前不那麼誘人的飯菜,呂新才像剛重啟完系統,發出了靈魂第一問:“喂,兄弟們!周老師那話……你們是認真的?真要報第二專業?路第,你真鐵了心要考研?那玩意兒聽說比熬夜剪片子還掉頭髮!”
路第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食堂慘白的燈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壯士斷腕”的決絕:“嗯,其實考研這事兒,我早就琢磨過。今天周老師這麼一點,算是徹底把火點著了。考!必須考!知識就是力量,學歷就是護甲!”
呂新又把目光投向墨染和許文陽:“那你倆呢?雙學位想好報啥‘坑’……呃,專業了嗎?”
墨染夾起一塊顫巍巍的紅燒肉,塞進嘴裡,含糊不清但目標明確:“想好了!文學系,電影劇本創作專業!正好鄭老師是系主任,咱也算有‘熟人’,以後‘借鑑’點理論方便!” 他眼神閃爍著“近水樓臺先得月”的精光。
許文陽頂著淡了些的熊貓眼,慢條斯理地挑著魚刺:“我?去美術學院,學產品設計。”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是學畫畫,是學怎麼把東西設計得好看又好用。” 彷彿在解釋給怕他轉行當畫家的兄弟們聽。
呂新撓了撓他那標誌性的板寸,難得有點扭捏,聲音都低了幾度:“那……那我……我想去動畫學院,學動畫……你們……不會笑話我吧?” 他眼神飄忽,似乎預見了兄弟們“多大人了還看動畫片”的嘲笑。
墨染放下筷子,一臉正色:“笑話你?為甚麼要笑話你?學動畫多好啊!以後我們拍電影,片頭動畫、特效、甚至做個動畫電影,不都得靠你呂大師?這是戰略儲備人才!”
呂新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組織,連忙解釋:“我不是想做那種只給小孩看的、蹦蹦跳跳的動畫!我想做那種……有深度!有故事!大人小孩都能看,看完還能琢磨點東西出來的!像……像宮崎駿老爺子那種!”
墨染大手一揮,豪氣干雲:“誰說動畫片只能給小孩看?偏見!大大的偏見!我舉雙手雙腳支援你!呂大師,未來國產動畫之光,就靠你了!加油!” 他拍了拍呂新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呂新拍進面前的湯碗裡。
呂新嘿嘿傻笑,信心爆棚:“行!那就這麼定了!動畫學院,哥們兒來了!” 北影F4在周老師的“感化”下,決心為未來的人生再添幾塊沉甸甸的砝碼。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好好學習,天天向上”的悲壯氣息。
北影四天王在周新霞老師的感召之下,決心為自己以後的人生打下更堅實的基礎。然而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不會因為任何人停留。
當蘭湘湘將和華億的合作計劃書放到墨染面前的時候,墨染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現在公司的資金就夠拍一部《何以笙簫默》,根本沒多餘的錢拍《超體》,除非華億能把這戲接過去,但這是墨染不能容忍的。
就在這“山窮水盡疑無路”的財務絕境時刻,墨染的腦海中,如同黑夜中的燈塔,再次堅定地亮起那個金光閃閃的身影——他親愛的、無所不能的、行走的印鈔機——老爹,墨志生!
嘿嘿!天無絕人之路!霸總的終極奧義是甚麼?拼爹!
墨染清了清嗓子,臉上瞬間切換成“二十四孝好兒子”模式,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聲音甜得能齁死蜜蜂:
“喂~爸!您在忙嗎?沒打擾您日理萬機、指點江山吧?”
電話那頭,傳來墨志生中氣十足、且充滿“老子早就看穿你”的冷哼:
“哼!臭小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主動給老子打電話?是不是又憋著甚麼壞屁——來找老子要錢的?!”
墨染驚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臥槽?!老爹安裝了讀心術外掛?!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難道自己的語氣已經諂媚到隔著電話線都能聞出銅臭味了?
“爸!您看您!怎麼能這麼想您親兒子呢?!”墨染立刻開啟“委屈巴巴”模式,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受傷,“難道在您心裡,您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兒子給您打電話,就只會伸手要錢嗎?就不能是單純的父子情深,想聽聽您充滿智慧的聲音嗎?” 演技浮誇,堪比瓊瑤劇男主。
墨志生冷笑一聲,語氣斬釘截鐵:“難道不是嗎?!”
被老爹一句話KO!他感覺心口中了一箭。“爸!您這麼聊天,可就太沒意思了啊!把天都聊死了!” 他試圖掙扎。
“那行,你說說,打電話給我幹甚麼?”墨志生好整以暇,準備看兒子表演。
“這不是快國慶了嗎,我想祝您國慶快樂!”
“行,你的祝福我收到了,還有別的事嗎?”
“這個。。。爸,上次我哥去米國買遊戲發行權是我掏的錢。”
“所以呢?”
“現在公司要開新電影和一部電視劇,差錢。我想把錢要回來。”
“你搞這麼多彎彎繞繞,結果還是要錢。”
“這不是要,是請您還給我。”
“你不經過開會商討,私自做決定,花費上億購買國外遊戲發行權,現在你又想把錢要回去,這就像我給你買件衣服,也不管你喜不喜歡,就讓你報銷,你覺得合適嗎?”
“爸,業內專家的評測報告您應該看過,當時沈叔也同意了,的確是事出緊急。”
“那就等這遊戲上線之後看成績再說,要是成績好,我就連獎金帶分紅,把錢給你。”
“爸,到那時候黃花菜都涼了,您不能逼著我明明家裡有錢卻去銀行貸款吧?”
“兒子,爸爸今天教你一句話:商場之上無父子。”
墨染一頭黑線:“爸,就算我借您的行嗎?”
“那你還是去銀行借吧,給你長長記性。”
這劇本和我想的不一樣啊,這麼億點小錢,咋還摳摳搜搜的呢?
“爸,您不仁就別怪我不義了。”
“臭小子,你敢威脅我?”
“不敢,兒子正經幹事業,手頭上有點緊,爸爸不幫,只能找媽媽,我找媽要的話,她肯定會問我為甚麼不找你爸要,到時候我把您的醜惡嘴臉這麼一說,說不定您又要被我媽當成拋妻棄子的渣男了。”
“......臭小子,你敢!”
“您教我的,商場之上無父子。”
墨志生長舒一口氣,心中默唸:這是自己的兒子,不能生氣,不應該生氣,生氣沒有必要。
“你要多少?”
“當然是多多益善。”
“乾脆我把公司賣了給你吧,還多多益善!就一個億,愛要不要!”
“行吧,蒼蠅再小也是肉,先把燃眉之急解了。”
“你小子現在挺狂啊,一個億都是蒼蠅肉了?誰家能給還沒畢業的孩子一個億讓他自由發揮?”
“我作為相峰集團墨董事長的兒子,區區一個億不就是九牛之一毛,滄海之一粟嘛。這點小錢要是都處理不好,豈不是玷汙了墨董事長的名頭嘛。”
“希望你這小王八蛋的真本事能和你的嘴一樣厲害。”
“放心吧,爸。您投資我就像是投資了一支穩賺不賠的股票,後面絕對看漲。”
“停停停,我沒工夫聽你吹牛,我要去忙了,錢明天打到你公司賬上。”
“謝謝爸。”
打完,收工。
雖然經歷了一點小小的波折,但是任務還是順利完成,公司的財務危機算是解決了。正當墨染想在沙發上躺一會兒,想想接下來幹甚麼的時候,剛放下沒多久的手機又響了。
瑪德,哪個混蛋這個時候來觸老子黴頭。
“喂,臭弟弟,你說過要陪我去榮興達公司解約的,你現在在哪?”
“我在公司,剛談完一個過億的專案。”
“哼,吹牛。我現在去你公司找你,然後咱們一起出發。”
墨染:“……” 得,這位姑奶奶也惹不起。他認命地抓起外套,衝出了辦公室。
剛到榮興達門口,楊蜜一把拉住墨染正在解安全帶的手。
“???幹嘛?你想在這來一發?”
“呸!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楊蜜臉一紅,嗔怪地捶了他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扭捏和緊張?“我……我有點緊張。” 她小聲嘀咕。
墨染樂了:“緊張?你緊張個啥?這地方你不是熟門熟路嗎?來的次數比回家還勤吧?怎麼,近鄉情怯?”
楊蜜白了他一眼,幽幽地嘆了口氣:“你不懂這感覺……怪怪的,有點像……是我帶著現男友,去見我初戀男友攤牌分手的感覺!” 她比喻得十分“生動”。
墨染:“……” 他被這神比喻雷得外焦裡嫩,嘴角抽搐,“你這形容還真是……清新脫俗,入木三分啊!” 他哭笑不得。
楊蜜託著腮,望著榮興達那熟悉的logo,眼神有些迷離:“唉,姐的青春啊,最美好的青蔥歲月,都揮灑在這裡了,想想還真是……有點懷念呢!” 語氣帶著點文藝女青年的憂傷。
墨染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文藝泡泡”:“得了吧!收起你那點‘傷春悲秋’!你現在也沒成熟到哪兒去!該犯二的時候一點不含糊,有時候還是那副‘黑旋風李逵’附體、一點就著的暴脾氣!” 他精準吐槽。
“王!八!蛋!”楊蜜瞬間炸毛,剛才那點文藝憂傷煙消雲散,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來,“老孃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為民除害!收了你這妖孽!” 她作勢要去掐墨染的脖子。
墨染絲毫不慌,淡定地抬手,亮出手腕上的表,在她眼前晃了晃:“楊女俠!你要鬧,我奉陪到底!但是……”他故意拉長調子,指了指榮興達的大門,“今天這麼正式、這麼莊重、這麼具有歷史意義的日子,你確定要因為跟我‘打情罵俏’而遲到嗎?讓榮興達的‘初戀男友’乾等著?這不太好吧?”
楊蜜的動作瞬間僵住,看了看時間,又看了看墨染那副“有恃無恐”的欠揍樣,氣得牙癢癢,只能恨恨地收回爪子:“哼!算你狠!這筆賬先記著!秋後算賬!下車!” 她氣鼓鼓地推開車門。
墨染得意地笑了笑,也跟著下了車。小樣兒,還治不了你?
榮興達的大佬都在,除了公司的高層,還有幾個新面孔,墨染在紅樓夢劇組見過。手續簽的很順利,李小晚順勢邀請墨染和楊蜜共進晚餐。
反正有人請客,不吃白不吃。
許久不見的林宇生坐在墨染旁邊殷勤的幫墨染夾著菜。
“宇生,最近還有在鍛鍊嗎?”
“有的,只要不忙我都會鍛鍊。”
“有時間的話,找個搏擊教練練練搏擊吧,電影裡有這樣的橋段,另外多練練眼神,要那種兇狠殘忍的眼神。你可以參考馮遠征老師演的安嘉和。”
林宇生點點頭:“放心吧墨導,我會努力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