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機場內,墨染推著行李一邊走一邊叮囑道:“回去的路上要小心,早點讓你的家人來接你。特別要注意陌生人和你搭話。”
那扎仰起頭,澄澈的眼睛裡映著墨染的身影,咬著下唇輕聲說:“墨染哥哥,下次見面我會把欠你的錢還給你的。”
“這個倒是不用急。”
“那我要是想你了,怎麼辦?”那扎的聲音越來越小,說完便低下頭,絞著衣角,耳尖泛紅。
墨染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你有我的電話,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我的電話記下了嗎?”
“墨染哥哥你放心吧,我都記在心裡了,絕對不會忘的。”
廣播裡傳來登機提醒,登機口處人群開始緩緩移動。墨染站在原地,朝那扎揮了揮手,嘴角掛著笑,眼底卻藏著不捨。那扎一步三回頭,看著墨染的身影越來越小,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再也控制不住,她猛地轉身,衝進墨染懷裡,聲音帶著哽咽:“我們還會再見的,對嗎?”
墨染輕輕環住她,一下又一下撫摸著她的頭髮,語氣堅定又溫柔:“當然!等奧運會的時候,我一定會在看臺上,扯著嗓子給你加油!”
送走那扎後,剛回到學校,墨染就被叫到了辦公室。周新霞老師主動給墨染倒了一杯水,看著墨染緊張的樣子,笑道:“放鬆點,這次來找你是好事。”
周老師的話語頓時讓墨染放鬆了下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您又拿到我甚麼把柄了呢。”
“是這樣的,你這次交上來的短片我們幾個老師都很喜歡,你應該花了不少心血吧。”
“是花了不少心血,主要是構思的時間長了點。”墨染有些心虛的抖了抖腿。
“我覺得它很適合拿去參賽,想來問問你的意見。”
“參賽?參甚麼賽?”
“全國大學生影片創意大賽,聽說過嗎?”
“沒有。。。”
“是啊,你現在是大導演了,哪會在乎這種小比賽啊。”
“周老師,怎麼你現在也來調侃我呀。”
“這可不是我調侃,現在各大新聞媒體網站都報道了,你不知道嗎?”
“我這幾天都沒上網。”
周新霞用辦公室的電腦開啟了星浪的網頁,首頁上明晃晃的寫著:《不能說的秘密》暑期檔票房優異,墨染導演再寫票房神話。
墨染仔細看了一下具體內容,發現票房成績雖好,但是並沒有破億。
“可惜了,沒有破億。”
“啊?墨染,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有8000多萬的成績你還不知足?你知道今年才幾部電影破億嗎?你就想著靠這麼一部愛情片破億?”
“怎麼能算是愛情片呢?裡面還有魔幻的元素在裡面呢。”
“。。。算了,我不跟你扯淡了。你要是想拍一部票房破億的電影還是需要好好努力。”
“明白,這次的全國大學生影片創意大賽需要我做哪些配合?”
“不用你費心,要是拿獎了,你配合出席就行。”
“。。。好。”
正當墨染和周新霞在辦公室說話的時候,周新霞接到了校園警務室打來的電話,說是有他們班的學生打架。周新霞面色一緊,叫上墨染,兩人直奔校園警務室而去。
剛進門就看到臉上淤青,衣服已經破破爛爛的路第。旁邊還站著三個人,這三個人墨染都見過就是杜恆春的三個狗腿子。這三人和路第並排站在一起,不過那樣子看上去比路第還慘。
周老師先和保安同志打了個招呼,然後看向幾人,厲聲問道:“說,你們為甚麼打架?”
路第抹了把嘴角的血,聲音沙啞:“周老師,我給呂新和許文陽帶了飯,回去的路上碰到這三人,他們二話不說就開始對著我罵街,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還故意打翻了我給舍友帶的飯。”
路第話還沒說完,就有一個染著黃毛的傢伙跳出來插嘴:“根本不是這樣,是這傢伙先罵我們土,不配在這裡上學。”
一名保安同志說道:“現在雙方各執一詞,這件事我會上報給校方,讓他們來處理。”
這時候,杜恆春也走了進來,他無視了墨染和路第兩人,徑直走到自己的小弟面前:“是誰把你們打成這樣的?”
三人齊齊指向路第。杜恆春瞪著路第:“為甚麼要打我的兄弟?”
“是他們三人出言不遜還先動手動腳的。”路第毫不示弱,梗著脖子回瞪。
“所以你就把他們打成這樣?”
墨染這時候怎麼會讓路第一個人作戰呢,他向前邁了一步:“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是你那三個兄弟先罵人還動手的,你不能指望別人捱打不還手吧。”
“我相信我的兄弟不會隨意傷人的。”
“巧了,我也相信我的兄弟。”墨染寸步不讓,周身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杜恆春雙眼一眯,陰森森的說道:“小子,你知道我爸爸是誰嗎?”
“可憐啊,你長這麼大連爸爸是誰都不知道,趕緊回家去問問你媽呀。”墨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路第聽完墨染的話後笑的特別大聲。眼看著雙方局勢又開始緊張起來,周新霞立刻站出來制止。
“行了,都少說兩句。當務之急是先去處理傷勢,我帶你們去醫務室。”
“謝謝周老師,我就不去了,只是一點小傷,還是帶這三個弱雞去看看吧,我怕我一不小心把他們打出內傷來了。”路第斜睨著杜恆春的跟班,語氣滿是挑釁。
“你說甚麼!”
眼看雙方又要鬧起來,周新霞加上保安同志使出渾身解數才讓兩方人馬分開。墨染攙著路第回到宿舍。呂新和許文陽看到路第的慘狀,迫不及待的問:“這是怎麼了?”
路第往床上一躺,扯下破了的校服外套,“碰到了杜恆春的三個狗腿子,他們滿嘴噴糞,我把他們都揍了一頓。不好意思,給你們帶的飯都灑了。”
“這都甚麼時候了,還管甚麼飯不飯的。你不要緊吧?”呂新皺著眉,滿臉擔憂。
墨染翻出醫藥箱,遞給許文陽,“老許,先給路第處理傷口。呂新,你去買點軟和的吃的,別太油膩。”
於是呂新去買晚飯,墨染和許文陽幫路第處理傷口。四人吃完晚飯後靠在陽臺一邊抽著煙,一邊聊著天。
呂新彈了彈菸灰,聲音裡帶著憂慮:“你說杜恆春這貨後面會不會出陰招啊,我看這傢伙像個敗類。”
路第狠狠吸了口煙,吐出的煙霧在眼前瀰漫:“他敢!老子弄死他。”
墨染望著遠處的路燈,火光忽明忽暗,像極了未知的危險。“呂新的擔憂不是沒有道理的,這樣吧,我們最近不要單獨出門,最少兩個人一起。手機別關機,隨時保持聯絡。另外,我們明天就去找監控做個備份。我打算給我們四個人都報個自由搏擊的培訓班。你們覺得怎麼樣?還有甚麼要補充的嗎?”
路第有些不以為意:“這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許文陽說:“人的惡有時候來的就是讓你意想不到。我覺得可以多準備幾支錄音筆,以備不時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