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趙思源和周晨陽還在為禮物爭論不休。
蘇正浩拿著手機走到陽臺,撥通了可可的電話。
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過來,他臉上還掛著沒散的笑意。
指尖輕輕敲著陽臺欄杆,這大喜事當然要第一時間通知可可,讓她也高興高興。
林瀾名義上是他公司的員工,但這麼多年相處下來,那句瀾姐他們叫得真心實意。
可可就更不必說了,從小就被她的瀾姨寵著。
現在林瀾要結婚了,那她的婚禮自然也要可可的“拾光紀”來準備。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可可清甜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小叔?出甚麼事了!?”
時間有點晚了,蘇正浩很少在這個時間打電話。
這讓可可有點擔心。
“喜事!” 蘇正浩笑著說道:“你的拾光紀來生意了!”
“啊!?” 可可的聲音瞬間拔高,埋怨道:“小叔!你求婚怎麼都不等我回去~!”
“......”
蘇正浩瞬間無語,可可這麼想讓自己結婚的嗎?
“不是!”他無奈地解釋道:“是你的老師跟瀾姐求婚了!”
“啊!?”可可聞言更加驚訝了:“陳叔叔?他會求婚!?”
陳俊傑在所有人面前都鮮有笑臉,作為唯一能讓這個冰塊笑臉相迎的人,可可真的很難相信他會主動求婚。
“是啊!我也有點不敢相信!”蘇正浩笑道:“但她戒指都戴手上了,不會是假的。”
“好哎~!”可可開心地問道:“日子定下來了嗎?明天我就讓‘拾光紀’做準備。”
“別急!”蘇正浩笑著回道:“他們應該還沒定呢!明天我問問再告訴你!”
“好噠~!”
“那早點睡吧!拜拜~!”
“好!小叔,拜拜~!”
蘇正浩剛要轉身回去,卻聽到隔壁馬嶽川的聲音。
“小浩!”
蘇正浩見他那一臉的笑意便問道:“川哥!你也聽著信兒了!?”
“小瀾那性子,還能不跟你嫂子炫耀!?”
蘇正浩想想也是,就這事兒夠瀾姐嘚瑟好久的。
估計這會兒不止陸昭寧,連劇組的許雲晴她們那些人都知道了。
馬嶽川笑著咧開大嘴道:“來!過來,你嫂子說要商量商量咱們送點甚麼合適。”
蘇正浩聞言答應一聲,下樓拉著還在爭論的趙思源、周晨陽兩兄弟直奔隔壁馬嶽川家。
第二天一早。
“最佳拍檔” 樂隊的四人便浩浩蕩蕩地殺進了公司。
先是拐進辦公室,對著陳俊傑、林瀾兩人插科打諢調侃了幾句,這才磨磨蹭蹭地挪到江枕月的音樂工作室。
江枕月抬眼瞥見這四位熟門熟路的身影,心裡立馬門兒清。
得,又來活兒了。
“拿來吧!”
她也不跟幾人廢話,直截了當地朝蘇正浩伸出了手。
“月姐,又得辛苦你啦~”
蘇正浩嬉皮笑臉地把手裡的樂譜遞過去,順口寒暄道:“對了,月姐!聽說你新專輯成績爆好啊!剛才傑哥提起,那可是讚不絕口,誇得停不下來呢~!”
江枕月擺了擺手,眼底帶著點笑意:“比不得蘇總的才氣,先讓我瞧瞧您的最新力作吧!”
蘇正浩聞言識趣地閉了嘴,和另外三人一起乖乖找了地方坐下,靜等江枕月審閱。
沒一會兒,江枕月的眉頭忽然蹙了起來,抬眼看向蘇正浩,語氣帶著幾分不確定地問道:“你這首歌…… 要用嗩吶?”
“對對對!” 蘇正浩立馬點頭如搗蒜,眼裡還帶著點小期待。
江枕月看著他這模樣,無奈地苦笑道:“我這兒可沒誰會這玩意兒!真要用上,得專門現找人了。”
“哦……”
蘇正浩應了一聲,臉上倒沒多少意外。
嗩吶這樂器本就小眾,平時用得少,能熟練駕馭的人更是屈指可數,會有這結果也在情理之中。
江枕月對蘇正浩的新歌十分感興趣。
單從歌詞來看,是披著戲謔外衣的人間清醒,把市井煙火氣和江湖荒誕感揉得恰到好處,既接地氣又帶著一股子看破不說破的通透勁兒。
語言風格極具特色,滿是東北方言的豪爽與直白。
比如 “東邊不亮西邊亮,曬盡殘陽我曬憂傷”,對仗簡單卻朗朗上口,把人生的失意與自我排解的豁達擰在一起。
再比如 “前夜不忙後夜忙,夢完黃金我夢黃粱”,用 “黃金” 和 “黃粱夢” 的對比,戳破了世人追名逐利的虛妄,直白又辛辣。
而且歌詞裡沒有華麗辭藻的堆砌,全是大白話式的人生感悟。
不故作高深,卻把 “得意時盡歡,失意時釋懷” 的態度唱得明明白白。
江枕月笑著指了指排練區道:“展示一下!?”
顧承硯聞言立馬來了精神,“騰” 地一下從沙發上彈起來高呼道:“兄弟們,操練起來!!!”
那股子興奮勁兒,差點把旁邊的曲譜架帶翻。
蘇正浩、周晨陽和趙思源相視一笑,默契十足地起身,各自走向排練區的樂器。
蘇周晨陽拎起架子鼓的鼓棒,指尖在鼓面上輕輕敲了敲。
趙思源抱起電吉他,指尖撥過琴絃,一串清亮的音符流淌而出。
蘇正浩則坐在鍵盤前,手指在琴鍵上輕快地滑過,嘴角噙著幾分莫名的笑意。
顧承硯抱著貝司站到話筒前,清了清嗓子,衝三人比了個 “OK” 的手勢。
下一秒,周晨陽率先落下鼓棒!
“咚!咚!咚!”
急促又有力的鼓點瞬間炸開,像平地起了一陣驚雷,瞬間點燃了整個排練室的氣氛。
緊接著,趙思源的電吉他跟上,粗獷又張揚的旋律裹挾著一股野勁兒,和鼓點交織在一起,聽得人渾身毛孔都炸開。
蘇正浩的鍵盤適時切入,靈動的音符中和了搖滾的燥,添了幾分別樣的韻味。
就在這熱烈的前奏裡,顧承硯猛地攥緊話筒,丹田發力,一亮嗓就是帶著二人轉味兒的腔調,卻又裹著搖滾的豪邁。
“東邊不亮西邊亮~曬盡殘陽我曬憂傷~”
那調子,婉轉時帶著東北小調的俏皮,高亢時又有著搖滾的嘶吼,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撞在一起,非但不違和,反而迸發出一種讓人耳目一新的魔性!
唱到副歌部分,顧承硯晃起著身子,腳下踩著隨性的步子,手裡的話筒被他甩得也是有模有樣。
“我本是仙兒~傲世的仙兒~”
“醉裡挑燈看劍~飲盡杯中酒仙兒~”
趙思源的吉他 solo 陡然拔高,周晨陽的鼓點越敲越烈,蘇正浩的鍵盤也跟著加速。
三人的伴奏和顧承硯的唱腔完美契合。
尤其是唱到 “仙兒” 二字時,顧承硯特意拐了個二人轉的彎兒,那股子瀟灑不羈的勁兒,簡直絕了!
江枕月站在一旁,聽得有些迷茫。
一曲終了,最後一個鼓點落下,餘音還在排練室裡迴盪。
顧承硯喘著氣,舉著話筒衝江枕月挑眉問道:“月姐!咋樣?”
江枕月遲疑著問道:“你們這是.......土味兒搖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