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
週末。
一輛粉紅色的萌獸停在了公司門前。
“月姐,來了!”
江枕月團隊中的一人笑著向她招呼了一聲。
她轉身看到那輛范陽獨一無二的座駕,笑著開口道:“語然,走吧!看看冰塊消融的場面。”
基本上,每個週末可可都會來公司跟著陳俊傑一起學習處理公司的各種事務。
已經成為慣例,公司裡的人見怪不怪。
劉語然聞言急忙小跑過來。
“我倒要看看,甚麼樣的人物能讓我們高傲的陳總低頭!”
說罷拉著江枕月就向門外走去。
剛出工作室的門,便看到一個身形魁梧、面相兇惡的大漢從那輛粉紅色的車子上下來。
“哇!”
劉語然驚呼道:“月姐,就是他嗎?好凶啊!他這車???反差萌???”
江枕月笑著搖頭道:“不是,那是川哥,老闆的大哥!坐在副駕的那位才是你想見的人!”
兩人說話間,副駕車門 “咔嗒” 一聲彈開。
一隻裹著白色絨毛的小靴子探了出來,接著是另外一隻。
兩隻小靴子,隨著主人從車上跳下,踩在積著薄雪的地面上時輕輕晃了晃。
她穿著的鵝黃色羽絨服,像顆飽滿的檸檬糖,拉鍊一直拉到小巧的下巴底下。
可可仰起臉,陽光落在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上。
被毛線帽壓得有些亂的碎髮貼在臉頰兩側,隨著她歪頭的動作滑到耳後,露出小巧的耳垂和耳尖那點淺淺的粉。
斜挎在肩上的棕色小揹包隨著她下車的動作晃了晃,熊貓玩偶圓滾滾的腦袋從揹包中探出來半截,黑白相間的耳朵蹭著可可的胳膊。
站穩後,她轉過身朝著門前的幾人揮了揮手,嘴角揚起的弧度讓臉頰上現出兩個淺淺的梨渦。
鵝黃色的身影立在白色的雪地裡,像株剛從冬眠中甦醒過來的迎春花。
“好漂亮的小姑娘!”
劉語然剛感嘆一句,就見陳俊傑快步迎了上去。
“可可來啦!冷不冷!?咱們快進去!”
劉語然目瞪口呆,此時的陳俊傑與平日裡判若兩人。
那在他看來冷若寒霜的大冰塊,此時笑靨如花。
雖然這個詞用在陳俊傑這個男人身上好像不太合適。
但他此時眼中的慈愛,像是要把那女孩融化。
“這......”
劉語然腦海中一瞬間就補全了劇情。
陳俊傑有了一段不幸福的婚姻,離婚後失去了女兒的撫養權。
可憐的他很久才能見女兒一面。
今天正是他們相見的日子。
劉語然語氣悲慼地道:“陳總也是個可憐人啊!”
“可憐?”江枕月詫異道:“你想甚麼呢?”
“那不是他的女兒?”
江枕月沒好氣的道:“瞎想甚麼呢?那是老闆的侄女!”
“哦~!”劉語然瞬間反應過來道:“原來冰塊也怕老闆的!”
“別瞎琢磨了!他可不在乎老闆,我說過唯一能讓他笑臉相迎的只有可可。”
江枕月說完拉著劉語然上去打招呼。
“川哥!可可!你們來啦~!”
馬嶽川笑著點點頭。
可可則是很親熱地上前拉著江枕月的手問道:“月姨,這位漂亮姐姐是誰呀!?”
可可倒是很想叫他們這些人哥哥、姐姐。
但有蘇正浩在那,輩分擺在這,沒辦法的事情。
“可可,這是我的朋友,歌手劉語然!”
“可可,你好!”
“語然姐姐好!”
可可乖巧問好!
陳俊傑在一旁笑著催促道:“可可,進去聊,外面太冷了!”
“好!”
劉語然翻著白眼跟在他們身後向公司裡走去。
“月姐,陳總甚麼情況?”
江枕月笑著小聲解釋道:“可可算是俊傑的學生。”
“學生?學甚麼?”
江枕月回頭指了指那輛粉紅色的車子道:“看到那輛車嗎?”
“嗯嗯!”
“那是可可上初中的時候,用一年時間賺來的錢,買來送給老闆的。”
“.......”
劉語然沉默了,隨即找到了江枕月話中的華點。
“初中的時候?她現在已經上高中了?她多大了?”
劉語然不可思議地望著眼前,正和陳俊傑說笑的鵝黃色身影。
“十二,高一!”
“你等會兒!我捋捋......”
劉語然抬起手開始扒拉手指。
“6週歲上小學的話,小學六年,初中三年......她十二歲上高一了???”
江枕月笑著補充道:“可可上學比較晚,八歲才上一年級。”
“......”
此時那鵝黃色的可愛身影,在劉語然眼中已經化身為小怪獸了。
她卻不知道,小怪獸已經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了。
“陳叔兒,月月姨的朋友甚麼情況?”
陳俊傑笑著回道:“怎麼?有想法?”
“咱們的歌手太少了,只有月姨自己。”
“剛剛拿到最佳獨立音樂人獎項,潛力不錯!”
“啊?又是做獨立音樂的啊!”
可可的語氣有些失望。
“怎麼?”
可可回道:“那她的風格是不是和月姨差不多?”
陳俊傑回想前兩天查的資料,兩人的音樂雖然都有鮮明的個性,但都屬於民謠領域。
於是點頭道:“確實!”
可可撅著嘴回道:“可惜了!”
江枕月的朋友,又剛剛拿了獎。
實力一定不差的,可惜風格上與江枕月重疊了。
“不可惜!”陳俊傑笑著回道:“即便是江枕月,你小叔也沒打算一直讓她走現在的路線!”
可可聞言來了精神。
“小叔將來會讓月姨轉換風格!?”
陳俊傑笑著點頭道:“畢竟,她自己現在的路線......”
可可笑著和陳俊傑異口同聲道:“不賺錢!!!”
兩人身旁的馬嶽川搖頭失笑。
跟在身後的江枕月、劉語然疑惑道:“甚麼不賺錢!?”
可可轉身可愛地擺著手道:“沒甚麼!沒甚麼!”
看著可可那有些狡黠的目光,劉語然不自覺的有些寒意。
可可笑道:“語然姐姐,這裡的氣候有些冷,還適應嗎?”
“可可,你怎麼知道我是南方人?”
“口音呀!”
劉語然拍拍自己的腦袋,感覺自己在這孩子面前變傻了。
進了公司,幾人又聊了幾句。
江枕月、劉語然回工作室繼續排練。
可可笑著問道:“陳叔兒,怎麼下手?先讓月姨接觸一下?”
“嗯!”陳俊傑點頭道:“我也這麼想,讓枕月先探探口風。”
馬嶽川在一旁聽得無語。
這一大一小,笑得像是兩隻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