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該!”
趙思源惱怒的話語脫口而出。
四年同窗,馬睿的為人他自然十分清楚。
這件事情不用想都知道和錢雅那個女人有關。
當初第一次見到錢雅的時候,趙思源就覺得倆人不合適。
他見識過的女人太多了。
錢雅給他的第一感覺就不是個善茬。
之後《武林外傳》強要角色更是讓他對這個女人的印象差到極點。
奈何馬睿那個戀愛腦不聽勸。
甚至為了她離開公司,讓“最佳拍檔”這個招牌像個笑話。
錢雅是個有心機的女人,趙思源就覺得馬睿和她在一起早晚要出事。
果不其然,還真讓他猜對了。
陳俊傑說是被做了局,那十有八九就是了。
蘇正浩三人的心情都很複雜。
作為曾經的兄弟,即便是馬睿選擇離開了公司,除了情感上三人難以接受,他沒有讓公司受到任何損失。
甚至還把應得的分紅退了回來。
“正浩!怎麼說?”
趙思源、周晨陽同時看向蘇正浩,想讓他來拿個主意。
自從牽頭創辦公司以來,兩人已經逐漸習慣了遇事聽取他的意見。
“還能怎麼辦,等著吧,然後把人撈出來!”
蘇正浩沉吟著說道:“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想見到我們,但我相信他更不想見父母、親戚。所以還是咱們來吧!”
幾年的兄弟情誼,讓他們幾個真的就袖手旁觀,還真是做不出來。
趙思源、周晨陽同時點頭。
他們當然也是這個意思。
陳俊傑電話響起,他面色凝重地回了一句道:“好!我知道了!”
趙思源問道:“怎麼了?”
“我們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陳俊傑道:“《武林外傳》下架,我們作為出品方,幀格影片要求我們承擔賠償責任。”
三人聞言沉默下來,這是當初合同中明確註明的條款。
賠償是一定要給的,這個責任他們無法推卸。
誰也沒有預料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蘇正浩無奈笑道:“俊傑,給吧!只要在合理範圍之內,賠償我們來承擔。”
“好的!”
陳俊傑答應一聲,起身去處理相關的事情。
“唉!他特麼搞出來的事情,還要我們來擦屁股!”
趙思源有些不甘,但也沒有辦法。
難道要馬睿自己去承擔賠償嗎?
他拿甚麼賠?
周晨陽笑著勸道:“算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再說這也沒有意義。
當初他走的時候,分紅退回來了。可他之前的股份還沒退。
全當做是一次性把這幾年的分紅給他了。”
蘇正浩點頭道:“對!就這樣吧!賠償的那些錢對現在的我們來說不算甚麼。”
《武狀元蘇乞兒》拿了三十多億票房。
扣稅、院線、發行方,去掉70%多一點。
剩下的這將近30%,樂選魔方和顧承硯又拿走40%。
“最佳拍檔”最終到賬將近6億。
所以蘇正浩有底氣說這話。
“行吧!也只能這樣了。”
趙思源倒不是心疼錢,他只是覺得這事兒噁心。
十天之後。
馬睿踏出拘留所。
原本高壯的身體,或許因為瘦了的原因顯得有些佝僂。
頭髮有些亂,加上臉上的胡茬,完全沒有了原來的精氣神。
出來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輛熟悉的小麵包車。
車前站著他曾經的三位好兄弟。
被心愛的女人背叛他沒有哭。
被人做局PC他沒有哭。
被抓蹲進拘留所他也沒有哭。
此時,看到來接他的蘇正浩三人,他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艹,你他媽的這時候哭給誰看!”
趙思源罵了一句,隨即三人衝上前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他們需要發洩,不為那賠償的五千萬。
只為他當初不聽勸告,放棄兄弟情義離開公司。
馬睿捂著頭嘴硬道:“我沒哭,是這陽光太刺眼了。”
四人已經很久沒有坐在一起了。
再見面又是在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一時之間氣氛突然有些尷尬。
直到菜都上齊了。
趙思源咬開一瓶啤酒道:“老規矩,自己開,等我給你倒酒呢?”
馬睿聞言自己開了瓶酒,滿上。
多年之後,四個杯子再次碰到了一起。
“謝謝!”
馬睿憋了半天,只說出這兩個字。
出事兒之後,那些所謂的朋友們全部消失不見。
最終出現的還是蘇正浩他們三個。
“說的甚麼屁話!”
趙思源很不爽地回了一句,接著問道:“說說吧!怎麼回事兒?”
馬睿陳默片刻後苦笑道:“思源,你看人真準!”
一句話,蘇正浩三人就明白了。
這事兒果然和錢雅那女人有關係。
蘇正浩皺眉問道:“誰幹的?”
馬睿笑著回道:“別問了,都過去了!來!喝酒!喝酒!”
周晨陽厲聲問道:“問你呢!誰幹的!”
這一聲把身旁的蘇正浩、趙思源嚇了一跳。
周晨陽每天都是優雅、從容的鳥樣,兄弟們從未見過他如此生氣。
馬睿舉著酒杯的手頓在半空,隨即苦笑道:“公司副總劉衛東。”
蘇正浩三人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馬睿這貨,是他們曾經的兄弟。
他們可以把他按在地上使勁摩擦,但607寢室之外的人,不行!
來日方長,咱們走著瞧。
氣氛有些壓抑。
馬睿苦笑著轉變話題道:“這次賠了不少錢吧?”
“五千萬!”趙思源拿起酒瓶給自己倒酒,慢條斯理地問道:“您是現金還是刷卡?”
“......”
馬睿沉默了,他還不起!
片刻後,馬睿再次端起酒杯道:“哥幾個,這錢我容我慢慢還,我這輩子一定還清!”
蘇正浩三人和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周晨陽開口問道:“有甚麼打算?”
“父母想讓我回老家。”馬睿苦笑著說道:“但我不想回去讓他們丟臉。在裡面我已經想好了,去南方打工。”
“也好!”
蘇正浩淡淡地回了一句。
路是馬睿自己走的,腳上的泡是他自己磨出來的。
都是成年人。
後果,要他自己承擔。
三人也沒再提他不應該離開公司的事情。
都過去了,多說無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