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江夜市，就在河堤上。
可可帶著蘇正浩沿著河堤沒走多久，路上的行人逐漸多了起來。
兩邊也開始出現各種各樣的攤位。
熟悉的場景讓可可心情好了不少。
“小叔！馬叔叔就在前面擺攤。”
可可迫不及待地拉著蘇正浩快步向前走去。
“可可，慢點！小心撞到人了。”
兩人快速在人群中穿行，不一會兒來到一個烤冷麵的攤位前。
“馬叔叔~！”
可可開心地朝著攤位里正在忙碌的男人揮手。
“可可！？”男人手上動作一頓，驚喜地道：“老長時間沒看著你了，跑哪去了？
你等會兒啊！我把這份兒整完。”
馬嶽川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身高接近1米9，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細的金鍊子。
兩條紋得花花綠綠的粗壯手臂，此時正極其熟練的揮動著兩把小鏟子。
那兩把鏟子，握在他的大手裡猶如孩童的玩具，畫面看起來有些好笑。
“好了，拿好！小心燙！”
馬嶽川送走客人，脫掉手套，摘下圍裙，從攤位後走出來一把將可可抱起。
“寶貝，怎麼這麼長時間沒過來？他們又讓你幹甚麼去了？”
可可被馬嶽川的大鬍子扎得癢癢的，笑著伸手指向蘇正浩。
“川哥！”
蘇正浩笑著開口打了聲招呼。
馬嶽川，大哥蘇正志的發小，記憶中是跑計程車為生，不知怎麼現在做起了烤冷麵的生意。
“小浩！？”馬嶽川這才注意到蘇正浩的存在。
“嗯！川哥，好久不見。”
馬嶽川大笑著拍了拍蘇正浩的肩膀：“小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
不知是不是看到蘇正浩和可可讓他想起了自己的兄弟，粗豪漢子的眼圈竟有些發紅。
蘇正浩記憶中，他經常開著計程車和老哥一起去校門口接自己。
“沒吃呢吧！？走，咱哥倆整點！”
蘇正浩指著他的攤位問道：“川哥！你這！？”
馬嶽川毫不在意地扭頭道：“娟姐，幫我看著點。我弟來了，沒吃飯呢！”
旁邊的攤主大姐也不含糊：“行！賣一份分我一半！”
“賣了都是你的！”馬嶽川笑著回了一句，抱著可可向人群中走去。
蘇正浩跟著馬嶽川走了有50米，來到一個燒烤攤位前。
“大炮！整點兒串！別放辣椒！”
馬嶽川說完也不等攤主答話，直接順著旁邊的樓梯走下堤壩。
這裡的堤壩下方是一片開闊地，攤主們在這裡擺放了很多摺疊桌椅。
馬嶽川順手提了一箱啤酒，丟在一張空桌兒旁。
“坐！”他這才捨得把可可放下來，等兩人坐好又開口問道：“回來幹啥？那一家子，是不是又鬧甚麼么蛾子了？”
蘇正浩和可可出現在這裡。
馬嶽川能想到的就是可可姥姥那家人又搞出甚麼事情來了，想起那一家子，他就噁心。
“嘭！嘭！”
馬嶽川咬開兩瓶啤酒，遞給蘇正浩一瓶。
蘇正浩接過和他碰了一下。
“王雪梅四月份的時候把可可送到我那了......”
“我艹她......”
馬嶽川只聽蘇正浩說這一句，便是火冒三丈，髒話脫口而出。
看到身旁的可可，這才勉強收住。
“我真是服了這一家子極品了，原本看著她王雪梅還算是個人，沒想到也能幹出這種事兒來。
讓你個小孩帶著可可，她腦子裡裝的都是甚麼？屎嗎？咋想的？”
蘇正浩舉起酒瓶又和馬嶽川碰了一下。
“川哥，可可跟著我比在他們家裡強。”
“那倒是，可你還在上學呢，咋整？”
馬嶽川的擔心全都寫在了臉上。
“川哥，我剛畢業了。”
“畢業了？行！你小子行！比我和你哥有出息！”
馬嶽川大笑著猛灌了一口啤酒。
“我這次回來是要拿回可可的監護權。”
蘇正浩說出了自己此次歸鄉的目的。
馬嶽川聞言一愣，隨即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猛拍蘇正浩的肩膀。
“好小子！幾年沒見，長大了，這才像個爺們！”
他可以想象剛剛畢業的蘇正浩帶著可可，在燕京那樣的大城市生活有多艱難。
當年好友出事時，這個小老弟的表現讓他很失望。
想不到幾年不見，像變了個人一樣。
“馬哥！串來了！”
馬嶽川伸手接過，不放心地看了一眼。
“放心，馬哥，妹擱辣椒！”
馬嶽川笑著說道：“你辦事兒，我放心！”
大炮從箱子裡提溜出一瓶啤酒，咬開。
“這位小兄弟看著面生，馬哥的朋友就是我大炮的朋友，咱自己家的買賣，敞開了吃。有事兒招呼我就行，我幹了，你隨意！”
說完舉起酒瓶搖晃了一下，一口就把整瓶啤酒給炫了進去。
蘇正浩看得目瞪口呆，舉著瓶子不知道該不該陪著幹了。
“行了，滾吧！”馬嶽川笑罵道：“我弟是電影學院的大學生，導演！知道嗎？你整那死處再把我弟嚇著。”
蘇正浩笑著起身舉起酒瓶喝了一大口，又和大炮寒暄幾句。
“來！可可，咱們吃個雞翅。”
馬嶽川不再管蘇正浩，拿起烤雞翅遞給可可，開始照顧她吃飯。
大炮回去忙他的生意，蘇正浩轉身坐下，臉色已經有些泛紅。
“可可，以前放學後經常來這賣氣球。”
馬嶽川看著可可吃東西，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
蘇正浩並不意外，有些怒意地說道：“她還會去街上撿礦泉水瓶、紙殼賣錢，還會做飯。”
馬嶽川的眼睛紅了，應該是被氣的，啤酒這東西他喝著也就是為了解渴。
“做飯！？”馬嶽川轉頭看向可可，語氣瞬間變得柔軟起來：“可可，告訴叔叔，你會做飯？”
他知道那老太婆有時候會帶著可可一起去撿垃圾，卻怎麼也想不到他們會讓可可做飯。
讓一個9歲的孩子做飯。
可可拿開放到嘴邊的肉串，乖巧地朝著他點了點頭。
馬嶽川感覺自己要爆了，這真的是親外孫女嗎？
“甚麼時候去辦？”
“明天！”
“行，明天我陪你去。”
蘇正浩沒有拒絕，他知道那沒用。
舉起酒瓶和馬嶽川碰了一下。
“謝謝川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