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不福思心疼地幫鄧布利多穿好衣服,格林德沃在一旁用冰塊捂著臉斯哈斯哈。
大意了,竟然被阿不福思這小子打了一拳。
鄧布利多放鬆地任由阿不福思幫自己穿衣服,給自己藥劑,但他攔住了阿不福思舉起勺子給自己餵飯的舉動。
“我只是暫時沒有記憶,不代表我沒有智商。”
鄧布利多淡然微笑,伸手按住阿不福思。
阿不福思遺憾地放棄把哥哥當傻子哄的想法。
等鄧布利多穿好衣服,格林德沃可憐巴巴地湊上去,問道:
“阿不思,你真的忘了我了嗎?”
鄧布利多認真打量了格林德沃幾下,看到眼前的人不自覺緊張忐忑的模樣,眨眨眼笑了。
他眼光可真不錯,竟然找了個這麼英俊帥氣的老頭做情人,看樣子實力也很強。
不愧是我,鄧布利多心底美滋滋。
我叫甚麼來著?
鄧布利多在腦海裡回憶了一下,臉上的笑意忽然細微地頓了一下。
好像不太對。
“阿不思?”
見鄧布利多沒有說話,格林德沃忐忑地又叫了一聲。
這回鄧布利多聽見了,說:
“我現在確實不記得你,可是這裡,”
他點了點自己心口,目光柔和,
“記得你。”
鄧布利多眼裡泛起奇異的光芒,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和試探,
“我們的心跳似乎是一樣的,我腦子裡的知識告訴我這不同尋常,或許我們關係不一般?”
格林德沃感覺心臟都要膨脹得爆炸了,整個人飄飄欲仙。
他記得!他記得!
巨大的喜悅將他剛剛看見鄧布利多失憶時的恐慌覆蓋,再也忍不住,展開雙臂就把人牢牢束縛在懷裡。
鄧布利多猝不及防被這樣充滿熱情和愛意的懷抱抱住,老臉下意識紅了一下。
這下好了,不用格林德沃說,他也能確定兩人的關係了。
視線落到一旁噘著嘴不高興的阿不福思身上,看到兩人相似的外表,鄧布利多笑問道:
“那麼你是我弟弟?親生弟弟?”
阿不福思丟給鄧布利多一個白眼,氣哼哼道:
“不止呢,你還有個親生妹妹。”
妹妹?
鄧布利多驚訝掙開格林德沃的懷抱,他沒看見第四個人,可他很快看到地下室的牆上,掛著一幅少女的畫像。
“……阿利安娜?”
恍惚片刻,鄧布利多叫出了她的名字。
阿利安娜剛剛一直忍著沒說話,現在聽到阿不思哥哥叫了自己,頓時高興起來,
“阿不福思,阿不思哥哥記得我!”
地下室的三人一畫像開始了認親的過程。
說著說著,他們說到了外面正在進行的葬禮,說到了在決鬥後一直沒有露面的伏地魔。
格林德沃和阿不福思都沒有去決鬥現場,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能憑藉自己的經驗判斷伏地魔受了很嚴重的傷。
鄧布利多一直乖巧聽著,這時忽然眨眨眼睛,沉聲說:
“我對他靈魂下了狠手,這段時間他沒工夫露面,估計是在讓西弗勒斯幫他療傷。”
格林德沃點點頭,一點也不奇怪,
“哦,原來如此,我說他——等等,阿不思你想起來了?”
他大喜過望,阿不福思和阿利安娜也驚訝地看向鄧布利多。
鄧布利多微微一笑,那股子氣定神閒、德高望重的感覺又回來了,說:
“是的,不過別太高興,我的靈魂也有損傷,需要一定時間恢復,在這期間我依然會不定時失憶。”
格林德沃先是失落了一瞬,不過這也在他意料之中,隨即說:
“趁著你現在還清醒,跟我回一趟紐蒙迦德吧,西弗勒斯他們這幾天找我很多次了,我都沒回應。”
“我估計他們等著急了,別讓孩子們擔心。”
最後一句話戳中了鄧布利多心底不可言說的一面,臉上不自在了一瞬,但很快恢復過來,淡定道:
“好,這就走吧。”
格林德沃用雙面鏡給西弗勒斯傳了資訊,隨後收拾好蜘蛛尾巷這邊的痕跡,帶著鄧布利多離開了。
雖然鄧布利多再次擁有了身體,靈魂也回歸肉體,靈肉契合,沒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覺。
但到底是一次重生,他現在的力量跟過去相比,堪稱脆弱,格林德沃一路上細心護著,用了比往常兩三倍的時間才回到地方。
在紐蒙迦德門口,格林德沃小心牽制鄧布利多上樓,問道:
“阿不思·鄧布利多已經死了,現在你的真名是甚麼?”
只有巫師真名更改,他們這次與死神搶人頭的儀式才算真正安全,不用擔心日後魔法反噬。
鄧布利多上樓的腳步頓了一下,感覺有些羞於啟齒。
格林德沃敏銳地察覺到鄧布利多這微妙的情緒變化,直接把人推到牆上臉貼臉地逼問,
“跟我還不能說嗎?”
他臉沉了下去表示不滿。
鄧布利多瞪了他一眼,格林德沃動都不動。
沒辦法,鄧布利多微惱,
“格林德沃。”
“嗯哼,我在,快說。”
“……”
鄧布利多磨了磨牙,破罐子破摔般小聲說:
“我不是在叫你,我是說我的真名!”
“阿不思·格林德沃!”
格林德沃:“……”
喜從天降?
他再次感受到了被梅林恩賜的喜悅和激動。
“是因為血盟?因為我吐的那口血?”他輕聲問,不敢相信。
鄧布利多輕輕點頭。
真名的確定沒有那麼難,在他復活重生的整個過程中,除了鄧布利多就是格林德沃,他沒別的選擇。
就是這個結果讓他難為情了一點。
都一百多歲了,結果還來了個黃昏戀,鄧布利多覺得自己有點墮落了。
但想起剛剛從阿不福思那裡聽說,阿利安娜和格林德沃這幾天相處還不錯,他在心底嘆氣。
總是拿格林德沃沒辦法,掙不開,逃不掉,他自己還心甘情願跳進去。
真名已經被說出,鄧布利多也不想玩那些推推拉拉的小把戲,直接用力推開格林德沃,冷著臉獨自上樓。
格林德沃也不在意,樂呵呵地在後面跟著他。
等他們一前一後終於走到最頂層,映入眼簾的就是面容憔悴的斯內普教授和小心謹慎的貝爾德·克拉夫特。
“西弗勒斯,你怎麼把他帶來了,傑萊爾呢?”
格林德沃很自然地走進牢房,順便牽著鄧布利多進去,還不忘反手把牢房門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