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萊爾回想了一下世界地圖，默默為盧修斯祈禱。
北美洲和歐洲中間隔著汪洋大海，他就算能跨海幻影移形，最近的路也是從美國去加拿大，上格陵蘭島，途徑冰島，最後才能到達英國最北端。
總里程超過6500公里。
這個距離，黑魔標記都召喚不到他。
算上中間魔力消耗、吃喝拉撒、睡覺休息等，旅途順利沒有找錯方向的話，估計也要小半個月時間才能平安踏上英格蘭島的土地。
對不起了，盧修斯，不過等你回來知道這段時間都發生了甚麼，我想你會感謝我的。
伊廖沙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先走一步。
斯內普教授正準備帶傑萊爾離開，忽然一頓，從袍子裡拿出一面雙面鏡，似笑非笑道：
“尊敬的格林德沃先生終於有時間找回他不知道丟在哪裡的腦子了。”
他覺得不能白白讓他們兩個提心吊膽、為兩位百歲老人擔憂這麼多天。
時間往回倒一點，倒到今天早上葬禮開始的時候。
霍格莫德豬頭酒吧地下室。
格林德沃和阿不福思難得和平共處，共同蹲在地下室門口，默不作聲地等待。
“你確定是今天嗎？”
阿不福思悶聲悶氣地問。
格林德沃耳朵聽著外面霍格莫德人來人往的聲音，嘴上說著：
“大機率是，我和阿不思推斷過，最多七天儀式就能完成。”
“那要是超過七天呢？”阿不福思追問。
格林德沃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那自然是失敗了。”
“不過阿不思不會失敗的，我感覺得到，他就在裡面，身體構建得很好，今天一定能出來。”
阿不福思七個不服八個不忿，“你感覺得到？你拿甚麼感覺，那你蹲了五十多年監獄的屁股？”
在這個節骨眼上，格林德沃不想跟阿不福思吵架，磨著牙說：
“我們有血盟！你個蠢貨！”
“血盟讓阿不思完成最後一步，也讓我和他之間建立了聯絡，你不會不知道血液對巫師來說意味著甚麼吧！”
阿不福思一噎，想起七天前地下室發生的那次驚魂，心裡更氣了。
怎麼甚麼都跟格林德沃有關！
他們家是捅了格林德沃的窩了嗎！
好氣！
要是能回到一百年前的那個夏天，他一定揮著木棍，把格林德沃打出去。
休想染指他哥哥！
阿不福思心裡又酸又疼。
霍格莫德今天人很多，都是為了參加鄧布利多的葬禮，阿不福思不願意出去裝模作樣，就讓納吉尼幫他經營一天。
反正這幾年大家都知道豬頭酒吧多了個不露臉的女招待，還有熟客打趣他和納吉尼的關係。
阿不福思嗤之以鼻。
這些迂腐的人，腦子裡就沒點正經東西，活該被伏地魔迫害。
想起納吉尼，阿不福思就想起來她為甚麼會來到這裡，想起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絡，忍不住狠狠瞪了格林德沃一眼。
格林德沃一臉莫名其妙，“你又發甚麼瘋？”
阿不福思哼地扭過頭去。
算了，人都死了，計較這些沒意義，他自己也沒做好一個父親的職責。
時間慢慢流逝，格林德沃能感受到胸膛內屬於另一個人的心跳，在一次次脈動中和他的心跳漸漸融合。
多麼美妙的感覺，格林德沃眼神放空。
他要是早一點承認自己對阿不思的感情，是不是他們之間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不過幸好，現在承認也來得及。
他臉上漸漸露出微笑。
似乎是等得不耐煩了，阿不福思向外看了看，嘟囔道：
“福克斯呢？它怎麼不在？”
格林德沃眼神一動，下意識說：
“它在為阿不思的新生唱響讚歌。”
下一秒，霍格沃茨方向傳來悅耳悠揚的鳳凰歌聲，歌聲裡帶著欣喜、思念、祝福和激動，隔著很遠的距離都能傳進這兩人耳朵裡。
阿不福思為福克斯歌聲裡傳遞的情緒愣了一下，格林德沃卻豁然起身，轉頭就衝進地下室裡。
阿不福思一個激靈明白了他的意思，也跟著衝進了地下室。
結果剛一進門，還沒完全看清地下室的情形，就聽到格林德沃氣急敗壞地喊道：
“出去，出去！”
“甚麼？”
“你閉上眼睛，給我轉過去！”
格林德沃聲音裡多了幾分慌亂和急切。
一陣風聲迎面，阿不福思靈活閃過格林德沃丟過來的魔咒，定睛一看，鼻子都氣歪了，
“混蛋格林德沃，這是我哥哥，有甚麼是我不能看的！”
“我倆小時候光屁股都在一個盆裡洗澡！那時候你怎麼不出來捂上我的眼睛呢！”
現在都一百多歲了，還玩這一套，幼稚不幼稚！
可罵歸罵，阿不福思一眼就看出他哥現在很虛弱，罵罵咧咧地轉身出去上了樓。
他得給他哥準備衣服、飯菜和藥劑。
地下室裡，格林德沃正忙忙碌碌地脫下自己的外衣，給剛從光繭裡出來的鄧布利多包上，邊包邊問：
“阿不思，你感覺如何？”
“過去七天了，跟我們當初預想的一樣，真是梅林保佑，一切都很順利。”
“外面正在舉辦你的葬禮，在霍格沃茨，要不是為了守著你，我還挺想去看一看的，肯定很有意思。”
“這幾天我都沒聯絡傑萊爾和西弗勒斯他們，當初甚麼都沒告訴他們，我怕他們生氣噴我一頭毒液。”
“等會兒咱們回去紐蒙迦德，你幫我跟他們好好解釋一下好不好，他們比較聽你的。”
他臉上帶著輕鬆的笑意，絮絮叨叨說話，可說了半天都沒聽到回應，抬頭一看，愣了，
“……阿不思？”
阿不思·鄧布利多還是那副鬚髮皆白的模樣，但比死之前精神多了，面色紅潤有光澤，眼睛也清澈明亮。
只是他的眼神看上去不是很睿智，反而有點……疑惑？
格林德沃的笑意漸漸僵住，手上動作也漸漸停住。
鄧布利多保持微笑，眨眨眼，歪頭問道：
“你在叫我嗎？我是阿不思？”
嘩啦一聲，剛到門口的阿不福思手裡的東西掉了，嘴巴驚愕張大。
格林德沃，你tm對我哥哥做了甚麼？
阿不福思“嗷”一嗓子就衝著格林德沃撲了過去。
咚！
“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