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像是沒有看到,各方投來的探究目光,淡定的扶了扶鬢角,用著不大不小的話說道:
“當初,佛爺坐在這,連點三盞天燈娶了新月飯店大小姐,今天我霍家也給你做這個媒,看你有沒有本事娶得美人歸。”
吳邪其他的沒有聽進去,光聽到點天燈了,頓時,他覺得屁股下的椅子燙了起來。
這新月飯店,他也是聽過的,他們一場拍賣會的收入,抵得上吳家幾年的收入了,要是真的點了天燈,一家人都要和他吃糠咽菜了。
“天真,風度,風度。”胖子按住了坐立不安的人,迎著四周打量的目光,表現的從從容容。
“我不能光要風度,不要溫度吧!這一場下來,褲底子都要敗光!”
吳邪聲音壓的很低,手指不自覺的扣在扶手上,面上露出的笑都帶上了扭曲。
但天燈已經掛上了,底下的人叫價越來越高,吳邪現在必須咬著牙撐下去,不然他今天都爬不出這新月飯店。
要知道,新月飯店對於那些付不起錢的人,手段可以說得上狠辣了。
臺上的拍賣還在繼續,吳邪聽著沒有一個下了千萬的拍品,心裡淚流成河,我對不起吳家啊!!!
吳家終究還是敗在了他的手上!!!
“接下來是我們上半場的最後一件拍品,鬼璽!”
一個由玻璃罩住的玉璽,被抬了上來,玉璽渾身泛著青綠色,上面雕琢著幾隻鬼頭,張牙舞爪。
拍賣師介紹完了這件拍品,價格一開始就到了八百萬,並且還在一路飆升。
好像他們的錢都不是錢,全是大風颳來的。
下方,沒有進到包廂的一個老頭,看著上方明晃晃亮著的天燈,坐在位置上的毛頭小子,眼裡滿是不屑。
一個連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居然敢和他搶東西,要知道他之前的東西可是一個沒拍,全部等著這個壓軸品。
價格已經到了三千萬的價格,要是這真的只是一個玉璽,那麼這個價格肯定是頂天了,可這鬼璽並不是。
當價格突然到四千萬時,當初叫價的人都停了下來,面色皆是有些為難。
“哼!”
老頭不屑的哼笑了一聲,緩緩舉起了手裡的牌子。
“十九號客人,出價四千零五十萬!還有人要叫價嗎?”
別看吳邪現在坐的穩穩當當,其實他的腿都使不上力氣了,這裡面的任何一件拍品,把他的吳山居賣了,都買不起一件。
更別說留下來這麼多件了,現在還來了一個壓軸,他現在只能祈禱自這場拍賣會剛快結束吧。
他真的傾家蕩產了。
當時他就不應該和霍仙姑犟氣,在她喊起來的時候,起來不就好了,現在倒好,要做到上半場結束!
吳邪恨不得穿越回去,把當時的自己痛扁一頓,怎麼就這麼犟呢!
下面老頭見吳邪一點反應都沒有,臉色頓時就黑了,他把牌往桌子上重重一拍,對著拍賣師道:
“我質疑!那小子真的有錢點天燈?我要求驗資!”
這話一出,全場一片寂靜,吳邪坐在那早就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滿,只是他們看見這人是和解家的人進來的,而解家是出了名的有錢。
所以他們就可以忽略掉了他,畢竟槍打出頭鳥的道理,他們還是懂的。
可現在有人當了這出頭鳥,那他們也不介意幫這個忙,法不責眾的道理,他們也懂。
拍賣師看著場上一大半的人,都要求驗資,給一旁的夥計使了個眼色,夥計領命立刻朝著二樓而去。
現在吳邪手心全部都是汗了,距離下半場的時間結束還有十五分鐘,可現在他離暴露也只有一步之遙了。
怎麼辦?!怎麼辦啊!
“扣扣!您好,請開一下門。”所有人的視線都聚集在了門口,只有霍仙姑還在悠閒的喝著茶,一點都不著急。
“小花,吳邪怎麼辦啊?他不會被丟出去吧?”
白陌現在也被氣氛感染的,有些緊張了,跟著吳邪一起就是刺激。
解雨臣倒是也沒有多少慌亂,他算過上半場的拍品了,要是吳邪真的拿不出來,可以掛解家賬上,讓吳邪慢慢還。
胖子遞給吳邪一個安心的眼神,深吸一口氣去開門了,門剛一被開啟,胖子突然重心不穩的往地下倒去。
夥計不知所措的就要伸手扶住胖子,但胖子腳下踉蹌了兩步,帶著夥計往門外一退就出來了。
然後發出一聲響動,接下來是胖子的痛呼聲:
“來人啊!新月飯店的人打人了!救命啊!”
這些發生的都太快,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包括被胖子拖走的那個夥計,他看著胖子一出來就在那裡喊,惡人先告狀被他玩的明明白白的。
二樓的動靜,當然引起了拍賣師的懷疑,示意其他夥計一起上去,剛才的動靜她聽的清清楚楚,沒有一點打鬥的響聲。
而且新月飯店規矩嚴苛,那個夥計不可能無緣無故動手,她可不會被一個外人,隨便喊兩句就牽著走,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在逃避驗資。
更多的夥計往上面去,胖子攔得住兩個,可攔不住第三個。
“碰!”
門終究還是被推開了,幾個夥計魚貫而入,朝著吳邪的方向走來,吳邪緊緊抓著椅子,都到了這個時候,要是現在停下來就前功盡棄了。
小哥看著來勢洶洶的一群人,默默站在了吳邪身後,阻止他們再靠近。
兩方對立著,誰都沒有先出手,時間就這麼靜了下來。
門外,好不容易擺脫了兩個夥計的胖子,在這時跑了過來,身上的衣服都變得凌亂起來,釦子都被扯壞了兩個。
“小哥!不要讓他們靠近天真!”
“站住!”
胖子的出現,像是打破了兩邊的平衡,夥計們相互對視一眼,紛紛出手朝著小哥攻去。
打鬥聲傳到了樓下,原本面容溫和的拍賣師臉色瞬間就冷了,木錘被她重重擱在拍賣桌上。
“抓住他們!”
手指指向吳邪他們所在的包廂,底下的夥計相互看了看,除了留下一些鎮場子的人之後,其他人都朝著二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