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和天之樓合作了的島主們心中都是相似的想法。
不過好在漩渦季來了,海面不再安全,所以倒也有些離島近的玩家會選擇花點資源上島暫時避一避。
至少好好睡個覺,養精蓄銳好對付晚上的海面漩渦。
不過,他們的想法很快又變了。
——靈械族有新動作了!
繁生島上,原本深在腹地的鈴鐺晃悠到了碼頭上。
碼頭附近上百玩家那叫一個精神一震。
甚麼叫我不就山,山自來就我?
這不就是?
他們都沒去找靈械族,靈械族竟然自己跑到自己跟前了!
連黑背看著不遠處閃著銀光的機械身軀都神情亢奮起來。
“我們也去接個任務,聊天區說靈械族今天的任務獎勵中會隨機出現木筏動力裝置!”
雖然他的木筏上有了老大友情贊助的螺旋槳,但是其他隊員們可都還沒有。
“這麼多人……現在進去不就被圍攻了?”靜香悄聲道。
“沒事,再等會看看。”姜安妤安撫他們。
黑背關注著聊天區,亢奮的神色微微褪去。
怎麼回事?
再有一個多小時天就暗了,靈械族怎麼全出來了,他們幹甚麼去?
姜安妤:當然是補救一下這降的跟跳樓機一樣的線上人數啊!
鈴鐺在上百號人的注視下來到了碼頭,大手一揮,一艘精緻的大船出現在海面上。
玩家們:OoO!!!
終於見到了這傳說中的靈械族之船!
這也太大了!
得有兩百平吧?
這能上多少人吶?
難怪靈械族剛出現的時候,那麼多玩家打它們的主意。
換做他們,要是有實力,必然也會想要試一試的!
不過現在他們也就是想想,當初想第一個吃螃蟹的霧山大佬現在還在追殺令上呢,據說連公共島都不敢上,生怕在島上撞到遊走的靈械族。
不過,現在看起來,對於霧山大佬而言,海上也不安全了。
——靈械族好像集體出動,全跑海上去了?
就聊天頻道里爆出來的各個公共島上的遊走靈械族而言,是的。
海上出現的這些漩渦破壞力很大,只要被吸附住,沒有極強的動力根本無法從漩渦的吸力中離開。
而在漩渦中央,每一秒都會降低將近十點的木筏堅固度。
一個一百平的木筏,堅固度只夠在漩渦中央待十秒的。
一旦堅固度清零,木筏散架,等待玩家的不是淹死,就是被銀點小蝦拆吃入腹。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海上漩渦的數量必然會越來越多。
白天還能依靠良好的視野提早規避,但是晚上,連月光星光都沒有的求生世界,漩渦到了跟前都不一定能被發現。
——除非,整夜燃火堆/開燈。
但是總區玩家們手中的資源如此匱乏,經得起如此消耗的玩家又有多少?
這個時候,靈械族們就可以登場了。
擁有雷達的它們提早幾千米就能知道漩渦的位置,完全來得及避開。
一艘兩百平的船隻,擠一擠可以承載百來號玩家,當然,姜安妤肯定不會將人員設定的如此密集。
一艘船五十個免費牛馬就差不多了。
鈴鐺此時已經到了船上,“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下方一片星星眼的玩家。
“今天開始是我們靈械族的族群航海日,我將與我的族人一齊感受航海的魅力,可有哪位勇士願意與我一同領略海上風光的?”
族群航海日?
航海魅力?
海上風光?
管他呢!
先報名!
天都要黑了!
甚麼守點打劫,明天再說吧!
玩家們就差跳起來舉手了,一個個嘴裡瘋狂吶喊,只求鈴鐺能夠早日點到他/她的名字。
要不是想要趕緊脫困,姜安妤才不管這些妄圖幹掉他們獲利的玩家呢。
靈械族的首要牛馬物件當然是那些一直漂在海上,根本付不起上島費,無法好好休息的底層玩家了。
她相信,那些玩家在完成靈械族的任務時肯定會更加用心。
至少從機器人們傳回來的資料來看是這樣的。
在開始點名前,鈴鐺還是按部就班地說了上自己船的要求。
不外乎要幫她完成某些任務。
都是由她提供工具和原材料,再由玩家們幫忙進行加工的一些簡單任務。
(其實就是把玩家當免費牛馬)
“船會不會被海上的漩渦攪碎啊?”人群中有人向鈴鐺提問。
這是所有玩家們都重點關注的問題,嘈雜的聲音一下子安靜下來。
鈴鐺的機械嘴巴僵硬地向上揚了揚,“當然!”
肯定比你們自己的木筏安全。
它的揹包裡可有著足足五個滿格的木材呢!
只要主人願意,它甚至可以修補木船到天荒地老。
玩家們安心了。
點名開始。
時間一點點過去,隨著鈴鐺帶著一大堆玩家上船離開繁生島,島上沒被選中的玩家也沒心情繼續守點了,人心一散,自然幹不成事。
姜安妤五人順利登筏。
黑背咬了一口姜安妤提供的大肉漢堡,難得發出滿足的喟嘆。
“隊長這回倒是不拒絕了哈。”辛曼曼捏著沾滿了番茄醬的狼牙薯條,笑眯眯地調侃。
黑背嚼吧嚼吧嚥下去,順了順氣,“我想過了,守一也是我們隊的人,之前我的做法是有一些不妥當。”
他語重心長,“之後,我會把守一當成和你們一樣的隊員壓榨的。”
姜安妤:啊?
“對待的!”黑背趕緊改口。
糟糕,太緊張,嘴瓢了!
夜幕降臨。
路過第三個被漩渦吸住的木筏時,辛曼曼輕叫了一聲。
幾人齊齊看過去,就見辛曼曼藉著木筏上的火光眯著眼看向那個被吸住了的木筏。
“哎,這不是那個、那個誰來著?今天早上在潛龍島碼頭附近遇到的那個……”
她一邊回憶,一邊點著那個瘋狂搖漿的身影。
火堆的光不夠強,沒能完全照亮側邊那個悶頭划槳,連話都沒力氣說的女孩。
但姜安妤認出來了。
穗音。
她的馬達呢?
姜安妤的視線在黑布隆冬的小木筏上搜羅了一圈。
原本穗音二十多平的木筏此時竟然已經縮小到只有初始的兩平米,中間那間火柴盒一般的小木屋也不見了,更別提甚麼馬達了。
木筏上除了她根本就空無一物。
海面上環繞的全是她粗重的喘氣聲。
手裡的木漿一刻都不敢停地揮動著,掀起的浪花好不容易將木筏往前推出一寸,只因為她略鬆了口氣便又被漩渦吸了回去。
離漩渦中心更近了。
穗音害怕地快要哭出來,但是卻又絲毫不敢洩氣。
生怕胸口的那口氣一洩,連著自己的命也一起洩了。
即便有木筏從她邊上經過,她也沒有發出任何求救聲。
額前的髮絲胡亂地貼在臉上,汗水從她的額頭順著鬢角流淌到下巴,握著木漿的手已經滿是血泡,但她絲毫感覺不到痛。
生命值正在一點一點往下降,她也沒時間使用回覆藥劑。
要死了,她是不是要死了。
早知道……
早知道的話……
眼淚不知不覺浸溼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