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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救治鍾維恆

2025-11-12 作者:晴耕雨讀書

顧清如指揮劉姐,兩個人合力將鍾司令抬到沙發上。

她觀察,鍾維恆嘴唇發紫,脈弦數而亂、頸側青筋暴起,

判斷這是氣血逆亂,心神閉塞,已入“厥證”之危候。

來不及解釋,她取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包,指尖一挑,一根三寸毫針已穩穩刺入鍾維恆耳尖穴,輕輕旋捻,放出數滴黑血;隨即在十宣穴逐一淺刺放血。

“你幹甚麼?!”劉姐不解驚叫,“哪能隨便扎針,這是司令員啊!你要擔責任的。”

顧清如不答,目光專注,指尖已按上他內關、神門二穴,以特殊手法反覆點壓,同時低聲指令:“快扶他半臥,鬆開領口。”

此時顧清如神色嚴肅,聲音冷靜,每個指令下達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劉姐頓時被顧清如的氣勢鎮住,竟下意識照做,手抖著解開了鍾維恆的扣子。

顧清如反覆在鍾維恆的穴位進行按壓。

劉姐在一邊焦急說道,“這樣行不行啊?要不要打電話找李醫生來?”

“怎麼辦啊,偏偏駱嵐不在,連個拿主意的都沒有…….”

此刻,劉姐心知自己已經和顧清如在同一條船上了,只能祈禱顧清如醫術了得,有回天之力。

就在劉姐絮絮叨叨的時候,

不到三分鐘,奇蹟發生了。

鍾維恆喉間“咯”地一聲,胸膛猛地起伏,一口濁氣吐出,呼吸漸緩,咳勢止住,眼皮微微顫動,緩緩睜開了眼。

劉姐怔怔地看著,鬆了一口氣, “好了……首長好了……”

鍾維恆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顧清如臉上。

剛才,他雖昏迷,但是意識尚存。

他知道是顧清如的冷靜、專業和當機立斷,將他從窒息的深淵中拽了回來。

這個平日裡溫言細語、低頭做事的姑娘,此刻竟如戰地軍醫般沉著凌厲,與她一貫的沉靜判若兩人。

顧清如這才退後一步,低聲解釋說,“首長您肺氣久鬱,肝火上逆,今日情志波動太大,誘發舊疾。若再遲半刻,恐血壅閉竅,危及神志,甚至中風偏癱。”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剛才若等醫院來人,怕已錯過黃金時辰。”

她這是在向首長解釋剛才為何不等醫生來,擅自採取急救辦法。

鍾維恆沒有責備她,緩緩的點了一下頭。

顧清如轉頭對劉姐說,“鍾首長現在暫時脫險了,但必須靜臥,禁語,避風。我去煎一劑湯藥來給首長服用。”

劉姐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姑娘,還不到二十歲,卻冷靜沉穩。

剛才那場生死一線的搶救,彷彿只是她日常中一次尋常處置。

想到顧清如剛來家裡之時,劉姐還懷疑過,這麼年輕的姑娘能行嗎?

還有,若說之前救了小寶,還可以說是巧合。

但剛才,她可是親眼見證,

鍾司令的情況命懸一線,呼吸將絕。

她覺得即使是李醫生在這裡,也不一定就有辦法救司令。

是顧清如,沒有猶豫、沒有請示,只憑一雙眼、一雙手、幾根銀針,硬生生把人從鬼門關拽了回來。

她望著顧清如收針、疊包、動作從容不迫,心中翻湧起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

既是羞愧,又有尊重。

不再是把她當“借調來的小保姆”,

而是一位真正能託付生死的醫者。

見顧清如要出去,劉姐慌忙說,“我來煎藥!我看你煎過好幾次,步驟都記下了。你留下照看首長,別再出一點閃失!”

顧清如略一遲疑,從剛才劉姐對鍾司令危機時的維護就能看出她的忠心。

便點頭同意:“藥材在第二格,丹參加倍,火候要文火慢煎,藥成前五分鐘下鉤藤,不可久煮。”

“記住了記住了!”劉姐連連應聲,匆匆轉身下樓。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只剩兩人。

窗外暮色漸濃,夕陽斜照進書房,映在鍾維恆蒼白的臉上。

他閉著眼,呼吸雖緩,仍顯滯重。

顧清如坐在椅子上,輕聲問:“首長,您發病前,可是看了甚麼緊急檔案?或情緒有劇烈波動?”

鍾維恆緩緩睜開眼,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半晌,才極輕地點了下頭。

顧清如知道,鍾維恆在家頤養天年的樣子,估計是假的。

這麼做,是為了瞞住近在身邊的監視。

現在,可以肯定,這個眼線,

不是劉姐。

就在這時,顧清如鼻尖微微一動。

空氣中,飄著一絲淡淡的香氣。

清幽微澀,像是某種草木花蕊。

她目光一凝,順著氣息望去,窗臺角落,不知何時多了一小束插在粗瓷杯裡的花。

白瓣黃心,花瓣細長卷曲,莖葉泛紫,正是夜交藤花,也叫“合歡花”,駱嵐藥圃裡的一種植物。

顧清如心頭一震。

她在中醫典籍中讀過:此花安神解鬱,常用於治療憂思失眠,但肺虛咳血、肝陽上亢者忌用。因其性升散,易引氣血上衝,若患者本就肝火熾盛、脈絡脆弱,反可誘發厥逆、咳血甚至昏厥。

而鍾維恆肺有舊傷,肝火素旺,今日又因檔案內容情志大激……

這束看似無害的“安神花”,竟可能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指尖微冷。

是誰放的不言而喻。

只有駱嵐。

顧清如想了想,還是沒有驚動任何人,只是低聲說:“首長,一會喝了藥您在床上務必靜心休養。明日叫李醫生來,再為您診脈調方。”

劉姐很快將藥端了進來,顧清如幫忙喂藥後,

劉姐又給鍾首長抱來了被子,讓他臨時在沙發上休息一下。

顧清如悄悄將花瓶拿出了房間。

傍晚時分,駱嵐回到家裡,

聽聞此事立刻私下召見劉姐,臉色凝重地問起發病經過。

當聽到是顧清如“擅自”施針救人時,她眼神一凜,追問細節:

“她用了甚麼針?刺哪裡?”

“當時你為甚麼不打電話給李醫生?”

“誰準她擅自施針的?!”

劉姐起初有些慌,但剛才顧清如已經提前和她對過“口供”,她很快穩住了陣腳,

“顧醫生說,這是戰地中醫急救法,當年抗美援朝時野戰醫院常用。她也是在營部進修時學的。當時首長呼吸都停了,再等醫院人來,命都沒了!她敢動手,我佩服還來不及……”

“要不是她,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夫人您當時不在,司令部醫院來回要二十分鐘……司令的情況,我看比那天小寶還危急。”

這番話,出自一向謹小慎微、唯命是從的劉姐之口,竟透出幾分護短的意味。

駱嵐盯著她看了良久,終於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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