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大清可派一部佯裝攻打山海關,以此來牽制明軍即可,至於遼西明軍,都是一些土雞瓦狗之輩,實在不足為懼。”
范文程自信的說道。
說完,范文程就不再多說甚麼。
他知道,以皇太極的軍事能力,一定能看明白這件事的可能性。
果然,在思索了一陣後,皇太極一拍桌子:“好!就依範先生的意思,傳我軍令!”
軍令二字一出,整個殿內瞬間肅穆一片,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的豎起耳朵聽著。
“阿巴泰為大將軍,圖格爾副之,率領固山額真阿山、譚泰、葉克書、何洛會、吳賴、準塔巴圖魯、馬喇希、巴特瑪、石廷柱、祖澤潤、李國翰、金礪、內滿洲八旗、蒙古八旗、漢軍八旗共二十四旗固山額真,各率將士之半。”
“再外藩察哈爾八部、喀爾喀五部、嫩吳堅科爾沁、阿魯部昂邦土門扎薩克圖子孫、翁牛特部落退杜倫子孫、阿魯科爾沁部落習喇汗子孫、敖漢、奈曼、喀喇沁部落坤杜倫汗子孫、俄爾黑喀喇沁部落鍾嫩古英、鍾圖子孫、士默特部落格根汗子孫,亦率各處歸服蒙古兵之半,分為左右翼兩軍往徵明朝。”
“多爾袞、多鐸,等人率領剩下之兵去進攻寧遠城、山海關一線,務必要將明軍拖住,不能讓任何一支明軍有空支援京師!”
軍令一下,滿朝大臣驟然領命。
已經歇息了幾個月的滿清,再次嚮明朝露出鋒利的爪牙。
多爾袞、多鐸等人帶兵迅速出發,在幾日的疾馳下,終於兵臨寧遠城。
看著眼前高大的寧遠城,多爾袞心中湧出一陣豪氣。
“如若不是陛下讓我佯攻,就憑他吳三桂根本不可能擋得住我滿清鐵騎!”
多鐸也附和道:“這天下還沒有我大清破不了的城,也沒有我大清攻不了的關!”
這個時候的滿清無疑是驕傲的,“清兵不過萬,過萬不可敵”這句諺語也能充分說明。
在明末這個時代,還沒有哪一支軍隊能與滿清正面作戰,哪怕是號稱精銳的關寧鐵騎,也被滿清一點一點的碾碎。
甚至明朝引以為傲的松錦防線,在滿清強大的實力面前,也是一捅就破。
而在兩人不屑的眼神中,城牆上的吳三桂則是緊皺著眉頭。
“大人,建奴來勢洶洶,我軍如今在寧遠只有不到兩萬之兵,是否要向山海關送信,讓他們派些援軍過來。”副將緊張的說道。
吳三桂想了想,斷然拒絕了這個提議。
“暫時還不到時候,寧遠雖然兵力勢弱,可山海關兵力也不多,一但讓山海關派兵支援,建奴如若趁此繞過寧遠,直攻山海關,我軍將陷入大大的被動。”
“可...”副將還想說甚麼。
“不必過於驚慌,建奴雖然來勢洶洶,寧遠也不是那麼好突破的,想要攻破寧遠,建奴至少要拿五萬人的姓名來換!”吳三桂擲地有聲的說道。
似是被他這強大的自信感染,副將也沒有再多說甚麼。
就在兩人談話之間,滿清的軍隊動了。
只見許多的騎兵開始在寧遠城外深挖戰壕,這也是滿清的老套路的了。
透過深挖壕溝包圍城池,切斷城內守軍的外援和補給,並且部署兵力在城池周圍,阻擊試圖救援的敵軍,確保攻城作戰的順利進行。
“讓弟兄們先行躲避,建奴的炮要來了。”吳三桂看著城下的滿清士兵,對副將交代道。
“又是這老三樣,挖溝、炮擊、衝鋒。”副將一邊轉身,一邊吐槽道。
這些明軍在遼東駐守已經很久了,跟滿清戰鬥也不下上百次,滿清攻城從來都是這幾樣招數,明軍早就爛熟於心。
可知道歸知道,明軍對此卻沒有任何辦法。
果然,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滿清的炮火如約而至。
“轟—!”
紅衣大炮的炮彈,在寧遠城牆上接連炸響。
明軍的守軍紛紛熟練的躲在城牆後,等著炮火過去,同時,明軍的火炮也開始反擊。
雖然此時的寧遠城火炮數量不是很多,但比起更加稀少的滿清還是多了一丟丟,雙方大炮對大炮,你來我往打的不亦樂乎。
漸漸地,炮聲開始平息,吳三桂立刻在城牆後鑽出來,大聲喊道:“備戰!”
明軍計程車兵們急忙跑到自己的位置,拿出弓箭和長槍,以及一些石頭、金汁等等,來防備滿清攻城。
剛剛做好準備,城牆的喊殺聲立刻響起。
滿清攻城了。
“殺啊!!!”
伴隨著陣陣嘶吼,滿清步兵們一手拿著盾牌,一手扛著雲梯,在弓箭手和零星炮火的掩護下快速前進。
明軍士兵們站在城樓上拉弓,瞄準清軍就是一根箭矢射出。
箭矢在空中極速劃過,在清軍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在腦袋上,或者胸腔上。
但即便如此,清軍仍然不退,他們一步一步的向著寧遠城衝鋒,付出了不小的傷亡後,清軍的雲梯終於搭在寧遠城牆上。
明軍手持長槍和大刀計程車兵紛紛上前,他們像是等待獵物的豹子,悄悄的在手中蓄力,只等清軍爬上來的一瞬間將他們的頭顱砍下。
一位明軍戰士突然咧嘴一笑:“來了?”
在那名爬上城牆的清軍,驚恐的眼神下,明軍士兵早已蓄力已久的刀猛地斬出去。
下一刻,一顆碩大的頭顱從城牆處高高飛起,清軍也墜落在地面,將後方來不及躲閃的清軍砸中。
這也只是戰場上的一幕,慘烈的攻防戰正式開始。
一個個明軍用力斬殺著爬上來的清軍,槍沒了就用刀,刀沒了就用雙拳,實在不行就用牙咬。
還有一些明軍身中數刀,在清軍驚愕的目光中,奮力拖著兩名清軍跳下城牆。
他們都是漢子,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但是就這樣賣命的漢子,卻在明朝得不到應有的待遇,還被積年累月的拖欠餉銀。
只能說,滿清雖然不是東西,但明朝滅的一點都不冤。
在他把百姓逼得活不下去的時候,他就不應該存在這個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