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張獻忠在渭南已經待了一月有餘，身上的傷已經養的差不多了，這段時間張獻忠過的是相當的滋潤。
在渭南，張獻忠不論是吃喝都沒花過一分錢，就連上青樓都是李自成的手下小跑著去付賬。
張獻忠手下的兄弟們也過的十分不錯，不說大魚大肉，至少每頓都有葷腥。
看起來張獻忠一點都不像是逃難來的，而是來李自成這裡度假的。
剛來的幾天，張獻忠也試圖詢問過李自成，到底對於共擊南河這件事同不同意，得到的都是李自成的推脫之詞。
“那個...秉吾兄啊，眼下額闖軍正在攻打長安，實在是沒有多餘的兵力能去攻打南河，不如等幾日...”
張獻忠一想，也有道理，剛好自己身上的傷也沒好，趁著你們打長安的日子我也養養傷，順帶還能看看你們闖軍打長安時候的戰鬥力。
於是，張獻忠就乖乖的回去等訊息了。
等到李自成把長安打下來了，張獻忠又去問李自成。
“鴻基兄，如今長安已在你手，我所言之事鴻基兄考慮的如何？”
沒想到張獻忠話剛說出口，李自成就擺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秉吾兄啊，實不相瞞，額闖軍雖然是將長安給打下來了，可是額傷亡也很大啊，而且整個陝秦還有多地不在額的掌控之中，實在是抽不出來人手啊，要不秉吾兄你再等等？”李自成苦笑著說道。
張獻忠又想了想，確實是，打長安李自成損失了不少人手，如今也算是傷筋動骨，還沒恢復過來元氣。
就算是李自成現在答應，也暫時幫不上甚麼忙，反正我身上的傷還沒好透，那就再等上一等。
念及至此，張獻忠只好點頭同意。
“行，既然鴻基兄如此說，我就再等上一等。”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長安一戰中，闖軍自身根本就沒有多少傷亡，畢竟明軍的戰鬥力實在是過於拉胯。
闖軍沒有攻進城前明軍還抵抗一番。
一攻進城，明軍連演都不想演了，直接把刀一扔，身子往地上一蹲，爺投了...
他看見傷亡的闖軍士兵，大部分都是李自成讓投降的明軍假扮的。
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讓張獻忠摸不清闖軍的真實戰力，也是李自成的緩兵之計。
畢竟我的人都傷這麼慘了，你張獻忠好意思一而再，再而三的逼問我嗎。
說罷，張獻忠再次轉身出了李自成的門。
張獻忠在渭南等到李自成把整個陝秦都拿下來了，也沒有等到李自成的任何訊息。
不過這個時候，張獻忠自己在心裡給李自成找起了理由。
“李自成剛拿下陝秦，傷亡一定也不小，而且整個陝秦之地，處理起來肯定千頭萬緒，這個時候實在不是找他的好時機。”
這般想著，張獻忠像是說服了自己，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再次鑽進了小翠的房間裡。
別誤會，他可不是有甚麼想法，就是養了這麼久的傷，想練練腰...
又過了數日，張獻忠一覺醒來，只覺得自己半邊身子都開始麻了。
他艱難的爬起身，在孫可望的攙扶下在院子裡走動著，緩了好大一會才恢復知覺。
“不好！不能等了，過了這麼久，身上武藝已經有些荒於嬉戲了，只怕是再過些日子，這腰就廢了！”張獻忠黑著眼圈，在心中暗暗想道。
這時，小翠搖曳著柳腰施施而行，手中還捧著一碗褐色的湯藥。
“大王，這幾天大王實在太厲害了，我都有點受不了了呢。”小翠媚笑著說道：“不過再厲害的身子也不能一直用，這是妾身給大王熬得進補的方子，大王一定要趁熱喝。”
男人，你可以說他做事不行，但是千萬不能說他那方面能力不行，更別說比這更嚴重的腎虛了。
看著嬌媚入骨的小翠，又看看她手裡的大補湯，張獻忠甩掉孫可望攙扶的手，努力站直身子，一把將湯藥奪過來，隨手灑在地上。
“呀！大王！”小翠驚呼一聲。
“呔！你這婦人竟敢小瞧我張獻忠！這就讓你見識一下厲害！”
張獻忠大喝一聲，扛起小翠就往屋裡跑去，找李自成的時間自然是又往後推了些許。
直到張獻忠有一天真覺得不行了，再這麼下去沒死在華夏軍的手裡，就先死在小翠的手裡了，這才施施然的找到李自成。
李自成一看張獻忠，還沒等他說話，就驚訝的說道：“看來秉吾兄是一直在操心著這事，要不然也不會如此憔悴啊。”
只見張獻忠整個人有些萎靡，眼底的黑眼圈都快趕上鍋底了，臉色更是蠟黃蠟黃的，活脫脫一副腎虧的模樣。
“呵呵...是啊，鴻基兄不答應，我是夜不能寐啊！”張獻忠沒辦法明說自己差點就折在床上了，只能順著李自成的話說。
李自成同為男人，怎能不知道張獻忠這樣子是怎麼搞的呢，更何況那小翠本就是李自成安排的。
不過揭人不揭短，而且還有正事要讓張獻忠辦呢，就順勢給了張獻忠一個臺階。
“唉，都是額的錯，實在是太忙，讓秉吾兄費心了。”李自成嘆息一聲說道：“也罷，趁著今日無事，就答應了秉吾兄，到時只要秉吾兄一聲令下，我闖軍必來幫幫場子！”
張獻忠聞言先是鬆了一口，接著便驚喜的說道：“果真？鴻基兄答應了？”
李自成認真的點點頭。
“太好了！這件事於你我二人皆有利，鴻基兄明智啊！”張獻忠樂呵呵的說道。
“確實如此，料想那華夏軍必然抵抗不了我三家的進攻！秉吾兄好計謀，自成佩服！”李自成恭維道。
話聊到這份上，兩人算是正式達成一致。
在雙方人馬的正式見證下，李自成和張獻忠擊掌為誓，將共同進攻南河徹底敲定。
隨後張獻忠不顧李自成的再三挽留，連夜離開了渭南，帶人向著皖地行軍。
李自成特意出城相送，贈送了許多的糧草物資，順帶還將小翠給張獻忠裝上了馬車。
盛情難卻，張獻忠只能眼含熱淚拜別李自成，嘴裡還一邊說著：“這才是我張獻忠的好兄弟！”
但張獻忠只收了糧草物資，不知為何小翠卻沒有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