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姜宸的這句話,白澤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你可知道,第一任天庭之主,是誰嗎?”
“黃帝。”
“年輕人不瞭解那段——嗯?你居然知道?”
“你們人族要是沒有黃帝,至今說不定都還是妖族的血食,可想而知,他究竟是何等人傑。”
“但如今的天庭,已經不是黃帝做主。”
白澤有些不屑:“要是黃帝還在,你以為就現在天庭這三瓜兩棗,能蹦噠得起來?”
“我一直覺得,你沒有這麼簡單,從上古存活至今,可探問天地,又怎麼可能只是元神境。”
姜宸探尋的目光落在白澤身上,白澤身上沒有任何異常。
但這反而顯得他不太正常,一頭存活萬年的大妖,身上怎麼可能不帶點隱秘。
“我就是一個糟老頭子,有甚麼好看的。”
白澤擺擺手,然後在空中轉了個圈,搔首弄姿。
看的姜宸一陣惡寒。
“怎麼樣,老頭子我的身材,是不是也很曼妙?”
姜宸艱難地把眼睛移開,不忍看到這副曼妙的景象。
不管白澤身後究竟有甚麼隱秘,但至少,當年人族對抗妖族,白澤的屁股是偏向人族這邊的。
想到這裡,姜宸腦海中有靈光一閃,或許,這也和白澤的隱秘有關。
而一旁的白澤,則是忽然感受到一股極大的惡意,鋪天蓋地襲來,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壞了,天庭還沒降世呢,老頭子就先被人惦記上了,溜了溜了。”
說完,白澤一溜煙衝回了十萬大山之中,獨留下姜宸一人。
姜宸最後看了一眼即將和現世重合的天庭,同樣轉身離去。
自從唐玄宗駕崩的訊息傳遍,玉真公主同樣也不見了蹤跡。
而在西崑崙之上,正有一女子緩步登上。
鎮守崑崙的開明獸視若無睹,陸吾更是大開方便之門。
這女子,後來被稱為,西王母。
......
姜宸來到了不老山,他想嘗試一下,能否在現如今就將女魃給救出。
雖然知道可能性不大,畢竟女魃的時間線貫穿歷史,若是現在就將她救出,那無疑會干擾到跨越上千年的歷史時間線。
但姜宸還是想來試一試,而結果也可想而知。
當他只是腦海中剛出現這個念頭,即將付諸於行動時,時空長河便好似受到了刺激一般,一道浪花一道浪花接連而起!
這也導致位於苦海之中的姜宸本尊,不得不出手安撫時空長河。
而位於現世的姜宸分身,則是看著天穹閃爍著的如要滅世般的雷霆,沉默不語。
果然還是不行,若要強行救出女魃,必然會導致此後千年的歷史產生蝴蝶效應,最終發生巨大的改變。
這般後果,即便是姜宸本尊,也無法承受。
他只是最後看了一眼女魃埋著的陣法那裡,此刻女魃已經陷入沉睡,並沒有察覺到他的到來。
姜宸轉身離開了。
......
山中無歲月,轉瞬間過去十年,這十年間,朝廷有些許動盪,但和江湖基本沒甚麼關係。
而呂岩也再次下山遊歷數年,歸來時,已然是命輪境修為,金丹五行圓滿。
天下玄門沒有了往日的針鋒相對,大家都在各自做著準備,似乎是知道即將有甚麼大事要發生。
李含光的修為越發精湛了,而葉法善也已然成就元神,薛希昌只差臨門一腳。
整個修行界相比較三十年前,可以說整體提升了一個臺階。
繼唐肅宗之後,又有新帝登基了,這十幾年中,新帝多次到訪茅山,同樣也再次讓茅山的地位,在世人眼中更加抬高了一個檔次。
至於修行界諸多門派則是習以為常,畢竟一個茅山宗,同時代三位元神真人共存於世,簡直比司馬承禎在時,更為璀璨耀眼!
至於皇家的錦上添花,不好意思,十多年前唐玄宗親征茅山之後,就已經蕩然無存。
也正因此,新帝來茅山,是天下修行者眼中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茅山宗,隨時都擁有可以顛覆世俗權力的力量。
新帝也是忌憚於此,但很顯然,對於新帝的忌憚,整個茅山都沒有當做一回事。
久而久之,新帝似乎也知道了茅山的態度,也就不怎麼再來了。
......
姜宸這十年間,幾乎沒怎麼出過關,偶爾出關也是為了解答呂洞賓的疑惑。
天地間的靈機還在不斷上升,如今,就連普通人的體質也在靈機環繞下,得到了大幅度改善。
但是同時,靈機的上漲也讓天下許多獸類蟲類得到滋補,開始禍害人間。
最為顯著的當屬蝗災,即便有修道士不斷下山清除蝗災,但蝗蟲還是源源不斷地滋生出來。
這些年中,百姓並不好過。
大唐自從當年唐玄宗幾乎耗盡國運之後,便急轉直下,如今,新帝登基,雖然勵精圖治,但依舊難以讓民生再恢復到過去那般景象。
但對於道佛兩家,尤其是佛門而言,這般亂世,卻並非是一件徹底的壞事。
他們的香火得到了大幅度上漲,信徒和野僧的數量不斷提高。
許多吃不上飯的窮苦百姓,最後走投無路之下都去投靠了寺廟,做了和尚。
道門也接收一些百姓,但對於收弟子卻更加嚴苛,大部分百姓在道門那裡,也只是做一個短期的勞工。
而各個門派,則是已經做好準備,等待著天庭的降臨了。
他們幾乎每個門派都有祖師在天庭,天庭將要降臨時,祖師的雕塑也有各種神異展現。
只是祖師帶來的不是遺澤,而是一場即將到來的殺戮。
於是乎,這些門派最近往茅山跑的次數也開始多了起來。
他們清楚,現如今,有希望對抗天庭的,也就只有茅山那位了。
畢竟,那位可是真正鎮殺過仙人的,鎮殺的還是龍虎山祖師,祖天師張道陵!
更在後來輕易鎮殺了數位元神真人,其實力難以想象。
這麼多年過去,即便沒有成就陽神,只怕也不遠了吧。
諸多門派也只有在他身上,才能看到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