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只是聽到老者這句話，便已經感受到了一股無形的壓迫來襲。
以道為名，那究竟該是怎樣的境界，似乎過往道門供奉之祖師，也無有幾個，是以道述名。
“前輩，苦海這般聲勢，皆是因為那位存在，正在成就道君麼？”
老者似笑非笑地卡看了一眼提問的紅葉真人：“小女娃，不要試圖來推算老朽的過去，我成道時，人族還沒有未來呢。”
紅葉心頭一驚，老者的這句話蘊含的資訊非常多，但最重要的一點是，透露了老者的生存年代！
她是元神真人，思維自然極快，只是瞬間，腦海裡便閃現出數十種可能。
但其中最為可信的，便是這老者，應是來自於上古時期，那個人族尚處於茹毛飲血的時代！
那個時代，有很多事已經不可考，但紅葉也曾瞭解過，那時候的現世主宰，並非人族，乃是妖物。
甚至就連那傳說中的天庭，最早也並非人族之天庭，而是妖庭！
人族不過是妖族豢養的血食，長成一茬，就割掉一茬。
人族就是在這樣的夾縫中求存，最終覆滅了妖庭。
若是這老者來自於那個時期......
那不敢想象，上古時期距離如今，已經過去了多久，這老者，便是一本活著的史冊！
而且其實力，恐怕也難以想象，但是能判斷出，這老者應該並非是道君的實力。
主要是方才他在說到那位存在，將要成就道君時，語氣.......嗯，似乎是帶著點羨慕嫉妒恨。
“是，也不是，這苦海之中的異象，皆和那人有關，但是卻不也不完全是祂成就道君的異象。”
咋咋呼呼的巨鼎真人在這時候變得極為恭良溫謙讓，抱拳稽首：“敢問前輩，此話怎講？”
“你們，不是都看到過方才那血雨了麼？”
巨鼎真人聞言，懵逼中有些懵逼。
倒是呂洞賓和紅葉真人若有所思。
“那位在成就道君之前，可是親手，宰了一尊道君，真正的道君！”
在場之人皆是忍不住，瞳孔劇烈震顫！
在成就道君之前，便宰一位道君？！
這到底是甚麼逆天存在？！
雖然他們不知道道君這種存在，究竟具有哪般偉力。
但只看方才那血雨，一滴血雨便重逾一座大山，而這瓢潑的血雨，他們一眼看不到邊際！
還有那斬過來的劍光，只是劍光，便讓整個苦海徹底清明，甚至他們根本看不出，那道劍光是從何處斬出！
“前輩，道君......究竟是甚麼境界存在？”泰山真人問道。
“嘿！不要問，道君這般存在，當你知道了祂，祂便也知道了你，若是無因果糾紛那還好，若是有，哼哼，你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忽然，老者壓低了聲線：“這些存在，都沒人性的！”
轟隆！
一道撕裂黑暗的閃電，劃過蒼穹，將老者瞬間嚇了一跳。
“咳咳，開個玩笑，開個玩笑，不樂意大不了以後不開了嘛，大家都是老熟人了......”
閃電散去，除了天穹的流光溢彩，再無其他異常。
老者也恢復了平靜，“看吧，也就是你們沒有引起這些存在的關注，不然，真以為還能在這裡安然無恙？”
“當然了，也是老頭子我還有幾分面子，這才能護住你們。”
眾人表示對那老者後面一句話，表示很懷疑，但是方才那道閃電，確實有滅世之威，可輕易消殺元神，讓他們心驚不已。
卻並未對這老者如何，於是他們一時間又有些不確信。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呂洞賓稽首拜道。
其他人暗罵一聲不要臉，也連忙跟著拜下。
“好了，你們不宜在此地久留，還是趕緊回去吧，此地規則和現世迥異了，待久了，你們也終將被此地同化。”
但是眾人心頭還有諸多疑慮，和對找到前路的激動和不安，又如何肯輕易離去。
“敢問前輩，道君此般存在去，是何境界？”
“你我皆在苦海，只不過有人在船上，有人在橋上，還有人在苦海之中沉淪不休。”
“唯有彼岸，方是去處。”
幾人面面相覷，他們自詡為脫離苦海，超脫現世，卻沒想到，在這老者口中，他們尚在苦海。
而欲要脫離苦海，唯有彼岸。
“彼岸境......”呂洞賓喃喃。
那老者看了呂洞賓兩眼，忽然眉頭一皺，然後鬆開。
“你身上，有茅山法的影子？”
“前輩好眼力，晚輩啟蒙之師，正是茅山中人，一身師承，十之七八皆來自茅山。”
在他身後的眾人聞言，皆像是解開了心中的一樁疑惑，呂洞賓過去果然是在茅山修道，後來出師，自成一派。
但是讓紅葉真人有些不解的是，這老者既然是來自上古時期，為何會對茅山瞭解的這麼清楚，連純陽真人的法門都能看出。
難道，曾經還有茅山的人也來過苦海不成？還是說......
紅葉真人不敢再想下去，如今一些隱世門派，還準備取代茅山在現世的地位，甚至她們神霄派，也有所動作，只是她沒有管罷了。
若是她的猜想成真，那如今針對茅山的動作，將來有一天，是否會遭到清算？
即便不是如此，就憑藉這老者能說出茅山宗來，茅山宗便不是他們看見的那般簡單。
她決定了，等回去就勒令門下弟子，不準再對茅山宗有任何越軌行為。
而老者的下一句也驗證了她的猜想。
“老朽和你茅山宗的一個後生晚輩有些交情，曾指點過祂一二，今日見到你，也是感到有些親切啊！”
呂洞賓聞言精神一振，他只知道一個茅山宗之人來過苦海，那便是他的師尊姜宸！
“前輩，不知您可否告知與我，那位茅山宗之人的姓名？”
看到呂洞賓的神情，老者有些意外。
“怎麼，你和祂有些關係？”
“不瞞前輩，晚輩懷疑，您口中所說那人，很可能便是晚輩的師尊！”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是吃驚地看著呂洞賓，就連那老者也不例外。
呂洞賓的師尊，居然來過苦海，而且還可能和這神秘老者有聯絡？！
“你說你是祂的弟子？”
“晚輩也不確定，但是晚輩曾親眼見到師尊立於苦海彩橋之上。”
老者嘴巴微微張開，半晌有些不知道說甚麼。
從呂洞賓這句話出來，他就基本確定，面前這人，恐怕真是那位的弟子！
“你——”
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一隻潔白如玉的蒼茫大手從極遙遠時空攝來，便要將呂洞賓給攝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