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立於其中,竟發現這血雨避無可避,直直就落在眾人頭頂肩頭。
其重量也重的可怕,每一滴雨水都如同是一座山落下,讓他們更加雪上加霜。
他們甚至能從這血雨之上,嗅到清晰濃重的血腥味。
這是真正的血液!
一滴即有萬鈞重,而且此刻,無邊無際的苦海之上,都在下著這般血雨!
“這是甚麼存在的血,竟然如此可怕,一滴血的重量堪比一座小山!”
泰山真人的臉色變得精彩無比,他是專門煉體的,氣血也是眾人中最強的一個。
但他的氣血,也不過勉強達到一滴血堪比拳頭大小金石的程度。
和這血液的差距,是要以億萬倍計算的。
所有人心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剛入苦海就發生這等異常,更有不可揣測的存在喋血,讓他們心慌。
隨後,他們忽然就看到,原本漆黑深邃的天穹上,忽然出現了五顏六色的流光溢彩。
紅葉瞳孔一縮,她善天機,也善於觀察細節,這般天象,和之前現世出現的那種天象,如出一轍!
難道,當初現世出現的天象異常,也是來自這苦海的折射投影?
如今苦海的這般天象,和那血雨又有何關聯?
然後,還沒有等她想明白,便看到一道由彼及此的劍光,一劍將天穹上的異象和血雨盡皆斬落!
她感受不到那道劍光的威勢,但她明白,那是來自於更高維度存在,發出的劍光。
其中的力量,已經不是她這種存在可以想象的了。
這苦海里,果真存在有陽神,甚至陽神之上的存在!
“那道劍光!絕對不是元神境界能發出的!”還明真人失聲。
沒有人再去鄙夷他,因為他們甚至驚訝到,連話都說不出來。
“那般存在,究竟是甚麼境界,陽神?還是說,陽神之上的境界?”
“不是陽神,陽神真君雖然強大,但不會讓我等連一絲反抗的勇氣都沒有。”呂洞賓搖搖頭。
“純陽真人怕是距離陽神之境也不遠矣。”還明真人此刻忽然有貌似隨口說了一句。
眾人沒有理會,紅葉真人自從知道,柳長生並非呂洞賓所殺,而且呂洞賓的實力恐怕也絕非三五個元神真人聯手就能拿下的之後,便逐漸熄了針對他的心思。
此刻聽到還明真人的話,也毫無反應。
“我很好奇,這般存在,為何沒有來到現世,而是在這苦海之中。”泰山真人說道。
所有人沉默了,他們知道,這裡可能不止一尊兩尊,甚至更多的陽神之上的存在。
如果說,那此前天穹血雨主人是一位,而這道劍光的主人,又是另一位,那便已經是兩尊陽神之上。
“我等未到那個境界,又如何可知。”
“我們現在是要離去,還是去追尋那劍光方向?”這時候,巨鼎真人開口。
他早就想離開了,在這苦海,一直承受著他不該承受的重壓,還要提心吊膽。
“慌甚麼,以那劍光主人的實力,必然發現了你我的存在,此刻沒有搭理我們,想來以你我的實力,還入不了那般存在的眼。”泰山真人笑道。
紅葉真人則是把目光放向呂洞賓,若是呂洞賓要走,以他們這些人的實力,恐怕都難以在這苦海之中立足。
然後,他就看到呂洞賓將目光移向另一邊。
紅葉真人跟著看過去,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她看到,在那黑色濃霧籠罩的海面上,有一艘棕色,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扁舟,正慢悠悠向他們這邊駛來!
在那船上,則是有一駝背老者,身著樸素蓑衣蓑笠,手裡拿著一隻船槳,正在悠閒地划著。
看起來,就好像是普通的漁夫一般,但是在這苦海之中,又怎麼可能有漁夫?!
而且紅葉真人早就試過了,這苦海之上,萬物不浮,任何東西落在苦海上面,都會沉下去。
但偏偏這扁舟沒有!
那老者的扁舟緩慢靠近,其他人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都是心中一驚。
在他們感知裡,老者所在的位置分明空無一人!
“呂洞賓見過前輩。”
呂洞賓最先向那老者稽首行禮,其他人見狀,也紛紛行禮。
那老者抬起眉眼,露出蓑笠下的真容,就是尋常老者的模樣。
“你倒是個有禮貌的,不像是那傢伙......”
像是說到了忌諱的髒東西,老者連忙閉口。
這裡居然還有其他人來過?眾人心底皆若有所思。
而呂洞賓聽到這句話,眼底爆射出一陣精光。
他倒是真知道曾經有一個人,進入過苦海,而且還鬧出過很大的動靜。
“前輩所說的那人,如今可還在?”
“祂?當然在,不僅在,還出了好大的風頭,哼!”
說起這句話時,老者的語氣裡也不知道是酸澀還是甚麼。
“怎麼,你想找他?”
老人的眼神像是能洞察人心,嘴角似笑非笑。
“實不相瞞,前輩口中之人,可能和晚輩有些關係!”
其他人都是有些驚訝的看著呂洞賓,他們卻不知道,呂洞賓居然連苦海里的關係都有。
“小子,以你現在的實力,想去找祂,還差的遠呢!”
“如今連老頭子我,見著了祂,也得稱祂一聲道君,嘿!沒天理啊!”
“道君......”
眾人皆不由深思起這個稱呼的含義。
他們想到,元神可稱真人,陽神可尊為真君,那這道君,難道便是陽神之上的存在麼?
譁!
恰在此時,整座苦海又再次震動起來!
眾人不知所措,老者的神情卻是複雜莫名。
“祂,真的成道君了。”
最後一句話,老人的聲音已然微不可聞。
“玄昭道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