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允聽到這個聲音時,也是既激動又驚訝。
居然真的有人來救他們了,而且聽語氣,似乎就是左護法口中那個,三十年前殺了他師兄的那位師門長輩?!
只是這個聲音很是陌生,不像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位師門長輩,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是誰。
‘負責處理黔北道這邊生意的師門長輩,似乎是明承師叔,但是他修為還沒到苦海,更不可能是三十年前殺了左護法師兄的人了,那還有誰能這麼快趕來?’
此刻,一道身著玄袍的身影,緩緩出現,隨著他的出現,大道的流轉都被鎮壓,此地的因果亦被定格。
左護法看到姜宸的出現,有些驚疑不定,他剛才居然絲毫沒察覺,還有這麼一位高手隱匿在附近。
此刻看這人的模樣很是年輕俊朗,氣質也不似尋常人,但是身上,他卻感受不到有絲毫氣息,就好像真的是普通人。
但是普通人,又怎麼可能躲得過他的探查,還能御空?
“閣下究竟是何人,我乃萬屍道萬屍真人座下左護法,今日相逢即是有緣!”
左護法又看了看宗允兩師兄弟,“方才我就是和這兩位小兄弟開了個玩笑,若是閣下是為他們而來,那請自便就是。”
姜宸神情淡淡,並不搭理他們,只是看著宗允宗揚兩人。
“你們兩個,遇死不退,很好,是我茅山宗的弟子。”
姜宸只是看了一眼宗允,他身上的屍毒就瞬間被清掉。
“多謝師叔。”宗揚蒼白的臉上浮現一絲血色。
“你,師叔,這個左護法很強,你要小心點。”宗允提醒道。
“師叔?”姜宸神情有些古怪。
“不對嗎?師叔。”雖然不知道姜宸究竟是甚麼身份,但是看著這麼年輕,喊師叔一定不對。
而且,自己師尊乃是三代弟子首席,其他三代弟子,自己稱呼一聲師叔也沒甚麼問題。
“我可不是你師叔。”
宗允愣住了,不是師叔,那該是甚麼,總不能是......
“不喊你師叔,難不成是師叔祖?”宗揚心直口快,直接開口。
誰不知道,茅山嫡系二代弟子只有那麼幾個,其他二代弟子並非嫡系,也只是尊稱一聲長老。
“嗯,這麼稱呼,也沒錯。”
姜宸心中有些唏噓,自己沉眠之前,還是茅山小輩,醒來之後,已經是當師祖的人了。
“師叔祖......師叔祖?!”宗揚原本還有些蒼白的臉色,立馬漲的通紅起來。
“師叔祖,你是?”宗允也有些疑惑,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師祖的師弟裡,還有這麼一位。
等等!
自己的師叔祖裡,似乎確實有一位自己還沒見過,但是那位,不是傳說失蹤很多年,甚至是說......死了嗎?
難道......宗允的眼睛越瞪越大。
而被忽略掉的另一邊,左護法聽到姜宸的話,越聽身子越顫抖的厲害,最後抖的如篩子一般。
殺了師兄的人到底是誰,到現在,他當然有線索,很可能和當年茅山司馬承禎收的那個弟子脫不開干係。
自己是不敢,也不可能去找那個人麻煩的,後來更是聽說,那個人成就元神了,這更是把他嚇得不行了。
但是又聽說,那個人死了,他這才鬆了口氣,可是怎麼,那個人明明已經死了?!
“這,師叔,你褲子怎麼溼了,是汗嗎?”陰屍道人震驚地看著左護法綠袍子下一灘水漬。
“褲子,褲子.......哈哈哈,我就說我怎麼可能流這麼多汗,原來是尿啊!”
陰屍道人:“......”
左護法這才驚醒過來,他居然被一個還不知道身份的人給嚇尿了?
“你不可能是那個人,那個人已經死了,你究竟是誰?”
姜宸似乎此刻才察覺到左護法,轉眸過去。
“萬屍道?為何我當年未曾聽說過,這麼一個門派?”
左護法只是被姜宸看這麼一眼,就有一種褻褲都被看穿的感覺。
嗯,這不可能,他根本沒有穿褻褲!
而姜宸已然透過左護法的因果,目光落在了黔中道一片深山地底古墓之中,這是一座漢代大墓。
這裡有堆積如山的棺材和屍體,每具棺材裡都有修行者正在潛修。
其中光是天橋境邪修,便有七道,甚至還有一道元神境的氣息。
不過這元神境氣息並不完善,有命無性,是一具古屍成道!
這元神境古屍也是萬屍道掌門,但即便是掌門,此刻也只能在最裡的墓室外修行。
“真有意思,萬屍道的掌門,居然是一具古屍?!”
而在屍山盡頭,則是一片密封的墓室。
姜宸目光一眼穿過這道石門,看到在這墓室之中,居然是一片屍山血海!
一具具古屍在血海中沉浮,隨意散發出的氣息都能讓天橋境修行者感到顫慄。
這些屍體,身上服裝各異,因果交錯雜亂,從數千年到數百年前的都有。
從命輪境到天橋境都有,甚至有幾具屍體,身上揹負著巨大因果,其氣息幾乎要超越天橋境。
姜宸甚至推算因果,認出了其中幾具屍體的身份,都是在曾經赫赫有名,即便到了現代也有不少人認識的名士。
而此刻,他們的屍體都在這血海中化作漂櫓。
而在這屍山血海之中,有一道屍骨堆砌起來的臺階,階階高升,最高處,是一尊白骨王座。
王座之上,一個慵懶的年輕人正靠坐上面,以手撐著下顎。
當姜宸的視線投射至此時,那年輕人,也同樣睜開了雙目!
......